6、第五章：正确选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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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别林冰之后，胡杨便回了家。
她真正意义上的家是在老厂区，那儿有厂里给她分的房子。然而由于胡杨工作的特殊性，她现在住在市区的另一套房子里。
胡杨在市区的这套房子是在一个新建的小区里，然而虽说的新建的，却只有六层高，也没有电梯。而胡杨刚好住在顶层。房子也不大，装修得更是普通，无论是舒适度还是美观性，都完全不能和老厂区里给职工们建的房子比。这套房子虽然是为了配合胡杨工作而买下来的，却用的还是胡杨自己的钱，所以自然也就不怎么精致，差不多能住就得了。
胡杨拄着拐杖爬上三楼，而后坐在楼道的窗边休息了一会儿，再爬到六楼上。她从大衣口袋里掏出钥匙打开门，便闻到一股海鲜的香味儿从厨房传来。
“蓁蓁，做的什么这么香？”胡杨脱下大衣换了鞋，趿着拖鞋来到厨房。
白佩蓁正穿着围裙，拿汤勺搅着陶罐里的海鲜汤，看到胡杨回来了，不由得白了她一眼：“胡教授，再香也不是给你喝的，海鲜所含的组胺类物质不利于伤口愈合。”
“哎，没关系嘛。”胡杨走过去，从白佩蓁背后抱住他纤细高挑的身子，在他耳边轻声说道，“蓁蓁，你给我喝一口，我不告诉别人。咱们‘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切，到时候伤口感染了可是你疼，又和我没什么关系。”白佩蓁虽然这么说着，却丝毫没有松口的意思。
胡杨知道她再磨也没用。自从受伤以来，有关于她健康的问题上，白佩蓁是向来都不会妥协的。手术之后修自若那混蛋跟白佩蓁讲，不能给她吃油腻的食物以及含有组胺类或是刺激性物质的东西，他便连鸡蛋和河鲜都不敢给她吃。这都已经一个多月，胡杨简直都快厌食了。
不过她知道白佩蓁也是怕她再出什么差错。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可不能让别人把胡杨这个“因病辞职”的大学教授和军方正在缉捕的“恐怖分子”首领联系在一起。毕竟，虽然玩儿命是玩儿命，但和武警解放军正面硬刚，那真是傻子才会干的事儿。
胡杨微微低头，把下巴放在白佩蓁的肩上。她现在虽然也没有面对程燕燕时表现的那样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但终归是不久前才做手术切除了三分之二肝脏的人。
白佩蓁最受不了胡杨对他露出虚弱的一面，不由得心软，轻声问道：“怎么了，伤口还疼么？”
“疼倒是不疼。”胡杨淡淡地说道，声音中带着些许委屈，“只是觉得这样真没意思。”
“那您胡大教授是觉得，拎着枪冲锋陷阵才有意思？还是像吃面粉一样猛吃辣椒面儿有意思？”白佩蓁冷笑道，抬了抬肩，“起开起开，我还要做饭。”
胡杨知道，虽然他这样故作不爽地反驳自己，但事实上已经心软了。虽然她还算是比较信任白佩蓁，但出于万全考虑，也要经常来加深他对她的依恋感。毕竟白佩蓁不是老厂子里出来的人，但凡不是从小看着长大的，胡杨都会留点儿心眼儿。
“我在外面吃过了，林冰请客，是我让她请的。”胡杨依旧抱着他的腰，像是工作汇报般地认真交代道，“吃的是饺子，猪肉酸菜馅儿，素三鲜馅儿，还有茴香鸡蛋馅儿的。一点儿辣椒都没碰。”
白佩蓁听她这么说，心里舒服了不少，脸上也露出了些笑容。胡杨站在他身后虽然看不到，但也能想象得到，甚至连他在想什么，也能猜测出两三分来。
到目前为止，白佩蓁还挺让她满意。他懂马克思主义思想，自认为认同马克思主义，而根据胡杨对他的观察，这一点也比较属实。就这两点而言，他够格得到胡杨信任。至于他究竟能帮胡杨多大的忙倒说不上来，不过白佩蓁美好的容貌和窈窕的身材倒是给他个人加了不少分。
胡杨看着陶罐里熬出乳白色的海鲜汤，修长的手指伸进白佩蓁的围裙里。
白佩蓁拿汤勺的手抖了一下儿，差点儿把要加进汤里的清水洒出来，有些恼火地责怪道：“胡教授，你手往哪儿放呢？！”
“蓁蓁，你就是这么看我的？”胡杨故作委屈地说道，一边把手伸进白佩蓁的围裙里，轻轻覆在他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白佩蓁瞬间又心软了，任由胡杨把他拉到怀里，靠在她肩上。然而他还是有些嘴硬地说道：“你手真凉。”
“是么？你的肚子倒挺热乎的。”胡杨轻轻笑道。
白佩蓁忍不住转过头白了她一眼，然而或许是由于身高差的缘故，这反而更像是抛了个媚眼儿。
他把汤勺放回架子上，盖上陶罐的盖子，把火关小。又站在炉灶前，看着炉子上的陶罐儿，轻声说道：“我去找修大夫做了基因鉴定，是个男孩儿。”
“男孩儿好啊，我喜欢男孩儿。‘生女生男都一样’嘛。”胡杨抱着他，笑着说道。
白佩蓁的身子微微颤抖了一下儿，他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说出来了：“胡教授，那如果是个女孩儿呢？”
胡杨也并不哄他，只是淡淡地说道：“那我期待你做出正确的选择。”
她的意思很明确，这孩子如果是男孩儿，他可以留下来；而如果是女孩儿的话，则必须流掉。没有例外，没有回旋的余地。如果白佩蓁下不了决心，胡杨会帮他来下。倘若他做出了错误的决定，胡杨的做法也就不会那么温柔了。
白佩蓁闭了闭眼。胡杨是他不想违抗也无法违抗的，他只能在心里庆幸自己怀了男孩儿。
胡杨也知道她的这种做法会让白佩蓁感到难以接受，便又温柔地抚着他的小腹，轻声说道：“怎么样，蓁蓁，想好起什么名字了么？”
提到名字，白佩蓁又不禁“切”了一声，道：“就冲你这个姓，起什么名字都不会好听。”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五章：正确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