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不可理喻 ——你这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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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起其实是知道姜不韦的计划的，他这样说只是想混淆状况，让秦无卓放松警惕。
“孟大哥，”姜不韦却打断了他，坦然道，“他说的没错，我之前确实是想杀他来着。”
“噢？”秦无卓在姜不韦的耳畔轻声说道，“那姜贤弟可否说说是因为什么？”那一批人已经离开了，他不确定自己能否打得过孟起，但想要脱身应该是没问题的，所以此时已经放松下来。
“我昨晚听到了，”姜不韦生硬地说，“你和那个使臣在酒楼里的谈话。”
秦无卓怔了一下，随即皱起了眉，冷冷道：“你派人跟踪我？”
姜不韦嗤笑一声，道：“我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不敢说没做过什么卑劣的事，但这一点我到可以对天发誓，我不仅没有派人跟踪你，而且之前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你的事。今日，若不是我给你找的护卫还算得力，以他们区区几人也根本坚持不了这么长时间吧。我对你不管是金钱上还是心思上，都是尽心尽力，坦坦荡荡，所以昨晚偶然让我发现了你的真实一面也算老天给我的奖赏吧，奖赏让我知道，我真是彻底看错人了。不过有一点你倒是没有说错，我确实是利令智昏了，不然也不会被你骗得这么惨。”姜不韦一声声地指控他，原本只是做戏，说到后来竟当真有些动容。
秦无卓卡着她的手臂放松了下来，犹豫了一下道：“我承认我没有完全对你说实话，但是……你只想着我在骗你，难道没有想过我可能是在骗那个人吗？”
“什么意思？”这次轮到姜不韦皱眉了。
“我昨天和他说的话都是假的。”秦无卓只说了这一句，便不再解释。
姜不韦心中又惊又喜，恰在这时秦无卓松开了抵在姜不韦脖子上的剑，她立刻推开了他的手臂，只往前走了一步就转过身，不敢表露出欣喜，直视着秦无卓道：“什么意思？你解释清楚。”
秦无卓看着姜不韦，她还在他一剑必击的范围内，却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还处在危险中。秦无卓自己倒退了两步，以示并无攻击之意。他虽然放开了姜不韦，但还是时刻提防着不远处的孟起。姜不韦也许搞不懂他现在在想什么，但其实秦无卓也始终没有摸清姜不韦的心思，是以也不敢轻举妄动。
他只道：“我无意与你做对，现在我放了你，你就赶快走吧。这些日子就当是一场误会。我能保证赵国那边今后不会对你有任何不利，至于你的那些钱，就算我收下了，日后如果有机会，我会想办法报偿你的，在赵国减税也好，买卖官盐也好，总之，不会让先生这场买卖亏本的。”他自觉自己说的话已经够意思了，没想到姜不韦依然挡在前面，并无去意，他皱了眉，“怎么，姜先生，你是还想取我的性命吗？”
“你这么有把握，现在就能把赵国的好处许给我？”姜不韦紧紧地盯着他。他秦无卓目前不过是赵平王一个不受宠的姬妾生的不受宠的儿子，是已经在钱国做了四年质子的穷公子，他如何能这样信誓旦旦地向她保证？姜不韦觉得自己越来越看不懂秦无卓了。前世吕季庄面对的也是这么复杂的状况吗？这一世，秦无卓还是那个命中注定的赵王吗？姜不韦不愿放过他，追问道，“那四公子，你的四哥，秦攻玉……既然你说昨晚说的都是假话，那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姜先生，这和你并没有什么关系。”秦无卓沉了语气道。
“怎么没关系？我决定不杀你了，”姜不韦歪头道，“还决定继续我们的交易。”
“什么交易？”秦无卓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
姜不韦急了：“你想赖账吗？我们之前明明说好的，我资助你，你拿了我的钱，然后要去追求……宏图大业……然后共治国家的！”
“姜先生，你这个人也是有点意思，”秦无卓有些诧异，嗤笑道，“前脚刚刚要杀我，后脚就要我依附于你，你觉得可能吗？”
“为什么不可能呀？”姜不韦纳闷地看着秦无卓。
秦无卓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我没有对你造成任何实际的危害呀，而且跟着我，对你有更多实际的好处，未来只会对你有用。你为什么非要记着我之前要杀你？”姜不韦搞不懂了。
“这种事怎么可能忘掉？”
“为什么忘不掉呀！明明已经过去了的事情，还要生气，还要影响未来的决定，你这个人简直不可理喻！”
“到底是谁不可理喻？这种情况下不生气才不正常吧？”秦无卓第一次觉得有点抓狂，看到姜不韦依然站在他的面前，没有要让步的样子，他突然向前一步，抬手一剑向姜不韦的脖子刺去。
说时迟，那时快，一枚钢针打在秦无卓的剑上，力道之大，让剑险些脱手。姜不韦自然是没有挨到那一剑的，但她却着实吓了一跳——今日，开始时有孟起一直护着她，后来不管是在马车顶上，还是摔下来后，都只要护住头部，她身上的金丝甲就可以保她性命，再后来，在马车里，以及刚刚秦无卓挟持她时，她都时刻准备着用她的秘密武器，她知道孟起就在一旁，就算不能一击致命，只消坚持片刻，孟起就能护她周全。然而刚才，秦无卓是直冲她脖子来的，她完全来不及反应。当危机解除后，她腿一软，没站稳，竟然跪在了秦无卓面前。
那枚钢针是孟起打出的。秦无卓也暗暗心惊，没想到孟起出手如此快，看来自己刚刚一直小心谨慎是做对了。不过，既然孟起的武功高到能立时打掉他一剑的地步，应该也能看出他刚才并没有真的要杀姜不韦吧……嗯，应该看出来了，不然他也不会还站在那里没有上前。
他再回头看姜不韦，看到她跪在地上，浑身一个劲地打颤。姜不韦也看到秦无卓在看她了，顿觉自己十分狼狈，挣扎着想站起来，一支脚支着地，想撑起另一只脚来，但腿依然是软的，起身到一半又摔了下去。
秦无卓无语地扶住了她，有些尴尬地清了清嗓子：“怎么样，知道害怕了？有人想杀自己的感觉好玩吗？我现在说让你继续资助我你愿意吗？”
“愿意呀！”姜不韦连忙抬起了头，身子和声音都还在颤抖，但看着秦无卓的眼睛却放着光芒。
秦无卓盯着她不知该说什么好。
姜不韦瘪了瘪嘴：“你不是没有伤到我嘛，我愿意很正常呀……你可不许反悔……”
秦无卓第一次觉得有些有些抓狂，撇下她闷闷地走了。
“等一下。”这次开口的却是孟起了。
秦无卓停住了脚步，但身子也绷住了，手已经握上了腰间的匕首。孟起走到他身边，却是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瓶子，递给了他：“金创药。”
秦无卓接了过来。
孟起突然拍了拍他没受伤的那支肩膀，悄声道：“是她比较不可理喻，您生气是正常的。”
秦无卓抬头看了他一眼，孟起一副感同身受的表情。
“等一下！”后面的姜不韦追了上来，“你难道不想知道还有谁要杀你吗？你这样一个人太危险了。”
秦无卓走到了一具尸体前，正是那第一批黑衣人的首领，他蹲下身，揭开了他的面罩，面罩下是一张很凶恶的脸。秦无卓看了片刻，道：“我知道是谁想杀我。”
“是谁？”
“吕季庄。”秦无卓随口拣了一个名字。
却见姜不韦长大了嘴巴，愣了好一会，才说：“他要杀你会这么明目张胆的刺杀？太傻了吧！”
“……你好意思说人家……”秦无卓见姜不韦似乎真的信了，叹了口气道，“我骗你的，想杀我的人和你没什么关系。不过你确实要小心吕季庄，他是睚眦必报的人，肯定不会放过你的。”
姜不韦看着秦无卓，愈发觉得眼前的人就像一团迷雾，每每当她以为自己已经触及到一些他的真相时，他便又隐藏了起来。姜不韦问：“你之后有什么打算？”
秦无卓瞥了她一眼，决定老实回答：“我要去趟魏国。”
姜不韦惊讶地看着他，以他质子的身份，如何能轻易离开钱国？但秦无卓身上有太多她搞不明白的事情了。她直指她关心的本质：“你去魏国要干的事和我们的大业有关系吗？”
“什么大业呀……”秦无卓装傻。
姜不韦有些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不和他纠缠这些细枝末节的词语：“你去魏国要干的事和你未来五十年的身家性命有关系吗？”
“……有点关系吧。”
“好，那就决定了，我要和你一起去。”
“什么？”秦无卓人生第一次怀疑自己的大脑是不是不够聪明，以至于他跟不上姜不韦的思维。
“带我一起去吧。”姜不韦放软了语气。
“姜先生你这么有钱有势的，你想去魏国我也拦不住你，你想去就去呗。”
“不是，”姜不韦着急了，“我不带别人的，我就跟着你去。”
虽然搞不懂为什么，但是……“我不像你一样出门都有那么大的排场，我这次去就只有我一个人。不是我嫌弃你，就你这个弱不禁风的样子，既不会武功，胆子又小，跟着我除了给我添乱还能干什么？”
“你太小瞧我了，你刚刚差点死在我手里你知不知道？”姜不韦昂着头道。
“……”秦无卓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带着求助的目光看向一旁的孟起，这人应是姜不韦的护卫，姜不韦提出这么异想天开的建议他一定会阻拦的吧。
却没想到孟起避开了秦无卓的视线，道：“少爷做的决定我都支持。”
见秦无卓不再说话，姜不韦权当他默许了，又得寸进尺地说：“我带上我弟弟姜子郦一起可以吗？”
秦无卓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不知道她到底哪里来的自信他会答应，然而说出口的却是：“我可没办法保护你们两个人，要么你，要么姜子郦，只能带一个人。”
“那就不带他了，带我就行了。”姜不韦飞快地回答。
“……”
“就这么说定了！”姜不韦觉得前途光明，身心舒畅。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不可理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