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酒有肉有故事》少爷小哥

10、别太娘、影响不好！ 人生百态、

　　一：

　　他是我入世后才接触的故事，我是他几年前从未喝过的烈酒！他是我工作中认识的客户、最后成为兄弟，我是他众多供货商中的一员、直至必不可少。

　　小哥回到老家后依然从事了迷迷糊糊的销售、未去踏足专业对口的医院。有人笑我傻、有人说我胡闹、更有人骂我无知，有惋惜、有不惑、还有很多无所谓。我只轻轻一笑。小哥从事过终端医药的业务，他就是那时的客户。他是个赤脚医生，他告诉我他也是80后、又告诉我是78年的，我没看过他的身份证、无从考证。他致力于儿科专业，可上学时学的却是大内科和骨科，这样一个跨区域开诊所的会不会庸医害人？我曾一度这样为病人孩童担心过，可事实却是药到病除扬名立万！

　　第一次见他是通过一个亲戚（我姨家的三哥）约好的聚会，他最后一个到的，也是陪我喝到最后的。一个看上去不到三十的小屁孩、一个说话娘里娘气的娘炮、一个笑起来总习惯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大老爷们....哎吆、我滴个脑袋呀，那时候大家还不认识岳云鹏、那时候他有比岳云鹏更专业的手势。现在想想如果他不从医而去找郭德纲、估计就没有现在的岳云鹏了！我问三哥他这个年轻的娘炮生意肯定不行吧？三哥笑笑，你以后会懂得。

　　首次登门拜访、病人有点多，等了好久说了几句话，定了一点小单子，我很开心，一个看上去不到三十岁的年轻人竟然能在这个竞争非常激烈的医学专业立足，肯定有独到之处。接触多了话也随便多了，没有谈生意时的奉承，没有低三下四的言语。我请吃饭、他带酒，他请吃饭、还是他带酒。也可能是年龄相差不大、也可能是没有代沟、也可能是他家没有兄弟、也可能是我亲和力强。渐渐地我把他从客户谈成了兄弟。后来才知道他比我大很多，后来才发现他儿子都上小学了。我不知道他是怎么长得那么童真的，幻想着自己在他那个年龄时是不是也会那么青春靓丽？原来老话都是正确的，男人比女人老的慢是真的！

　　我喜欢他的不拘泥小节、喜欢他偶尔的牛角尖、喜欢他的多愁善感、喜欢他谈话时半遮嘴唇的妩媚。我知道他什么时候是开玩笑、什么时候是钻牛角尖，就像他知道我什么时候会喝醉一样。那一年我们不知道喝过多少酒，只知道有时会抱怨认识我后他家的存酒在清晰可见的减少！其实在认识我之前、他酒量很差，至少没我厉害，他告诉我的。后来、我输给了他，由此证明他应该谢谢我，是我释放了他的天性。

　　那时候他也会有偶尔的小脾气，但不是针对我，他有他的忧愁、他有他多愁善感的原因。我不叫他哥，我喊他老谭（这个老谭不是我那个当老师的二哥老谭）。他很倔强，每次针对这个称呼都会狠狠地骂我不要脸，他说他不老。我真不知道不要脸的人是谁，都快四十的人了还在我这二十几岁小青年的面前装纯！

　　那时候他还是两个人，他和他老婆我都熟悉，对我都很好。有一次在他家吃饭，给我拿了好烟开了珍藏的好酒。很隆重的给我介绍“漳州纯正家酿葡萄酒，皮薄肉厚的大葡萄酿制而成，在此之前从未开口。”。我两眼发直口水泛滥，我的最爱呀！于是大口吃肉大碗喝酒，满满一大坛的葡萄酒，真想抱着酒坛不松手。小哥喝酒、但酒量很差大家知道。三杯两盏后晕晕乎乎抽根烟、对着一直很照顾我的兄长聊聊万里晴空，人生无非如此惬意！驱车回府、他继续救死扶伤。半道打来电话“到哪了？回来把那坛葡萄酒带回去你慢慢喝”。那心情、比中彩票还开心。

　　二：

　　我们总会在冬季晚霞后酌一杯小酒、红扑扑的脸颊发热的身躯然后到澡堂泡个小澡。（友情提示、喝酒后最好不要泡澡，容易爆血管）中国的澡堂永远那么热气腾腾，一天的疲惫躺在大大的热水池里，那是一种幸福！我不喜欢在他面前全身赤裸的躺在休息室抽烟喝茶，我怕他太娘！他也曾鄙视我是个小白脸。没办法小哥从小皮肤就白，怨我吗？

　　他们那个年龄段的人似乎都有很多不可思议的故事，朋友几个酒后闲情逸致、总会拿一些历史来回味。也是在那种情况下我才发现他也有那么野蛮的历史。第一次失恋、拉着几个好友喝几杯烈酒，他那时候才毕业酒量差的不忍直视，听说一瓶啤酒下肚后就已不省人事。喝醉了总喜欢想起自己最近的心酸，越想越心疼自己、越心疼自己越感觉憋屈，于是几个人、大半夜跑到那个女孩家门口拿着砖头、石子，总之路边有什么坚硬的物品都被他们使用了，扯开劲的砸人家的房子。我笑他们太无赖、他们笑我太年轻！其实是那个女孩玩弄了他的感情。男人嘛、有些不甘需要发泄、有些面子需要挽回，只是不是每个人都敢如此疯狂。他、一个看上去如此文雅、如此谦和的一个娘炮竟然这样做了。其实称呼他为娘炮真的对其很不公平，他很爷们、很义气、把你当兄弟就会全心全意的对你，不论在别人眼中你是好人还是坏人，在他看来你就是知己是兄弟。只是笑的很温柔、笑时半遮嘴唇的手很白嫩。

　　他不喜欢和别人诉说自己的故事，很多人无法轻易走进他的生活，这点和小哥很相像，这也许就是我俩较好的原因吧！但这样的人心中绝对会隐藏着很多故事，他不说不是不想说，只是没找到诉说的对象而已吧？我喜欢酒后和他聊未来聊家庭，也可能我太年轻、也可能我是他兄弟，他所有的故事都寄存在我这里。

　　是不是80初的人都把离婚当成一种时尚？我几个这年代的朋友、他们口中的朋友都已经二婚三婚了。我很难理解这种现象。老一辈的人几乎没有什么感情基础却能相守一生，这一代的人是感情太深了还是物质太繁华了？我想是人心变了！

　　冬季、午后的阳光曾几何时也那样暖人，小哥躺在床上看烟圈漫无目的的飞舞，一个信息“给你看张图片，十秒之内我就删了”。大哥、都三十好几的人了还玩这种小孩的游戏有意思吗？点开图片、其他没注意就两个字印象很深“离婚”。小哥也不傻好吧，立马点击图片保存。十秒，图片撤回，问我看清没，我说没有，他说没看清最好。其实我在一字一字仔细的观摩那张离婚证！那一刻我不知道内心是释然的还是喷怒的！我没为他惋惜，因为我太了解他的婚姻了，他是个好男人、是个很专一的人、能挣钱可从不沾花惹草，钱都给了她。可她却很少在诊所帮忙。关于他婚姻的一切，小哥不想过多的陈述更不想刻意去诋毁任何人。我只知道他是个好丈夫。我想祝贺他重获新生。可他真的能重获新生吗？

　　很久没见、他瘦了、胡子更浓了，那一刻我心触痛了一下。我知道他还没走出来、还活的行尸走肉。我们喝了酒吃了肉、听了很多故事，也被迫见证了很多洒脱的承诺，可终究他做不到，我太了解他的心了！

　　三：

　　春暖花开本应该是个轻松全新的季节，在路上看到一些风景致电他说有空再喝两杯泡个小澡吧！他说暂时去不了。我疑惑、这不是我理想中的回答更不是他的风格。再三询问，才说受伤了，腓骨骨折。调转车头、奔赴他家。两个月没见、又瘦了，胡子更浓了，头上多了些许银发。这样的外表似乎更符合他真实的年纪。问他原因、很简单的回答，骑电瓶车回家的路上迷迷糊糊车子就倒了，当时没感觉多疼、继续到家发现脚肿了，拍片子腓骨骨折。多么可笑的逻辑，可笑的背后又藏着多少的心酸和冰冷的血液？心酸、可是没办法，因为我帮不了他，这一切都需要自己挣扎的走出来，只祈祷他不是在沼泽里挣扎。我开玩笑问他什么时候能喝酒，他回答等北边的桥修好了我的腿也就好了。那时刚好通往他家道路的北方有一座桥开工重修。我期待那座桥尽快修好。

　　之后又见了几次，依旧没有胖，他母亲心疼、说几天吃饭都很少。我拉着他要去带他吃想吃的一切饭菜。腿没好、忙一天累了。下次吧。

　　夏季的阜阳市区可能是人太多、也可能是楼太多，显得特别闷热，一个人无聊的游荡，突然想起他，腿应该还没好吧？不知道是在家守着诊所还是在市区装修房子。致电询问，也许是心有灵犀也许是故意安排。他也到了市区，相约晚上喝酒吃肉讲故事。一个瘸子、一个柔弱的少年。两个人都喝醉在那个午夜。本该我去照顾他这个病人却让他守了我一夜。喝完酒问我去哪？我说不知道、不如去泡个澡吧，在澡堂、我醉得不省人事，他找服务员把我从热水池子里捞出来穿好衣服架到二楼休息室，我是真醉了、老天又一次的剥夺了我的一切行为能力。醒后天已微亮，他还没睡，在我身边。问他怎么还不睡，回答很平静“你喝多了、怕你半夜有什么需要身边没人我就随便守一会。”。多么随便的回答，多么平静的语气，一个瘸子随便的守着一个醉酒青年、就那样随便的守到了天亮。我没多说什么、没说感动的话。只一句毫无建设性的提议“头疼、天亮了、睡吧”。

　　他帮过我很多、不论是经济还是生活，我开口、他能力范围之内，绝无推脱。可他却帮不了自己走出那块沼泽。原来世间真的有很多无法解答的疑惑，靠自己？靠别人？还是靠那颗破碎的心？我们之间有很多欢笑很多嬉戏打闹，很多次的骂我不要脸。可是在这个夜深人静、北风怒吼的夜晚，小哥匮乏的文笔却叙写不出那份嬉笑轻松的文字。许久未见听说他胖了、脸色红润了、还是那副笑时半遮嘴唇的画风。

　　相识几年、我们演绎过很多不符年龄的豪爽，一起午夜在小哥家自制烧烤满嘴黑炭、一起凌晨KTV里举杯痛饮鬼哭狼嚎、一起不大的澡堂赤裸相对.....

　　百味人生酸甜苦辣，事无尽美总有曲终人散。现代人的婚姻是习惯还是时尚？是风俗变了还是社会变了？我想是人变了！

　　我还年轻，你也还很青涩

　　我有酒，你有肉，我们把故事化作下酒菜。取一杯血色浪漫、待风吹后的笑脸散发出淡淡的果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