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酒有肉有故事》少爷小哥

1、有些感情会淡吗？ 匆匆岁月、

　　一：

　　走走停停那么多年，而今留在了故乡啃老、依旧一无是处。我还年轻尚未而立，你依旧青涩从未长大。一路走过青春岁月，身边总会路过不同的人事风景，我很懒、记忆力也很差，不喜欢刻意记住身边过往的路人甲乙丙丁，也许我这部人生的电影太自我了吧，除了主角和配角好像本就不需要什么群众演员。

　　那一年我还小，你也还更小。好吧、我承认，你年龄比我大、只是大几个月而已，可是你各方面都比我小呀，小个头、小脸蛋、小嘴唇，就连名字都叫小张龙、真不知道你爸妈怎么给你取名字的、还好你不姓马不然真可能叫马汉，想想你那体格和马汉这个名字也不般配呀，最终结论、你爸姓的好，不过你还是有一点不符合年龄的大男子主义。我认识你的时候才上初中，其实我那时不想认识你、可是没办法呀，班级里除了你其他都不是熟人，而且你那么小、应该容易控制吧，不管怎样，新的集体先找一个伴说说话，以后再骑马找马吧。谁知道，这匹马骑上后就再也下不来了。也许年龄小，也许还在上学，那时的我们都有个不成文的习惯，学习好的和学习好的在一起玩，学习差的和学习差的在一起玩。我最后归结这种现象为“学生共同话题慢性综合征”也有可能会留下后遗症的。你的学习很好，虽然比小哥我差那么一点，但还是可以勉强做朋友的。我不嫌弃你的短小精干，你也没嫌弃我的吊儿郎当，就那样我们一起A、B、C、D,一起从二元一次方程到一元二次方程，一起走过“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然后我停在了“渔舟逐水爱山春，两岸桃花夹古津”。他问我怎么不继续了？我继续你妹呀（他还真有个妹妹，比我们小两岁），桃花开了，我想停停看一看山花烂漫、怕以后没机会。也就是在这个春暖花开的季节我们的感情更近了一步，那是他后来口中所说的“你救了我一命”的故事。

　　春日的午后阳光明媚，总让人有种一睡不复醒的冲动，可是床头的座机却很不合时机的响起，我懒散的拿起话筒“喂”。然后那边没有声音，一秒、两秒、五秒，我渐渐的听到一些抽泣声，应该是抽泣声、那么久远了很难再忆，我本就记性差都懂得。我看了下来电显示，是他。我很不客气的说“怎么了？有事快说，我不喜欢听别人哭，要不然我过去看你现场直播。”。他妹妹接过电话“你来吧，我哥出事了。”。我一听这不是演习，立马踹响我的大阳90摩托，那是2003年，对于一个农村十几岁的小孩而言能驾驶这样一辆摩托绝对很潮了，可惜从我家到他家为了节省时间我走的都是小道，左右一块一块的麦田地，连个人影都没有哪来的美女回头率。由于心急，也许路不好，没注意斜刺里一条近1米宽的小土沟，没来及收油门更无法刹车，直接越过去了、没事、安然无恙、机车继续飞奔。那一刻我明白，那时生产的东西都是真的，没有次品发动机也没有咔嘣脆的减震器更不知道什么是三氯氰胺，不然我早就变成大头娃娃了，因为我是喝奶粉长大的，庆幸呀、我出生早了。扯远了，言归正传。

　　二：

　　我用了最短的时间到他家，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瘦弱的少年，没有了昨日的璀璨笑容仅有的是那份才下眉头的忧郁。这怎么个情况？原来中午他和妹妹一起去集市，他也有辆摩托车，虽然腿短身材矮小双脚勉强着地，但是人家骑得的确很稳。在回来的路上路过一位老太太身边，然后、老太太倒了。我朋友虽然人小但是心还是很正的，从不避讳自己的措施，可是那一次，他清楚地记得没有碰到那个老太太，擦身而过间距至少50公分，可是老太太倒了，就那样风吹雨打般倒在了他的身后。小张龙慌了，是很慌、无力辩解，无法追溯，因为那个年代在农村还不知道什么是摄像头。小张龙是张家三代单传，父母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常年在外打工，家中只有他和比自己小两岁的妹妹。虽然他是哥哥，可是洗衣做饭家务全是她妹妹解决的，曾几何时我也想有个妹妹，真想把他妹妹抢过来给我洗衣做饭。

　　没办法老太太倒了，就要去医院看病，那个时候农村人谁舍得去医院，小张龙虽然是个男子汉，可是毕竟第一次面对那样的事情，尤其父母还不在身边，一时慌了阵脚不知道怎样解决好了。旁边的邻居帮小张龙把老太太送进医院，各方面检查拍片子，最终结果无任何损伤处，唯一一点就是有心脏病。按理说这个和小张龙无关呀，可是对方死赖在医院不肯走，要住院观察治疗。我到小张龙家时之前的的事情已经演绎过了。我没什么好宽慰他的，只是说“午后阳光正好，走、我带你从日高花影重去看夕阳无限好。哥带你飞。”。就这样我第一次带他到我春暖花开时最喜欢独自一人来到的小河边，看风吹杨柳岸，这里花不争艳、鱼无横飞。风吹在脸上暖暖的，略长的留海被风自然吹散在眉间。花香、那么淡可又那么清晰。这也许就是我停在的那个“渔舟逐水爱山春，两岸桃花夹古津”吧。就这样我们谁都没有说话，坐在土堆上静静地听这个世界感受田间的安逸。三个小时后，日落西山晚霞绯红。他回去了，很安静的回去了。

　　第二天中午在去学校的路上，两旁白杨新出的嫩叶偶尔会洒落一些水珠，那是我第一次发现这样的事情，那年的白杨树还没开始飘落一种白色的毛毛而今每年春季这里的白杨树都是“飘雪”的季节。是社会变了还是环境变了？我想、应该是人变了。那一年，我叫那种水珠为“白杨泪”，不知道地球的其他地方是不是有人和我一样也发现了这种景象？不知道你是不是也为它取名为“白杨泪”？那一刻我感受到了春天的悲伤，原来并非秋心才为愁，那么美的季节也拥有这种忧伤的权利。

　　小张龙的事情解决了，对方要了几百块钱就这样了事了。事后我想想很可笑，原来碰瓷是从2003年开始的呀，而且发源地在农村而并非发达的城市。看来城市水太深、农村也路太滑呀！都怪我当时太年轻，还太青涩，没有发现商机的眼光，更没有很好的把握住这份职业，不然现在的我恐怕早就住着小洋楼开着大奔做富一代了吧。哎，我这脑子呀！

　　事后的几年，有此他和我提起这事，很煽情的说如果那天我没带他看春暖花开也许他真不知道怎样往下走，可能就....多可爱的话、是呀、中国式的教育，教了我们很多有用的大道理，可是却忘了教我们如何面对问题，因为分数很重要！

　　三：

　　从春季走过雨季又到伤感的秋季，小张龙依旧那份天真烂漫的笑容，我也多了个妹妹，只是我变成了小哥。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习惯去他家借宿，我估计是因为她妹妹的地锅鸡做的太好吃了，不过每次我都选择吃那种烤成焦黄色的锅巴，咬起来嘎嘣脆的那种。

　　有一天晚上，外面秋雨绵绵，我们洗漱完毕准备到床上裹被长谈。那时小，我不是每天都洗脚的，可咱也是个干净人，毕竟在人家床上暖脚总得擦干洗净吧。想想我这辈子的初夜就要交给面前的这个小不点、真的很不甘心，他夺走了我第一次的同床共枕。他一个小嘴唇男人、吃起饭来还吧唧嘴的小男生洗脚时还真讲究。等我洗完他才开始洗、有礼数，还不错。可是他脱鞋脱袜那一刻，我崩溃了，为什么房间那么小？为什么通风设施那么不健全？为什么那味道那么浓厚？我满脑子的问号，如果有口罩就好了，我怀疑我现在的健忘症是不是被那种独特的气味给熏的。估计他也是不好意思了，用力的洗脚，增加泡脚时间，最让我下巴掉在地上的事情终于发生了，他洗净擦干后竟然、竟然用六神牌花露水很洒脱的喷向那双臭脚！大哥、在此我给你点一百个赞！你的形象在那一刻神一般的存在我的脑海中。还别说、屋里的味道真的就被掩盖了，由此更可以证明，那时的产品很真，感情也很真。

　　那一夜我们聊了很多，他是三代单传的独生子，很多事情父母都会替他想好，可是没人知道他最真实的想法和理想，他应该也未向我提起过，年龄大了记忆力差，应该没提过吗？他有一颗渴望父母兄妹之外感情的心，虽然个子很小可是总喜欢用年龄来压我，总想处处照顾我。聊着聊着还不时给我噎被角。我去、大哥、我是男人，我不喜欢男人、那时候还不流行同性恋好不好？我有手、自己会噎被角！外面下着雨、微灯下两张青涩的面孔，一张帅气一张有点傻，帅气的是小哥，至于傻得那个大家可以想象。这样的氛围，这样的空间、扭曲了吗？人性伦理那么前卫吗？太暧昧了，我那一刻脑门上绝对不止三条汗线。他却不以为然，依然继续傻傻的聊着继续执着的给我噎被角。我困了、让我睡吧，明天早起的太阳出来时让我忘了这一切吧！

　　不知道是太多故事了还是有几许少年老成，那个年龄我们没有谈辛弃疾、没有李白的醉酒捞月，只有漫漫人生路，一个不该那个年龄段的孩子应该讨论的话题。至于说了什么，又说了多少，一觉醒来全忘了，无从考证。

　　四：

　　我和小张龙感情升华的催化剂少不了一个人，他的妹妹，圆脸、婴儿肥的小美女，那时候她还不那么有强势的事业心，当然她也不懂啥是事业心，只有F4、周传雄的卡带放在她的随身听里。我不喜欢听她唱歌，因为我五音不全、她老是打击我。可是我又控制不住去他家，不是因为她美，而是她做的菜太好吃了，好像初中阶段我就在他家吃的是最饱的，我家里也不缺粮草呀，这个原因我到现在也没理解出个所以然。

　　午夜时分她总喜欢在隔壁房间打开喉咙尽量用颤抖的音带开唱“太多的借口，太多的理由，为了爱情我也付出了所有。”。就这样打断了我和小张龙的哲学论坛。我想死、一个小女孩，你知道啥是爱情不？还太多的借口？我真想你快点住口。于是、夜深人静月黑风高，待她酣酣沉睡时借助微弱的灯光，我在她白净的脸上勾勒出中国的国宝级动物，第二天、我脸上全是圈！我成功败北了，可是三个人脸上却堆满了最童年的笑容。她第一次生日我送了个很洋气的大熊，比她的脸还大。看着她笑起来两块厚厚的涎水包，我也很自豪。那个大熊一度存活了很多年，现在不知是否健在。

　　很快我和小张龙离开农村去了城市读高中，很久吃不上他妹妹的地锅鸡了，不过每次放假回家总会吃一次。有一次我向同学借个MP3，那时候这玩意可是高档电子产品，嗯，很高档！里面存了好多我喜欢的歌，献宝似得让给她听听，可是却换来了一句“这歌早就过时了，你还听”。咔嚓、雷劈，绝对劈到了我的大脑中枢神经，我那一刻肯定是从头发开始变成炭的。我很傲娇的回了句“在我这才流行”。欢笑还在，打闹嬉戏还在，每逢春暖花开我还是喜欢一个人去看属于自己的桃园溪水。

　　时光荏苒、我们从一个匆匆岁月走入另一个匆匆岁月。上大学时分别，没想到那会是那么久远的分别，中间见过几次面，每逢佳节必相聚。我过着自己的校园生活，依旧那么吊儿郎当，他依旧那么按部就班。他的第一次失恋（我估计压根就没恋上）称作被人玩了。我去看他，喝多了，有酒有肉、没有故事，具体的内容我也没有过多了解到。十年感情，我们都毕业了，从一个摇篮走向另一个摇篮，只是总有一个摇篮会那么现实或者两个都很现实，只是我们青涩的心并未察觉吧。我没有选择本专业的知识进医院，我走向了一个未知的社会和一个无从预测的未来。他也走向了一个未来，一个依旧那么跟着家人的未来。

　　而今四处奔波终于落叶归根，他结婚那年细雨绵绵、我睡了新床闹了洞房，然后、渐行渐远。感情是一坛老酒吗？越久越浓，存封的越长越香？她妹妹结婚那年我在老家看满天雪花飞舞。一年雨季一年雪季而今多了一种新产品、雾霾。是社会变了还是环境变了？我想、应该是人变了！

　　我还年轻、你也还很青涩

　　我有酒、你有肉，我们把故事化作下酒菜。愿霾不再朦胧人世的双眼，愿心房心室的血液从不拥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