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三]从备胎到渣男，映波锁澜》妖姬姐姐

8、河朔霸刀

　　连续赶了几天路，终于进了河朔境内。这日，叶念离和叶青颜两人过了邯郸，将要进常山。
　　此时正值三伏天，正午时分路上是人畜难行，只想找个阴凉地歇下，喝上一口水。
　　这果然，在前方大树荫下，隐隐看到一个招牌---太行客栈。
　　叶青颜见这几行字如见救星，也不等叶念离开口，赶紧策马奔去。
　　这小客栈比较简陋，只有上下两层，上面估计是住宿的，而下面是吃饭的。由于房子比较小，还搭了个凉棚在外面。
　　老板娘见叶青颜他们过来，赶紧招呼，命人将马牵去喂食，自己招呼两人在凉棚里坐下，并问客官吃点什么，罗列了一通这里的好菜。
　　说实话，天气这么热，口干舌燥的，吃什么都没胃口，于是叶念离问道：“店家，你这儿，可有什么好的茶没有？”
　　“有有有，我们这儿的连翘茶，最是消暑解渴，客官要不要尝尝？”叶念离点头要了两碗。
　　叶青颜却呼等下，叶念离纳闷，只听他问道：“我不要喝茶，你这儿，可有什么好的酒没有？”
　　“有有有，我们这儿的刘伶醉，最是上品，酒质绵甘醇和，饮后唇齿留香，还有北风烈，酒劲刚猛，喝之飒爽。”叶青颜想了想，要了一坛刘伶醉，北风烈太过猛烈，他可有点扛不住。
　　叶念离见此忙阻止，斥道：“你一个小孩子家的，喝什么酒？”
　　实际上叶念离不知道，叶青颜在藏剑的时候，经常偷偷溜出和一帮狐朋狗友去喝酒。
　　“姐姐，我都快到束发的年龄了，就让我喝点嘛。”叶青颜可怜道。
　　“不行。”叶念离道。
　　叶青颜没办法，干脆趴在桌子上，撒胡道：“你若不给我喝，我就不起来了。”
　　叶念离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周围一群人都纷纷侧目，极是尴尬。
　　老板娘见此赶忙调节道：“啊哈……喝一点也没关系的啦，像我们这里的孩子啊，就是从小就喝酒，你看各个身体都倍儿棒，姑娘莫太担心你家弟弟酒伤身体，没事的，没事的。”
　　叶念离眉头微蹙，不过还是叹了口气对叶青颜道：“好吧，不过，只准你喝一碗。”
　　叶青颜很是高兴，整个人从桌上蹦起来，立马活了过来，又是点头又是鼓掌道：“好好好，都依你。”
　　叶念离也是无奈，只好端起碗来，茗了口茶，又让老板娘上点下酒的菜来。
　　叶青颜拿到酒后，也不急着喝，而是拿起来先闻一闻，小尝了口，赞道：“闻之醇香，饮之六神送爽，果是好酒。”
　　叶念离一笑，她也喝酒，自然知道是好酒，要知道这刘伶醉，可是让当年竹林八贤都称赞的好酒。毕竟她师父是个好酒之人，而她自己也受其影响，这些还是懂的。
　　“要不，姐姐你也来尝一口吧？”叶青颜将酒碗递了过去。
　　“我不喝。”叶念离摇头道。她已经一年多没喝酒了，曾经师父不辞而别的那些时间，自己也是烂醉如泥。
　　“好吧，这么好的酒，你不喝我自己喝。”说着继续慢慢地喝，由于只能一碗，故而不敢一口饮尽。
　　其实这酒是伤心之物，亦是喜庆之宴，想到马上要见到师父了，叶念离这心中不知是喜还是悲。
　　正想着，叶念离见外面来了几个人，皆都穿着紫色的布帛，背上背有数量不一，形态各异的刀。
　　叶念离见这几个人这身打扮，不由得内心冒出几个字----霸刀山庄。
　　这河朔霸刀山庄柳家，便是和西湖藏剑山庄叶家，蜀中唐门唐家，千岛湖长歌门杨家齐名的四大家族之一。
　　当年老庄主柳风骨柳五爷，一把吞吴刀少有敌手，奠定了霸刀在北方的地位。世人将其与七秀坊创始人公孙两姐妹一南一北，并称“公孙柳五”。
　　与藏剑山庄一样，霸刀不但是个武林世家，同时也是兵器制造商。柳五爷将霸刀山庄带到鼎盛时期，当时的扬刀大会，从者如流，盛况不亚于如今的名剑大会。
　　但后来随着柳五爷的老去，再加上一些原因，霸刀山庄渐渐衰弱。之后藏剑山庄的崛起，彻底取代了霸刀山庄的位置。于是曾经轰动一时的扬刀大会无人问津，名剑大会却是高朋满座。
　　霸刀的迅速衰落和藏剑的崛起，在武林中一直都是个迷，实际上除了客观因素外，暗地里也是柳五爷刻意为之。
　　藏剑山庄第一任庄主叶孟秋的锻造之术，便是得益于柳五爷的指点，此外举办名剑大会，也是他的建议。
　　其实安史之乱前，柳五爷就已经料到中原大地将逢剧变，霸刀山庄因其地位和身份，难免会卷入其中，造成灭顶之灾。但远在江南的藏剑却不受影响，故而定下韬光养晦之策，除了传授叶孟秋锻造之术外，在战争前夕将大量的兵器转移到藏剑。
　　只是这些事，除了柳五爷和叶孟秋外，几乎没人知道，而他们出于某种原因，都没有告诉自己的后人。
　　故而叶柳两家的门人，相互都看对方不顺眼，后人几多纠纷。
　　其中最严重的要属两件事，第一件便是藏剑三公子叶炜，与霸刀的柳夕相爱。这件事被两边都不看好，叶炜将柳夕带回藏剑山庄，但却因柳夕的身份，备受排挤。无奈两人带着女儿叶琦菲回霸刀。
　　霸刀的人见柳夕回来，自是高兴，但对叶炜却不怎么欢迎。柳夕陪叶炜在江湖上漂泊吃苦了这么多年，面容憔悴，不似当年，再加上藏剑对柳夕不待见，故而霸刀的人对叶炜和其家人也是颇有微词。
　　其中霸刀的二公子柳浮云最是心疼这个小妹，见曾经年轻貌美的妹妹，竟有了白发，脾气暴躁的他当即痛骂叶炜全家。
　　这叶炜也不是什么善于隐忍之人，本就受了一肚子窝囊气，一听火气就上来了，当即还口。两人一阵对骂，怒不可遏，说到最后竟然亮兵器杠上了。
　　这两人皆是桀骜之辈，本就是含怒出鞘，又是两家武学的碰撞，谁都不愿输谁。这一架可谓激烈，双方都打红了眼，完全收不住手。
　　柳夕眼看着不能阻止自己亲爱的哥哥和丈夫相残杀，绝望之余，又想到这几年受过的苦，和在夹在两家所受的委屈，万念俱灰，竟挥刀死在两人面前。
　　然而没想到的是，自己的死非但没有阻止两人决斗，还促使他们各自发狂，相互指责是对方害死自己亲爱的人，几乎到了生死相搏的地步。
　　幸得最后柳五爷在最后关头赶来，但是令所有人诧异的是，他没去救自己的儿子，而是救下了重伤的叶炜，而柳浮云则掉落山崖，从此下落不明。
　　第二件事，便是藏剑五公子叶凡和霸刀大公子柳惊涛的事，那时柳惊涛本已和唐门的唐小婉定了亲，然叶凡竟拉着唐小婉私奔了。气得柳惊涛联合唐小婉的父亲，当时的唐门门主唐傲天一起追杀叶凡。
　　这两件事后，藏剑和霸刀关系愈发恶劣。即便后来两位庄主出面调节，也收效甚微。不过经历过安史之乱等劫难，再加上时间慢慢冲淡了仇恨，并长大的叶琦菲从中调和，到如今两家关系不再那么紧张了，但也说不上有多友好。
　　只见这几个人在对面坐下，要了一大坛北风烈和一大碗牛肉，一边吃着一边说着事。
　　其中一个最老的问另外两个道：“心儿，雁儿，你们俩探听的情况如何？”
　　“果如大父所料，李怀仙与风雷刀谷这帮叛徒有所接触，正在大肆收购铜铁打造兵器。看来起兵造反是早晚的事。只是孩儿当心，范阳离常山这么近，和当年安史之乱一样，山庄恐难幸免。”柳心宛回道。
　　柳心宛说的这风雷刀谷，便是霸刀下柳鸾旗所掌管的机构，但柳鸾旗是柳风骨的四哥，心术不正，又不满自己的弟弟继承霸刀山庄，故安史之乱的时候暗中与史思明勾结，企图夺取霸刀控制权。但后阴谋被挫败，携风雷刀谷众弟子逃离霸刀山庄。
　　那老者点了点头，深表忧虑。
　　“大哥说的对，不过我们不是没有回转的余地。”柳归雁道。
　　“哦？说来听听。”那老者道。
　　“是，大叔公。”柳归雁继续道：“据我所掌握的情况来看，李怀仙正在搜寻一个人。”
　　两人问是谁，柳归雁答道：“史思明的女儿----史朝英。”
　　听到这个名字，叶念离不知为何顿了一下。
　　“史思明的女儿！？”柳心宛惊讶道，“这不可能，众所周知，她不是已经被她哥哥史朝义给杀了吗，又怎么会……”
　　倒是柳惊涛沉吟了片刻，道：“这可不好说，江湖传言，当年史朝义派去刺杀史朝英的刺客中，有人叛了变，杀了其余刺客，救走了她。”
　　柳归雁点头道：“原先我也不信这传言，但最近李怀仙频频向各处打听一个二十来岁姑娘的下落，想来史朝英没死这事，很有可能是真的。”
　　那老者补充道：“若是史朝英没死，也差不多是这个年龄了。”
　　“即便传言是真的，但这和山庄的安全又有什么关系？”柳心宛问道。
　　“自然有关系，”那老者解释道，“藩镇内部本就不团结，各自为王，谁都不服谁，李怀仙想要统领他们，就需要一个名正言顺代替他发号施令的人，河朔三位藩镇原本都是史思明的部下，所以史思明的女儿史朝英正好适合这个位子。故而在他找到史朝英之前，是不会轻举妄动的。”
　　“大叔公说的极是，李怀仙若现在造反，失败的机率极大，故而我们还有时间去准备。”柳归雁道，停了停，又补充道，“明天就是扬刀大会，各门各派的英雄豪杰都会汇聚山庄，相信他们也能助我们一臂之力。”
　　这场扬刀大会，其实是霸刀山庄庄主柳静海借品刀之名，联合浩气盟盟主谢渊暗开的武林大会，意指商讨如何对付李怀仙。
　　叶念离和叶青颜一直在听，听到此处时，内心一动。各门各派都会到，那就是说，某些人也会来了。
　　那老者摇了摇头道：“老夫不能把赌注全放他们身上，虽以浩气为盟，但也是各怀心思，安史之乱如此，如今也好不到哪儿去。”
　　叹了口气，嘱咐道：“抓紧吃东西吧，吃完我们回山庄，再好生商议商议。”
　　两人皆应了声是。
　　这听得也差不多了，叶念离招呼老板娘结账，骑上马便往常山方向走。
　　然这时，那老者不经意间抬头一看，见到叶念离后面跟着的叶青颜背着一把大剑，愣了一下，忙喝了声“站住”，离开座位，几个兔起鹘落，追了过去。
　　柳心宛和柳归雁也是莫名其妙，心道发生什么事了，赶紧跟了过去看看。
　　这时叶念离他们的马已经驰出一段路程，见前面凭空出现一人，赶紧勒马，不过这马有了一定速度，哪那么容易刹住。
　　眼看着就要撞上，只见那老者双手一伸，两掌按住马头，甫一用力，嘶鸣声起，竟生生地将马给停了下来。
　　叶念离也是一怔，心叹好强大的内力，下马问道：“不知阁下何人，为何要拦小女子的去路？”
　　与此同时，柳心宛和柳归雁两人也到了，问那老者是怎么回事，那老者却让他们退后，两人也只好退后不语。
　　“老夫乃霸刀山庄柳惊涛。”那老者走上一步答，又指着她身后的叶青颜质问道：“这小子身上的葬月剑是从哪来的？你们和藏剑山庄的叶凡是什么关系？”
　　“柳惊涛！”听到这个名字，叶念离不由得惊愕了下，暗道不好。柳惊涛和叶凡可是有不共戴天之仇，这要知道叶青颜是叶凡的后人，那可不是什么好事。
　　于是撒谎道：“我想前辈您是认错人了，我们并不认识藏剑山庄的叶凡叶前辈，这把也不是什么葬月剑，只是普通的大剑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