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三]从备胎到渣男，映波锁澜》妖姬姐姐

23、阿史那玉2

　　“那你是为了什么？”叶青颜问道。
　　“只是不想看到哀鸿遍野，饿殍千里的场景。”萧凡感叹道，“自古战争无论谁输谁赢，最终受苦的都还是像哑婆这样的普通老百姓。”
　　“安史之乱本就是某些人为一己私欲而发动的错误。我所做的只不过是提前结束这个错误而已，所以我帮安庆绪杀了其父安禄山，又帮史思明杀了安庆绪，最后再杀史思明和史朝义两父子，目的就是为了尽快结束战争。”
　　“既然如此，那姐姐是史思明的女儿，你为何不也杀了她，反而要救她？你就不担心留着她，会后患无穷吗？”萧凡被这话愣了下，不由得看了叶青颜一眼，心道这小子问出这样的问题，心思着实不简单。
　　“担是担心过，但念离本身也是这场战争的受害者，是无辜的。”萧凡道，停了停，叹了口气，补充道：“况且她和她的家人不一样，是个单纯的小女孩，本不应该置身与这黑暗之中，只是她生在乱世帝王家，有些事情也由不得她。”
　　“因着她母亲辛皇后的关系，念离深得其父史思明的喜爱，也同时引得她同父异母的哥哥史朝义的嫉妒。”
　　“当时大燕朝野上下都知道，史思明要立这个女儿为继承人。这让史朝义很不安，一直想着怎么除掉她以保住自己的地位。”
　　“如此说来，姐姐是卷入了夺嫡之争？”叶青颜问道。
　　萧凡点了点头，道：“算是吧，只不过念离她自身毫不知情罢了，都是其他人在利用她斗来斗去，包括她的母亲辛皇后。”
　　“要知道有辛皇后在史思明耳边吹风，史朝义在夺嫡的事上是毫无胜算，本来他打算放弃了，但有一件事却让他看到了希望。”
　　叶青颜问道是什么事，萧凡答道：“就是史思明的为人。”
　　“史思明的为人？”叶青颜甚是不解。
　　萧凡解释道：“史思明这人，平时喜猜忌，好杀无辜，稍不和他意者，就杀人家全家，灭他九族。故而人们都怕他，也恨他。史朝义正是抓住了这点，主动礼贤下士，谦逊待人，以此来收买人心，准备绕过太子之位，直接夺取皇权。”
　　“原来是这样，史朝义知道自己争不过太子之位，干脆就直接夺位。”叶青颜道，“但这夺位之事，仅仅靠实力是不行的，还要几分运气才行。”
　　“呵，坏人的运气，往往都是不错的。”萧凡道，“机会也来得很快。上元二年，史思明带着辛皇后母女俩前往陕城，途径鹿桥驿，所随士兵不多。史朝义得闻讯息后，知道自己机会来了，便差一队人马假扮唐军偷袭史思明所住的驿站，然后又调来三百多名死士乔装成士兵，趁乱以护驾的名义进驻到驿馆。”
　　“初时史思明以为史朝义是来护驾的，但很快便发觉不对劲，然为时已晚。只见整个驿站都已经被史朝义的人包围，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个水泄不通。”
　　“想要全身而退已然是不可能，不过还是可以逃出一些人的，于是在这关键时刻，史思明让人将辛皇后母女俩带走，自己则留下来拖住大部队，给他们争取时间。”
　　叶青颜听此突然想起了自己爷爷，为了让自己逃走，孤身拖住敌人，于是感叹道：“没想到传说中凶暴残忍史思明，也会为了自己所爱的人，甘愿舍弃自己。”
　　萧凡一笑，道：“人性很复杂的，即便再坏的人，也有好的一面。”
　　“不过自古皇权斗争，显露的都是人心最黑暗的那面。骨肉相残，都会做到斩草除根，永绝后患。史朝义当然不会例外，故而在鹿桥驿杀了史思明篡位后，他又命我带人一路追杀她们这对孤儿寡母。”
　　“那你，真带人追了？”叶青颜问，其实他这话是废话，不去追的话，哪来后面救下姐姐那段。只是他觉得萧凡不像是欺负弱小的人。
　　“不若能如何？”萧凡反问。
　　叶青颜道：“为何不假意带他们兜圈？”
　　萧凡摇了摇头，道：“我并不想这么做，因为我想除掉辛皇后这人。”
　　“辛皇后？”叶青颜大惑不解。
　　“你别看她是个女人，野心之大不亚于史思明和史朝义。”
　　“要知道一直以来她都在暗中以权势和美色为自己储备势力，并不断地利用史思明史朝义两父子之间的矛盾坐收渔翁之利，她只要等到女儿登位，便可垂帘听政，独掌大权，实则是个不简单的女人，留着她日后保不定是个祸害，所以为了保险起见，我打算杀了她。”
　　“原来是这样。”
　　“不过话说回来，我也挺佩服这女人的。”萧凡话锋又转。
　　“此话怎讲？”叶青颜问。
　　“和史思明一样，那次辛皇后为了保护自己的孩子，竟孤身引开我们，并误导我们所有人都走岔了路。”
　　“幸好我察觉得早，最先追上她。”
　　“我当时穿着黑衣戴着面罩，不知为何她竟然认出是我来，她知自己活不成，又知我平时疼念离，竟放弃皇后之尊，跪下求我救她儿女。”
　　“我答应了她，并亲手杀了她。”
　　“之后其他杀手也赶到了，我便带了两名继续往西走，把剩下的支到南面去，这样减少了人数方便救人。”
　　“不过事情总是有意外，我走到一半时，发现念离所在的队伍改变了路线，恰巧与我所派去那队人的方向重合。”
　　“我心想糟糕，赶紧掉头，果然等我赶到时，除了念离，其他的人基本上都死光了。而此时他们正要对念离下手，不得已，我只好杀了同行的所有人，救下了她。”
　　“为了避免你姐姐认出我，我救下她后，本想将她送到七秀坊收养。”萧凡继续道，这七秀坊也是以接收孤女出名，坊中大多数女子都是被收养的。
　　“但不想她因惊吓过度，竟把以前的事都给忘了，连她自己是谁都不记得了，只知道一直跟着我。此外我也受了很重的伤，需要找个地方调养，不便长途跋涉，所以就打消了这个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