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纸繁荒》白兔洞

9、第 8 章

　　一束寂寞青色的光打下来，微妙地勾勒出男人带着帽子斜挎着吉他的身影。
　　“这是你喜欢的歌手吗？”智好奇地问，分享了一边的耳机。
　　“嗯，”微微摇晃着身体，程和的视线落在窗外，却没有聚焦，在看什么呢？是不可捉摸的未 来么，还是无法改变，细节已经模糊的曾经呢？
　　不插电的吉他，拨动心弦的声音在空气中多么清冷好听。有点沙哑的尾音，糅杂了好多感情，唱到高潮的时候激得听众也是一身鸡皮疙瘩。
　　原始的呐喊一般，不愿屈服的灵魂啊，在冰天雪地里在心头点了一支火把，把所有委屈和不甘都点燃了。
　　“他的声音像是一支箭一样射穿了心脏。”程和摘下耳机，眼底平和下来与智对视：“我第一次听的时候就是这种感觉。”
　　“而黑暗中也低低地压着的帽檐，又像是一个在追逐着什么的旅人一样。一曲终了，对着听尽了自己人生的听众鞠躬，谢场，背起自己的吉他一个行囊从后门走了。”

　　“小和啊……”智微微笑了：“有人说过你是个很寂寞的人吗。”
　　“寂寞吗？”
　　“寂寞啊，听得连我都觉得寂寞了呢。”智抱着膝盖，像动漫少女一样坐着，却伸手去揉旁边人的发顶：
　　“小和应该经常想到死吧？”
　　“……”不难堪的静默，被问者也微笑承认了：“时常觉得活着没什么意思呢。能让我觉得‘我在活着’的事物往往也就存在于那一瞬间罢了，结束的时候就会想到：‘啊，又无聊下来了——’”
　　所以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就是那种无精打采的样子吗。
　　像是动物为了符合人类社会的规则，穿着衬衫打着领带，装成无精打采的上班族。
　　啊，前面来了一个很好吃的人类——
　　趁着不注意一口吃掉，消化掉的舔干净嘴角血迹的瞬间眼睛又暗下来，变成困兽的样子，只不过是被文明社会束缚住的兽呢。

　　“原来我之前改变的没有触及到核心啊……”
　　“什么？”轻轻的话语在耳边一落就飞走，程和带着疑问的表情看向智。
　　“我说你的问题呀，小和。小和应该要找一个人陪着吧。”
　　“陪着吗？我有你了啊。”
　　“哈哈，我说的是健康的性生活啊。”智稍微有些轻佻的表情望向有些措手不及的那个人，确认到：
　　“小和应该很久都没被抱过了吧，至少我来之后都没有……”
　　“哈？怎么突然提起了这个？”
　　“因为这个是很重要的部分吧。”智说着撩了一下头发，细碎的旁发簌簌地落下来，少女眼睛缓缓转了一下。程和的心脏飞快地跳了几下。
　　“我先睡了。”程和猛地想坐起身来，手被一把拽住，没有防备地跌倒在智的怀里，后者虚虚扶了一把她的腰。
　　“来试试吧，小和不讨厌我的对吧。”漆黑的睫毛搭在下眼睑，程和望着孩子挺秀的鼻尖喉咙不由得动了动。
　　嘴唇上落下了极其温热的触感，动作轻柔地舔舐和啄吻后，程和被哄骗着“乖，张开嘴巴……”，就真的在神智有些迷糊的状况下松开了牙关。
　　智的手揉在她的后颈，就像喝了软骨的药酒似的放松了手脚。
　　“乖，小和把舌头伸出来……？嗯……这就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