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纸繁荒》白兔洞

8、第 7 章

　　家教？
　　周末穿着风衣戴着墨镜保持着前面小孩儿十米的距离，程和成功地跟到了智打工的那栋楼。
　　接着就是在外面等待啦，程和记得智说要教书两个小时，正对着的小卖部旁边有个早点店，程和就坐了下来。
　　老板娘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望着这个气质与自家店不相符的女性：“要吃点什么？”手指向墙上的菜单。程和扫了一眼：“一份皮蛋瘦肉粥。”想了想又加了一份重庆牛肉面。
　　今早自己没做早饭，这么早的上课时间估计智也没有吃吧。仍然记得智的口味比较重，喝粥喜欢加老干妈。
　　虽然程和也不能否定那种混合不好吃啦。
　　先上的粥，糯糯的米装在一个有缺口的老瓷碗里。程和慢慢地吃着，浅色镜片后的目光注视着那栋楼的门口，准备一有什么不对就冲上去。
　　老板娘送了一份自制酸菜，程和尝了一口，酸辣酸辣的，胃口全打开了。然后很快牛肉面也上了。一碗滚烫的红油里，下面铺着面条，上面盖着牛肉块儿点缀着几朵暗绿的香菜。
　　程和想着昨天智还跟她抢仙贝来着，应该不会介意自己尝一口吧？
　　因为那隐隐传来的辣味真是太诱人了。
　　程和问老板娘要了一个小碗，将一筷子面夹了进去。面顺着碗壁滑下去的时候，辣油也和没碗底残留的水混在了一起，程和吃了，然后就——
　　停不下来了。

　　当智和学生课间休息，下来买点零食带回去的时候，站在小卖部的智不经意地往早点店一望，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小和？”
　　“嗯嗯？”被辣得取下眼镜，但是眼眶充满泪水的程和不设防地回了，然后才意识过来。
　　“你在这里干什么？”
　　“……吃饭。”程和乖乖答道。
　　“嗯，”智目光落在对方被辣得通红的嘴唇上：“看出来了，不过为什么会到这里？”
　　“……给你买早餐。”程和邀功一样显示出两个几乎被扫空的碗，后知后觉地尴尬：“啊……”只能展示出才点的小菜：“这家，这家卤牛肉很好吃，你尝尝。”
　　智接过筷子尝了一小块：“嗯，的确很好吃。你是不是不放心跟着我来的。”陈述句，程和以为躲过一劫没想到被一记直球击中说不出话来。
　　“看这表情就是咯，小和就是不会掩饰啊。”智随意地拖了个凳子坐在程和旁边：“然后呢？担心我被欺负吗？”
　　嗯。程和在心里承认了。
　　“所以呢，怎么不问问我今天当家教怎么样？”
　　“……你，今天当家教怎么样？”
　　“挺好的哦，学生很听话，谈得价格也不错，五十块钱一个小时呢，而且是当天结工资。”智看看手表——也是程和给她新买的：“休息时间差不多结束了，我得上去了。小和再等我一会儿一起回去？”
　　“……嗯。”

　　乖乖地等了一个小时。
　　期间老板娘和隔壁小卖铺老板已经交换完了邻里八卦。
　　然后那个熟悉的身影过来了。
　　“来，结账。”智把一张红票子递给老板娘，拿回找的钱又给程和。
　　程和推让：“你自己挣的钱你自己拿着就好了。”
　　“没有啦，这个就拿今天的菜钱吧。一起去菜市场买菜回家做丰盛的晚餐嘛。”智笑眯眯地看着她：“当做庆祝我拿工资。”
　　程和拿着那八十多块钱，也笑了：“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