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ways》景葵229

14、第 14 章

　　柴荣即位的那年，刘家的瓷窑已经成了官窑，两人分别两地，但关于对方的消息还是时不时的能听到。
　　赵匡胤随着柴荣从封地回到京城即位，路过刘家的瓷窑时，赵匡胤下意识的侧头去看，在喧闹的人群中，试图寻找那张念念不忘的面孔。
　　并没有找到的时候，他有些失望，但好像也有一点儿高兴。再去看前面的柴荣——他骑着马慢慢向前，两侧欢呼的人群似乎都和他是不相关的，包括这个即将属于他的君临天下的王座——他目不斜视的向前走着。
　　赵匡胤有些失落，他似乎始终都不能理解这两个人。他们之间的感情仿佛很淡很淡，可是，他始终无法插足。三个人的世界从来就没有过，也许对他们两个来说，眼里看着的，始终都只有对方而已。
　　赵匡胤的失落没有持续很久，因为作为柴荣的朋友和最初的臣子班底，他们很快一起面临了一个巨大的危机——被郭威杀死的老皇帝的叔叔刘崇，在北面联合契丹部族，迅速称帝建立了北汉王朝，率兵杀了过来。
　　此时柴荣刚刚即位，加上这几年都在自己的封地，在京城毫无威望，不止是外敌入侵的危机，朝中也出现了人心浮动的现象。
　　刘崇是久经沙场的老将，和后周王朝是世仇，他引兵绕道南下，直指后周的心脏——开封。后周朝廷在数天的慌乱中，柴荣下达了亲征的指令。
　　出发前的宫廷里一片诡异的悲凉感，柴荣即位还不到两个月，他身边这些人仿佛还没有缓过劲儿来，有点儿无法面对这忽如其来的危机。
　　只有赵匡胤知道柴荣其实早有准备，但即使早有准备，仍旧危机重重。他和柴荣都清楚，荣华不过是表面，如果这一仗挺不过去，王朝会顷刻间崩塌。
　　柴荣继承的，是王位，也是一把架在脖子上的铡刀。
　　军队出发前，赵匡胤去找柴荣。
　　“不去见她一面吗？”
　　大殿上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正在沉思的柴荣抬起头，一笑：“我还以为你会一直沉默下去。”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赵匡胤不为所动，固执的坚持着，“但我觉得你应该去见她。”
　　柴荣似笑非笑：“你就对我这么没信心吗？你觉得这一仗我会输吗？”
　　他们都知道，输了，就是死。
　　刘崇的目标很明确，不是后周的土地也不是哪一座城池，甚至不是王座，而是柴荣的性命。这是前朝的复仇之战。
　　“大概吧……”柴荣没有等赵匡胤回答，摇头笑了笑，“刘崇在战场上混了一辈子，的确是个难缠的对手。”
　　“你有把握？”
　　柴荣抬头看了赵匡胤一眼，赵匡胤心里一惊，就看到柴荣又笑了：“到了这个地步，已经是绝路，有没有把握我都只有唯一的一条路。”
　　“会绝处逢生的。”
　　赵匡胤自己都觉得自己的语气很虚伪。他决定告退，行礼后转身的时候，就听到柴荣说：“对了，玉儿她……”
　　赵匡胤顿住，等了良久，却没有听到身后的话继续，末了，一声叹息响起，在静寂的大殿中格外清晰。
　　赵匡胤没有回头：“抱歉，这次，我一定要跟着你一起上战场。”
　　有些事情，不必明说。他知道他又一次准备把她托付给自己，可是，他不知道如果自己没有保护好他，还怎么去面对她。
　　所以……
　　同生、共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