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寻常事 ...
-
一大早,在院子中的餐桌旁已经坐了许多人,顾洁让芽芽去招呼初苏下楼吃饭,可芽芽是自己回来的,原来初苏没在屋里。
铃铛声响了起来,各位抬头就看见了穿着一身黑的初苏和牧清霭一同进了屋,两个人都是一头的汗。
顾洁笑盈盈的说:“小苏,过来吃饭。”
“一身汗味,我才不挨着她呢。”古音皱着眉头,说的话却异常让人厌恶。
“看来我得先去洗一下,免得被一些人的嘴臭染了味道,就不好了。”初苏的眼睛看向古音,冷笑着回话。转身上了楼。
“我也先回屋一趟。”牧清霭跟在初苏身后上了楼。独留古音挺着胸气囔囔的在原地跺脚。
初苏向来不是圣母白莲花,她看谁不爽总想让这人处处不顺,古音你不是自认为身材好么?呵。。。
热水冲去了晨练的一身汗,她想起了早上遇见牧清霭的场景,她穿着运动服下楼,静悄悄的镇子还未苏醒,而牧清霭靠在车旁抽烟,银盒的苏烟在车顶放着。
“晨练?”他捻了烟问道。
“嗯,一起吗?”初苏看着一身运动服的他问了一句。
“好。”
两人跑的是镇旁的公路,越向上去,沿路的树木越发的稀疏矮小,晨光在前方晒得人身心舒畅。
“你打算去么?”牧清霭看着她。
“世界尽头么?”初苏抬头,阳光洒在他脸上,像天神降临,帅气非凡,俊朗又健壮。
两人停下来,开始漫步,牧清霭点了点头。
“打算去,要带我么?”初苏笑着看向他。
沉默,初苏转过身,往回走,仍是笑意盈盈,不见任何感觉。走出几步后,身后是他低沉的嗓音慵懒地回答:“别闯祸。”
笑意放大,她回头调侃他:“看好你的小迷妹就行啊。”
晨光下,他勾起嘴角,耀眼夺目:“她归你管。”
“拒绝!哈哈哈哈!”她又跑了起来,笑声在苏醒的高原内如风铃般回声渐渐。
初苏擦干头发,将长发梳开,笑着套上一件蝙蝠袖的加绒圆领短款卫衣,浅灰色的冷色调衬得她小脸精致,气质不凡,而卫衣不再是宽松的款式,下摆的收紧设计将小蛮腰和胸全都显了出来
一条高腰的白色加绒牛仔铅笔裤将腿形炫耀出来,配上嫩粉色的系带马丁靴和昨天懒洋洋的她仍是相同的气质,却更加耀眼。她拎着酒红色的户外感连帽外套下了楼,来到吃早餐的地方。
一众人呆滞在原地,一个大男孩的鼻血流了下来,自言自语:“是E吧,有生之年,我竟然能看到E。。。”
顾洁晃了晃神,在初苏站在她面前后伸出了爪子。。。
摸了上去。。。
了上去。。。
上去。。。
去。。。
“小苏。。。你怎么长的?”顾洁迷茫的抬头,“腰细胸大。。。”
“啊。”初速躲开了顾洁的爪子“顾洁姐,你别闹我啊。”
初苏笑着和大家打招呼,坐下来吃饭。古音的手攥紧了裙子,松开,反正。。。去那个地方的时候又没有她。
和她计较些什么呢?初苏笑了笑,转过目光。吃着手中的早饭。
“一会要去哪?”牧清霭坐在她对面问道。
“估计要去拉萨市里,得十个小时,我要去羊湖,还要。。。拜愿去。”
“那昨天怎么从拉萨来这住。”牧清霭疑惑问道“有点不寻常?”
“这世界哪有那么多的寻常事?”初苏笑着戳他的腰。她总不能说,是为了勘测地形吧。
“啧。”牧清霭抿了下嘴,“一会一起去,这里所有人都去。”
“我去!你们这么多人干嘛去啊?”初苏咬着蜜饯。
“一起去市区,老牧在那有一个小旅社,更好看!正好大家都想去了。”顾洁怼了一下牧清霭,“一会你做老牧车。”
初苏眯起眼睛笑着。
古音终究是没上了牧清霭的车,初苏侧头看着古音气愤的背影冷笑着收回视线:“你从哪找来这么一个人?”
“军区医院的,还是参与实战能力最高的。”
“她的实战能力,是买回来的吧。”初苏闭上眼睛“你们装备都准备好了吗?”
“我的一直在车上。那个高个的男生叫大海,瘦一点的叫老孟,这俩人都是在伍军人,性格很好。”
“不用介绍。”初苏看着开车的男人“这世界上不寻常的事多了去了,谁知道到最后留下来的人会有多少,与其那时候感悟那种失去认识的人的痛苦,还不如,彼此都是陌生人。”
沉默,牧清霭再也没有说过话,初苏闭上眼睛养神却不知不觉的睡着了。在温暖的环境中沉睡,失去了知觉。
已经是下午了,初苏在古音尖锐的嗓音中醒来,皱着眉头侧过身子,古音猛地推了一下初苏:“你滚下来。”
“你有病啊!”初苏拍开她的手,力气极大,清脆的“啪”一声在皑皑的白雪中消失,初苏出了一口浊气,翻下车,冷眼看着面前捂着手和牧清霭哭诉的女人,吐出两个字“杂碎。”
这是G大小姐姐独有的骂人方式,迄今为止,已经有三届的学生被她骂作杂碎了。初苏起床气很大,她看着前方被雪覆盖的路低声咒骂了一句靠,才翻出地图查看,距离到达拉萨还有三个小时的路程,这种厚度,哪怕现在雪停了,怕是不只三个小时了。
而且,芽芽发烧了。
这是高原上最让人恐惧的事,古音给她开了退烧药,点了点滴。可无论怎样,芽芽都紧闭着眼睛,急促地喘着,牧清霭给她吸了氧,抱着芽芽叫着:“醒醒,乖,芽芽,醒醒。”
小姑娘却仍然昏迷着,小手不安的摇着,小脸涨得通红。她张张嘴胡乱地说着什么话。
“老牧,芽芽一直不退烧啊。”顾洁焦急地握着小姑娘的手,初苏看见她泛红的眼眶,这时候发烧加上高原反应,要是治不了,今天芽芽的命就得搁这。
她目光犯了狠劲,初苏站在芽芽身旁,抱起芽芽,将小姑娘反过来背对自己,她掀起芽芽后背上的衣服,只见小姑娘白嫩嫩的后背上,一条黑色的疤痕在扭动。点的药越快,疤痕动得越快,芽芽就更痛苦。周围的人被这一幕吓到了,顾洁哭出声,她听说过无数西藏妖魔鬼怪的传说,却未曾想过她的芽芽会遭受这样不寻常的事。
初苏将自己的登山包拎了下来,扯出一条红线穿过一颗如雪一般白的珠子,握在手里。
“你让开。”初苏把芽芽手上的针拔了下来,抱起芽芽,把古音推到一边。
“你要害死她么?”古音看向初苏“得先退烧!”
“初苏!”牧清霭也喊道“你这样芽芽会没命!”
“小苏!”顾洁也来阻止。
初苏冷眼看着所有人,将红绳绕过小姑娘的脖颈,抱着她站了起来,风乍起,所有人看见了风卷起的雪中走来的老人,他指着芽芽,叹了一口气。
“你不能带走她。”初苏冷声说道“她是天定的福师。”
老人顿了顿,手伸向初苏却又停住:“的确,是我唐突了。”
突然间,风雪仿佛被带走一般,几乎瞬间就停下来。
太阳在头顶上出现,一切消失,雪融化成水在夕阳下闪着金光,初苏怀里的小姑娘睡得香甜,小脸泛着健康的粉嫩,安安静静。
安静,周围一片安静,初苏抱着芽芽上了车,一眼都没有看向周围的人,她低头说:“快走吧。”
牧清霭上车,起动了车子,后面的车也跟上,再也没有人喧闹,所有人都不说话也不再反驳,只是静静的呆着。
距离布达拉宫只有五分钟步行路程的黄金地段,极好的房子和院落就是牧清霭在拉萨的旅舍。芽芽在初苏怀里醒来,小脑袋蹭着初苏嘤嘤地说:“我之前做梦梦见有一个老爷爷说我不能和粑粑麻麻生活在一起,要把我抱走,姐姐和爷爷打了起来,把我抱了回来。”
“是么?那姐姐怎么和爷爷打在一起的?”初苏笑着问她。
“唔。。。有一颗亮闪闪的珠子在帮姐姐啊!”芽芽抬着手比划“这么大的一颗珠子!”
初苏的眼睛笑成一条缝,抬手勾出芽芽胸口的珠子:“是这颗吗?”
“啊!”芽芽捂住嘴惊呼“好厉害。姐姐你真和爷爷打架了吗?”
初苏摸了摸芽芽的头发:“没有。”
“啊,那个爷爷很可怕,不像姐姐很暖和啊。”
“嗯。”初苏应道。
“姐姐,珠子。。。”
“你的了。”初苏打了个哈欠,拿了钥匙对芽芽说:“姐姐上楼睡觉去,你去找妈妈吧。”
芽芽乖巧的点头跑向顾洁。初苏上了楼。长发在风中散开,带了几分荒凉,牧清霭蓦然想起她的话
“这世上,哪来那么多的寻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