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美人》云岫成诗

7、chapter 6

　　开往机场的高速车流稀少、一路畅通。陈彧一手搭在方向盘上，一手揉了揉眉心，神情有些无奈：“说好带你去玩玩的，可惜老天不帮我啊，生生错过了一次这么好的跟你培养感情的机会，唉……”蒋妍眯着眼靠在椅背上休息，听到陈彧嘴里嘀咕睁开眼笑了笑。
　　陈彧把车停在候机大厅门口，“好了。你路上注意点，照顾好自己，到了给我发信息。”
　　蒋妍从后背箱拿起箱子，走到陈彧面前抱了抱他：“嗯，开车小心。”

　　陈彧看着她，眼里的不舍清晰可见。他抬手帮蒋妍整了整耳边的头发，随即轻轻一个吻落在她额头。
　　“真是不想放你走啊。”蒋妍转身离开时，这声叹息散落在风里。
　　换了登机牌后，随便找了一家咖啡馆坐下。离起飞还有50多分钟，她闲来无事，只好取了本杂志闲看。不一会儿，感觉到对面有人拉开椅子要坐下，她头也未抬：“抱歉，这里有人。”
　　对面的人坐下，她只好放下杂志抬起头。然后，整个人定格。

　　“好久不见。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你。”程然穿着黑色的长风衣，旁边也放着一个行李箱。
　　蒋妍看着他，嘴角动了动，想笑又笑不出来。
　　多年未见，程然的容貌似乎没有变，可此时他眼底密布的红血丝，眼下的青黑与未刮干净的胡渣，无一不显得沧桑。
　　“你是，出差么？”蒋妍问道。
　　“……不，去旅行。”服务员端来咖啡，程然点头致意。蒋妍不禁在心里感慨，无论时间过去多久，那些习惯和气度也永远不会改变。
　　“你呢？”程然笑着反问。
　　“我也是。刚好换了工作，这段时间比较空闲。”
　　程然若有所思的“嗯了”一声后，两人便再也没说话。
　　蒋妍在这种尴尬的气氛里呆了20分钟，即将崩溃，幸好播音员提示可以开始登机。她立刻起身，拿起箱子就像登机口走去，连句“再见”也没有留下。
　　程然看着她的背影，神色复杂。

　　3个小时的飞行终于结束。蒋妍站起身时，只觉得上半身坐的要僵掉。出了候机楼，招手叫了计程车离去。
　　身后不远处，程然也拉着箱子走出来。

　　到了事先定好的民宿，蒋妍放下东西就给陈彧发信息。她的短信刚发出去没两秒，陈彧的电话就打进来了。
　　“到了？怎么样，累不累？”
　　“还好。这边的天特别蓝。”蒋妍走到窗边，把窗户一扇扇打开，看着外面山明水秀，心情豁然开朗。
　　“那好好玩，小心点。我要去开会了，先挂了。”
　　“嗯，好。”
　　换了身亚麻长裙和平底凉鞋，蒋妍照照镜子，又极有兴致的把头发编在一侧。临出门前，手机上传来一条陈彧的微信：“晚上温差大，带件外套。”
　　顺手回了句“陈总真贴心”和一个白眼，但还是拉开行李箱取了件薄外套抓在手里。
　　下楼时碰见了这家民宿的老板，塞给她一份小镇的手绘地图。蒋妍打开看了看，地形似乎并不复杂，随即把地图放进包里，漫无目的的在小镇上闲逛。
　　许是因为换了环境，走在这里，竟然意外的平静舒适。边走边看，夜幕降临时，蒋妍手中已经拎了满满一袋的“战利品”，这都是她下午在小店里看见的小挂饰和小摆件。其实这种东西到哪都有卖的，但像这样放送又惬意的逛街，砍价就成了一件极有趣味性的事儿。
　　拎着这些和宵夜回去，上楼梯时再一次看见了民宿老板。老板的眼睛在她手上扫来扫去，然后极为果断的帮她拿上去，并且丢给她一份明天早上前往宁蒗县的班车时刻表。蒋妍翻了翻，好奇的问老板怎么知道她要去那，老板得意的笑笑，说每年来这个客栈住的旅客，有90%都是要去泸沽湖的，她只好感慨下英雄所见略同。

　　把东西丢在柜子里，挽起长发、换上睡袍，蒋妍靠在床头，一边吃宵夜，一边百无聊赖的翻着电视节目。但是地处偏远，这儿的电视除了几个中央台外，就是一些当地的频道，在摁着遥控器从头到尾翻了三圈之后，她终于放弃的把遥控丢在一边，拿出手机来刷微博。
　　今年结婚生子的明星可真不少，弄得娱记们都快相机发霉、手上生疮，好容易爆出点其他新闻，也都是些捕风捉影的“出轨”戏码。刚翻到某女星大婚、其老公浪漫头纱吻的时候，陈彧的电话就接进来了。
　　“你忙完了？”
　　“刚散会不久，堵在回去的路上。下午在小镇上逛得怎么样？”
　　“还不错。”她瞅了眼柜子里的那一兜，颇为头疼，于是道：“只是买了一堆看上去没什么用的东西，很愁应该要怎么带回去。”
　　她听着陈彧在那边闷声笑，“那要不，我来帮你带回去？”
　　蒋妍哼哼两声，“这家民宿的老板特别贴心，我回来时给了我一张班车时刻表，明早去宁蒗县的。”
　　“他抢了我的任务啊，本来打算发给你一些路线图的。”陈彧道。
　　“我不需要。”说完，明显感觉那边顿了一下，她有点后悔，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来补偿。
　　陈彧似乎感受到了她的尴尬和犹疑，笑了笑，把话题岔开聊起了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