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生为鬼》西早一一

2、第 2 章

　　2蓝天很高，阳光饱满。可惜松柏山林木太多，只有细细的光束透了下来。
　　山鬼昨天给少年讲了松柏山的大小事物，特别是无定河的鱼好吃。嗯，确实好吃。
　　“你吃不吃果子？”坐在树枝上的山鬼眯着眼，树下少年正在看书，不待少年作答，便胡乱摘了一通，砸了下来。有些没熟的砸的生疼，而熟透了的，果浆粘了满身，在白衣上像是泥点。
　　少年抬起衣袖:“很香呢，野果真的好香。”温润如水。
　　山鬼:“啊？好。对了，我去山的那边看看有兔子什么的吗，捉几只回来。你先忙…看书。”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绕过巨大的山石，趟过了无定河，就是狐狸洞了。
　　“狐崽子，姐姐来看你了，哎哎哎，你藏的什么？拿出来我看看。”山鬼一把夺过小狐狸缩在身后手里的东西。狐狸急道:“你还我，快点还我，这可是师傅给我的。”推搡间狐狸蹦了起来，一鬼一狐滚下山坡，厚厚的草丛压下又起来，带起一阵尘土。
　　“哎呦，压死我了。疼疼疼，我的尾巴！你吃了多少饭，那少年真可怜，还要给你做饭，早晨看他在河边我就知道……”小狐狸急不择言。
　　“嗯？小娘子，”山鬼一只手撑住身子，挑了一下狐狸的下巴，眯起眼睛:“你还有跟踪别人的习惯？还是说我的小娘子看上了别人？”
　　“哎哎，瞎说什么，我一心修仙，师父都夸我了呢。哎！不对！山鬼你怎么能从山上出来了？！”小狐狸从山鬼身下钻了出去:“太棒了，以后就可以你去偷酒了。”
　　“啊？噢！嗯。噫～你说，会不会是这木簪？神仙的东西果然好用。”说着，山鬼随手用木簪把头发挽了起来:“好了，小娘子，相公我征用了。”
　　“这可是师父给我的，你还我。”小狐狸嚷起来追着山鬼……

　　一路芳草，绿丛灌木，轻风吹来，稀稀落落的阳光。山鬼哼着歌回了少年在的破庙中，“哥哥很开心？对了，我要下山回家了，哥哥若是无事，可以和我一同回家，也可以招待哥哥。”不错，反正也不知道山下是什么光景，有个向导也好。
　　“好吧，你那么诚恳，我也不好拒绝。对了，不是哥哥无能，是真没有兔子。”山鬼晃了晃手
　　“哥哥念着我就好。”
　　俩“人”收拾东西准备下山，山鬼没什么好收拾的，带上木簪就行:“你不想看山鬼了？不遗憾吗？”山鬼尽量压制自己的好奇，用平淡的语气问道。
　　“山鬼不就是哥哥吗？”少年笑意盈盈。
　　“你怎么知道的？！”山鬼一惊。
　　“松柏山少有人，我也只是来还愿的，可哥哥却对山中事物熟悉。今早上我去捉鱼，一女子见到我说:你还给山鬼做饭？便也确定了。”
　　山鬼:“……”女子？那是狐！狸！还是长不高的狐！狸！
　　“哥哥？姐姐，不过你该如何下山？”
　　“叫哥哥！山鬼自有妙计，哼。”早知道了不说，这样装不知道很有意思咯？
　　松柏山分为松山和柏山，两山之间是无定河，从松山下去往前是芦花店，十分荒凉，好久才看到一缕炊烟。再往前是十里铺，然后就是镇上，最后才到少年家里。
　　山鬼坐在马车上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少年聊天:“宋染？名字不错。”
　　“姐…哥哥，还不知哥哥名讳。”
　　“叫我哥哥就行，我不记得名字了。”
　　“那我以后就叫你哥哥了。”
　　磨磨唧唧的，以前不是是喊哥哥吗？
　　马车上的铜铃悠悠晃着，发出响声，走在路上，天黑前到了芦花店。
　　“客官，住店？本店还有两间上等房。”
　　“好，多谢掌柜。”
　　山鬼:“不必，一间就好，把钥匙给我们就行。”
　　掌柜:“好的，客官，上楼右转第二间，这是钥匙。”
　　山鬼上着楼梯:“你跟紧点，别一会把你掉了。到了，你进去吧。”
　　“哥哥，还是你去睡吧，我在门口守着。”
　　“守什么？我可是鬼哎，虽然没有钥匙但是可以去隔壁那间啊，何必浪费钱呢。”
　　“……这，不太好吧。”
　　“啰嗦，快回你的房间。”
　　山鬼一晃就进去了，屋内整洁一新，雕花梨木茶桌，桌上一整套全新的茶具，陶瓷矮圆凳，红木柜子挨着架子床。
　　关好窗，铺开被子，侧卧在床上。一会儿，天就黑了，窗外风吹树枝，吱吱扭扭的响着，风有一点苦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