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他真正走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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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每一条细微的木纹都彰显了陈旧年代感的旧式窗户前，艾丽莎眺望着窗外蔷薇花丛边无忧无虑，天真的追逐打闹的孩子们。没有人能相信这些笑容开朗看起来和这座城市里所有普通的十多岁孩子没什么不同的少年们却是拥有着毁天灭地能力的变种人。
艾丽莎轻轻抚摸着手掌下因为漫长岁月的打磨变得圆润的木框。回想起查尔斯曾经的信誓旦旦。
变种人是个奇异的团体，相似的经历让他们彼此依恋，人数的稀少与躲躲藏藏的现状让他们没时间激发出强烈的内部斗争。他们团结而彼此理解，纵使因观念不同而导致分裂相互的情谊却依旧让他们紧紧相连。即便是变种人中的反派也标榜着变种人不伤害变种人。而至于实际上是否如他们所说就又是另一种情况了。
这里应该是所有饱受磨难渴望和平的变种人的温床，但是…
无论如何都不会是她的。
事实上当初的艾丽莎还没有成为龙女，能力孱弱的少年时代中，那个真正让艾丽莎变得强大的人,是查尔斯。
非常普通的情节，正义的英雄为了拯救深陷泥潭中的可怜变种人仗义的伸出援手妄图将她拉离地狱的深渊。而艾丽莎也像所有故事中不讨喜的角色一样表现的忘恩负义,恩将仇报。
当初以救助者的身份出现在她面前的查尔斯总是让艾丽莎产生一种对方高高在上的错觉。
年轻却睿智的深蓝色眼眸让他看起来宛若什么带着救世的目的而来的神邸。
第一眼便认出她变种人的身份，深邃的目光似乎能洞察她所有不堪的过往与深埋心底的想法。本应该是让人感到恐惧的眼眸却因为对方温柔的笑意只能让人从心底深深的战栗，如烟花在平原上绽放，耳边轰鸣般的巨响。
几乎是第一眼起，内心深处似乎就已经悄悄地酝酿起了想要的欲望。
艾丽莎不知道对方那时有没有看出自己内心最深处狰狞的真相。从对方如深海般的眸子中艾丽莎一如既往的什么都看不出。
艾丽莎理所当然的认为她会变成这个奇怪的样子都要怪罪于查尔斯自己的态度。如果他当时对待艾丽莎不过是他惯常习惯的用作情场上的撩妹手段，溺死人的双眸中隐含的是轻佻和深情而非针对变种人的悲天悯人般的理解和同情。艾丽莎也不会被撩拨的那样厉害。
后来的艾丽莎也曾经坐在酒吧破旧的吧台上向查尔斯索吻。她看着查尔斯的视线终于不再是仰视。当高高在上的那个人换成了她，居高临下的看着查尔斯的时候艾丽莎才发现那个人的眼睛和自己一直想象的并不一样。氤氲着水光的眸子让人不由在心底升起怜爱。艾丽莎吻上那双她喜欢的眼睛轻轻的舔邸着他深蓝色的眸子时，心中的感情终究还是和最初时有所不同了。艾丽莎能够感觉到唇下的睫毛不安的颤动，有咸咸的液体流出。身下人的纵容让艾丽莎更加肆无忌惮，直到对方忍不住流出更多的泪水时才将嘴唇移开。那个人看着她的眼神似乎带着谴责。只是微红的眼角让他整个人都平添上了几许说不清道不明的媚色。只会让人想狠狠的欺负他让他露出更过分的神色。
“艾丽莎，够了。”
怎么会够呢，对查尔斯，艾丽莎永远要不够。
吻上那双向来只会讲大道理的冰冷唇上时艾丽莎是高兴的，嘴唇摩挲间本来凉薄的唇染上了暧昧的温度。热气一直蒸腾到脸上，脸颊漫漫染上了红晕逐渐艳丽成了三月枝头上无人采摘的桃花。哪怕下一秒就被推开也无法阻止艾丽莎此时过分愉悦的心情。
即便查尔斯用行动表达了他拒绝的态度。艾丽莎却依旧毫不在意。只是看着对方被吻的红润的双唇嗤嗤的笑。
艾丽莎想起初见时的那个人。那个如同天神一般降临在她面前的人，之后又教导着她正确的使用能力的人，温柔的说着他们是同类的人。
即便是艾丽莎都对那样的查尔斯产生了对她而言本应十分可笑的信赖。没错，即使她似乎一直表现的无所谓，但她当时，的确是对查尔斯信赖着的。
只是在最初美好的相遇过后，披着糖衣的真实也终于慢慢露出了原本狰狞的牙爪。
当查尔斯第一次对她露出不赞同的态度时，当查尔斯再一次欲言又止时。
艾丽莎终于嗅到了不安的气息。
并非单纯的，只是因为害怕他生气的不安。而是某种深邃的，似乎早已预见了什么的不安。
她开始慢慢明白查尔斯不想让她露出的是怎样的表情，做出的是怎样的事情。
她终于看到那在他们之间遥远的并非某一个人踏出几步就能缩小的距离。
再一次无理取闹的离开查尔斯的艾丽莎在哥谭幽寂的巷子中如幽魂一般游荡。而在查尔斯久久没有如同每次冲突过后都会来找她向她道歉并带她回家的时候。走在曲折黑暗的巷子中的艾丽莎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也许是查尔斯终于疲惫了，也许是艾丽莎也已经不想要再维持假面的和平了。那一天，艾丽莎没有回家。
之后都再没有回去。
那天的艾丽莎不知道没来寻她的查尔斯发生了怎样的生死搏斗。但无论是因为发生了什么，都不过是将注定会发生的决裂提前了一天上演。
年少的艾丽莎终于看清楚，站在她面前的查尔斯不是她想象的那个查尔斯。查尔斯是个好人，却不是对艾丽莎最好的那一个。
查尔斯说的并不对。他不是艾丽莎的同类，变种人也不是。
只是当初的她却还没能分清当中的区别。
她只是再也受不了查尔斯明明什么都不说却总会让她感觉谴责的深蓝色双眸。那总会让她想对他做出什么非常过分的事情，让那双眼睛染上完全不同的神采。只是后来当她真的那样做了，却也没有感觉到多开心。
所以说，艾丽莎这一辈子有两个能另她手足无措的人，一个是蝙蝠侠，另一个…就是查尔斯。
并非对于前者那般多少让艾丽莎觉得有趣的相爱相杀。对查尔斯更多的是无可奈何和无法言说的烦躁。那是比不喜欢多了一点喜欢，又比喜欢多了一点厌烦的复杂情绪。
有时候艾丽莎也会想当初的查尔斯也许是明白着当她掌控了力量之后会做些什么的。艾丽莎也会自恋的以为他依然决定教导自己或许是出于什么对自己特别的情感或纵容。
又或者不过是查尔斯向来的，让艾丽莎最为讨厌的，对所有人的一视同仁。
而最终那个徒劳的想要阻止她复仇的查尔斯，无论如何都不再是艾丽莎记忆中最初的那个查尔斯了。
也许所有的一切在他们相遇的那一秒开始就变成了注定会发生的未来。
并不是所有人遇到和艾丽莎同样的遭遇时都会做出同样的选择，但在艾丽莎骨子里生来便带有的执拗性格无疑让她选择了和查尔斯最背道而驰的道路。
那是也许和艾瑞克相似的道路。但艾丽莎又绝对不会是艾瑞克。
艾丽莎和大多数变种人不同，她并不怨恨她的能力。艾丽莎不能否认她与众不同的能力也是造成她痛苦过往的一部分。但那绝对不是根本原因。她清楚的明白能力并非是她遭受一切不公对待的原因，却是她能苟延残喘的等待到查尔斯的原因。
而后来也是因为拥有着这份力量，她才有能力将所有伤害过她的人都亲手送入地狱。从那时起艾丽莎就明白了，她最终能依靠的只有自己。而不是查尔斯或其他的任何人。
最终决定离开的查尔斯还是向艾丽莎发出了邀请，那本来应该是他最初的目的。
“要不要和我一起走，去我们的家园，变种人的家园。”即便查尔斯在心里早已有了答案。
“不了，那里不属于我。”
“艾丽莎…”，明明早已学会不会强求的查尔斯却依然感觉到了粘稠的悲伤，“无论哪一天你决定回到我的身边，X学院的大门都会永远为你敞开。无论你遇到任何困难都可以来寻求我的帮助，我的…朋友”
“我不觉得我现在还能有什么事是需要求助于你的了。”真拔吊无情的艾丽莎将曾经查尔斯教导她的过往都忘的一干二净。
查尔斯只是宽容的微笑，“如果有那么一天。艾丽莎，答应我。当你决定回到我身边的时候，那意味着你再也不会将武器指向任何人。”
那时满心只想着让她闹心的查尔斯终于可以滚出她的世界了的艾丽莎轻易就许诺了。
而似乎早已预见了未来会有的风云变换的查尔斯只是满意的轻笑。导致多年之后第一眼看到艾丽莎的查尔斯能够郑重的重新提起当初的约定而艾丽莎却早已将当时随口说出去的话忘到了不知道哪里。
而年少时绝对没有想过未来的自己会离开哥谭的艾丽莎只是单纯的为查尔斯的离开而高兴着。或者还有隐藏的很好连自己都未发觉的悲伤。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