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夫与蛇GL》S货de春天

18、宠物与保姆

　　和同事聚餐唱K，十二点半，小青才跌跌撞撞得回到家中。
　　“连个倒水的人都没有！”醉醺醺的小青在厨房仰头灌完一杯凉水，把杯子重重的摔在桌上，对着空气吼道。
　　白素贞在保温箱里落泪，是的，你回来晚了，我却连给你倒杯水也做不到，我有什么资格在你的身边，享受你的爱你的好，是我太自私了，是我太固执了，都是我不好……
　　为什么，为什么心这么痛，为什么。小青紧紧攥着胸口，刀绞般的疼痛从心脏蔓延开来，白素贞的模样在她脑海里渐渐清晰“我叫白素贞”“今天的鱼很新鲜，你吃吃看”“我喜欢你”，对啊，我爱她，我爱白素贞，为什么我会这样，为什么我怕她惧她，为什么我中午晚上不敢回家，我管她是人是妖，我不是爱她吗！小青没有注意到，她的胸口隐隐冒出一片白光，只是这白光伴着渐渐强烈的绞痛又暗了下去，直到熄灭。
　　小青也因为强烈的疼痛和酒精的作祟晕在了桌边。
　　白素贞在保温箱里焦急，想游近查看小青，却又不敢，早上的那一记她还历历在目，倒不是害怕小青会伤了自己，只是担心有一天当失心咒的禁锢解开，小青会因此自责。
　　可是担心还是超过了所有顾虑，她只想确定那人的安全，眼见她痛苦、不寻常得倒下，早已心如刀割。失心咒的法力远远超过了自己的想象，思量再三白素贞还是顶开了盖子，游近小青。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酒气，还混合着异类的味道？在躯体远胜于自己的小青面前，无力感再次在白素贞心头蔓延。不能把小青抬到床上，只能眼睁睁得看着她在地上扭着，并不舒服的姿势。
　　什么也做不了，什么也做不了，只能这样看着……
　　当真连一杯水都不能给你倒吗
　　白素贞直起身子望着不远处厨房的桌子，慢慢地靠近。沿着橱柜爬上桌台，用身体盘起水壶，可如何对准杯子却成了难题“我还真是一无是处”
　　小青的胸口又隐隐耀出白光，这次，白素贞看得清楚。
　　那人的手揪在胸口，好似在承受巨大的折磨，疼得在地上打滚，还在呓语“素贞，我想你……”
　　“小青”白素贞丢下水壶，从桌子上跃下“咚”，顾不得摔落的疼痛“小青”她一声声焦急的呼唤。
　　可地上那人却听不见，她只能听见东西摔在地上的闷响。
　　小青胸口的光再次暗淡，她睁开眼睛，眼里闪过不属于她的凶恶。
　　一睁眼就看见小白又在保温箱外游荡，她的怒火蔓延全身，一把抓起小白“你怎么又跑出来了！你到底想去哪！”
　　白素贞被她的动作弄痛，却不挣扎，只是努力抬起头来看她“你还疼吗？”她在问，可没有人会听见。
　　看见小白一副可怜的样子，小青不怜反怒，失心咒在酒精的催动下，愈加放肆了起来“你是不是想跑出去，然后又把自己装进箱子里装可怜，去下一个饲主家里，勾引别人！”
　　顾不得那人手上渐渐大起来的力道，白素贞用尽全身力气挣扎、晃动，想告诉她“不是的，小青，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会勾引别人！”
　　没有得到回复，只看见小白蛇那一副不顺从的样子，怒火在岑碧青的胸中越烧越旺，那白光早已不见踪迹，已经用了极大的力把小白蛇摔进保温箱，可小青好似还不解气，又蹲在冰箱边，打开门，把白素贞留好的饭菜一一拿出来，全部摔在了地上“谁要你的好！谁要你每天一个小时的陪伴！我是你的宠物吗！只要给我做饭就是对我好了吗！”失心咒在酒精的催化下，借着小青心里的担忧，燃烧着小青的理智，摧毁着她的意志，折磨着她的心！当她用尽力气发泄完，她的元气也被损耗得差不多了，只有最后一点体力支撑着她跌到床上，睡去了……
　　白素贞在保温箱中安静的等待着，她不敢动，她害怕她一点点动作都会激怒完全被失心咒控制的小青。她不害怕受伤，她知道失心咒并不会平白无故得兴风作浪，她知道跟自己在一起，小青也承受了太多，委屈了太多了。所以就算知道她的脾气都是失心咒作祟，她还是无法克制自己的自卑，不是她自私得闯入、打搅，小青的心又怎么无端被咒术困住？
　　一直到确定小青睡着，白素贞才敢从保温箱里悄悄爬出来。
　　找来垃圾袋，用身子一点点的卷起小青摔在地上的残羹冷炙，用牙或者身子小心地拖动碗碟的碎片，就算极小心得去避开锋利，身上却还是被划破了几道。还好，还好明天她中午不会回来，白素贞心想。至少明天衣服到处都是撕烂的口子没有人会看见，不用解释。她竟有些庆幸小青再也不会中午回来了，少了多少破绽，没了多少谎言，只要还能呆在她身边，做一个玩物也好，自己又还要再去奢求些什么呢？
　　等伤横累累的收拾完满地狼藉，白素贞又卷来抹布一遍又一遍得擦拭地面，她甚至庆幸自己是一条蛇，至少可以靠嗅觉在这半夜将这残局收拾殆尽。可是普通人也许一炷香就能做完的活计，它一条蛇，用着完全不适合的方法，做了整整半个时辰。
　　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做完了这一切，又不顾疼痛在厨房洗掉满身的油腻和血污，当她艰难地爬回保温箱，她终于可以对自己说“至少，我还能为你做一点点小事，至少，留在你身边，我并不是一无是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