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安》悄悄的秘密

7、求不得，忘不了

　　电子科技大学离何秘学校很近，何秘终于下定决心去看看。它的样子确实是何秘梦想中的样子，比她现在的学校沉稳多了。以前老师说过，大学把学生分成三六九等，看里面学生的状态和面貌就知道它背后沉淀的内涵。何秘现在有了很直观的比较，这学校更沉稳的气质一目了然。这里的周末，每个教室都有自习的同学，他们安静地做着自己的事，图书馆也安静有序，就连放杂志卖饮料的一楼也没有喧哗，何秘想这就是好学生的上进和素质吧。
　　而后的何秘谋生了一个想法，找叶决明做男朋友何秘还是没有胆量和信心的。以后就找这儿的人吧，找一个跟叶决明完全不同的，温柔的体贴的。不过后来何秘知道自己当时真是想的太多了，因为她后来的男朋友和老公，温柔体贴没有，就符合电子科技大学毕业的这一条。
　　高中给她无数鼓励的班主任打电话给何秘，关心她现在的生活。何秘心里的感激无法言表，人生得此良师关心照拂，何其幸运。何秘跟老师说她后悔没有用心学习，没有考上心里的好学校。老师说，人生有很多遗憾，有遗憾才感恩，珍惜现有的，走好眼下的路。
　　叶决明突然来电话了，他问何秘：“你觉得我毕业后考研考回来怎么样？”何秘心里嘴里都一百个叫好，却不明白他为什么才大一就开始想考研了。后来他又说：“我也觉得这样好，这样比较有面子。”何秘更迷糊了，这么久没通电话，一通就说这么严肃的问题。这跟面子有什么关系？考研很有面子，还是考研回来很有面子？
　　大一结束的假期，何秘见到了那个跟叶决明很像的朋友，他特意到车站接何秘，他上了警校，校风严谨，没说几句就被电话叫走了。何秘很感动，何秘难抚平自己的心跳，因为他走的时候给了何秘一个大大的拥抱。一个像叶决明的朋友，奇异的感觉又上来了，可是自那次以后何秘再没见过他，他后来工作在外省，回家也难碰上，偶尔网上闲聊几句。
　　何秘什么时候发现她再一次与叶决明失联的呢？她也不记得什么时候了，只记得唐婷忽然找她聊天了，说了好多好多的以前。说她嫉妒何秘，因为叶决明曾对她那样的好，可是除了课堂上的聊天和那句晚安，何秘自己都说不出来叶决明对她多好。何秘无言，明明她该是被嫉妒的人，如此，叶决明和她的关系想来也是很抽象的。
　　说不清何秘对唐婷的感觉，但她们俩心里都坦荡，毫无保留的对话，和谐的不像情敌，可能是她们彼此都明白叶决明是抓不住的。
　　何秘想象，她们俩心平气和地聊叶决明，叶决明知道么？
　　但叶决明到底对唐婷比她强，因为唐婷后来问何秘与叶决明联系过吗？然后把他的新号发给她了。
　　此时何秘才知道叶决明干了一件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他退学了，而且去六中复读了。
　　何秘心里笑得苦涩这不还是抛弃区中学去六中了么？
　　后来叶决明说他到北京新鲜劲儿过后的不适应、不喜欢，想家以及孤独。他觉得他要疯了，他坚持不下去了……
　　那一年何秘没有过多的打扰他，希望他可以好好复习，考上他想考的专业。
　　这一次叶决明没有忘记跟何秘说结果：他考了和上次差不多的分数，但没有上次的幸运，第一批没录上，二本。话语中的失落谁都能听出来，还有很多的自责，因为他的退学他们家都被他搅得鸡犬不宁，他妈妈更如如惊弓之鸟。
　　也有欣慰的，因为他这次选了离家近的地方，和何秘一个城市。他终于学了心理学。
　　他入学不久，何秘在她的主页上看到一个陌生人的留言。留言里说：他是叶决明首师大的同学兼室友，关系非常好。但自他退学后就再也联系不到他，他很关心叶决明现在的情况。他在网上找各种与叶决明有关系的人，最终找到了何秘，希望何秘可以理解和告知叶决明联系方式。
　　原来受这种待遇的除了何秘和林义阳，还有这么一个一直关心他也是同样被忽视的室友。何秘顿时生了一种惺惺相惜之感，他们都是被忽视还想千方百计联系上他的人，呵呵。
　　结果后来叶决明跟她说了谢谢，这个首师大的好兄弟打通他电话第一句就是“我就是看你死了没有”。
　　叶决明说他知道很多人关心他，他也拿他们当朋友当兄弟，可是他就这性格，不愿主动跟人联系，虽然觉得很对不起，但是他就是这样。对于这样的言论，何秘想，她应该属于这里面的之一，但显然唐婷不是。
　　看，总是这样不自觉拿自己和唐婷作比，唐婷就是参照物……
　　即使同城了又怎样呢？同城四年，没有一次相见，没有一次遇见。
　　等有一天他更新了一条说说：等了三年，终于大二了。何秘一下子就觉得安定了，因为这次叶决明这次是真的开始想现实的问题，安定的上学。
　　三年后，何秘终于知道这时候发生了什么事。因为他终于在网上说：“三年前的此个暮时……结束了假借阳光下的老师的名义混来的越西眩晕双周游……坐上月黑风高的蜈蚣车……捎走了一个纯真爱笑的傻妹子……车车就一直一直来来回回……事已至此……大抵如是……”
　　何秘想她差点就真的以为叶决明不食人间烟火了。
　　改变他，抓住他的是这个纯真爱笑的妹子，在这个时候……
　　何秘想到这三年中几乎都是叶决明主动给她打电话，一学期三两次，每次都说到手机没电自动关机……
　　唐婷也在这期间结婚了，婚前对何秘说：“你知道吗？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没有跟叶决明谈过恋爱。”
　　她们这两个一直交真心的情敌啊，真是奇怪，说的什么都和叶决明有关，可也什么都把叶决明排除在外，叶决明亦如是。
　　何秘记得同是三年后的那个夏天，叶决明终于对何秘咆哮起来：“你们都觉得自己很了解我！你们凭什么觉得自己了解我！我自己都不了解我自己！”
　　此后一年多再没有通过电话。
　　叶决明终于要毕业了，何秘主动联系了他，听他说找工作。
　　然而到最后，毕业后的叶决明还是消失了。
　　唐婷再一次在网上遇到何秘，她说叶决明回泸州了，他们在老家遇上。她又给发了他的新号码，号码名字是三，从此何秘手机里的叶决明的号码一直存的三。
　　林义阳在网上发了小朋友的照片，很突然，因为不知道他什么时候退伍的，他曾说要考士官的。更不想不到退伍后这么快就结婚生子。
　　何秘拨通了她林义阳手机号，退伍回乡的林义阳还是这个号。跟叶决明很大区别。何秘说着：恭喜，真幸福。林义阳说的是：本来该是你的，是你自己不愿意的，我以前教过女朋友虽多，但都是真心的……何秘是不会懂那种感觉的，信不信的都暂且把林义阳归为了多情一类。自此可以奏响那首歌了《不再联系》，不联系，但偶尔也会想起。
　　何秘也结婚了，没有通知谁，但她在网上留了两个字，已婚。
　　翻出了保留了很久的短信，只有两个字，晚安。何秘记得，那也是她和叶决明某一次晚上通话到手机没电断掉，插上充电器就收到叶决明发来的“晚安”。何秘回了三个字，久违了。而后又连续收到几天的晚安，几天后又没了，何秘只留了最开始的那条，现在都删了，都没了。
　　何秘回了自己家待产到小孩快一岁，她常常想会不会在这个不大的城里碰到叶决明，一次也没有。何秘短信问过他做什么工作，回复的是转移话题。
　　离开家乡的何秘才和叶决明通一次电话。
　　再回到家乡，再回到十一年前离开初中，遇到了曾经的各科老师。何秘很高兴啊，在学生如流水的学校，老师们都还记得她，即使是只教了她们一年的化学老师。
　　话题中总不可避免风靡一时的叶决明，何秘短信给叶决明说了这天，叶决明回信的内容却是他毕业后的工作单位和经历。这是何秘一两年前盼着偶遇时想知道的。
　　千回百转的拒绝也抵不过好奇，何秘终于赴了叶决明的邀请，十一年后终于有幸再次面对面。
　　何秘终于知道了，胡文。
　　祝他们幸福是假的，祝他幸福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