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井上织姬的忧郁》阔咯

16、天气晴，36℃

　　第二天，石田带着手伤上学，一护出于微妙的愧疚邀请石田一起吃午饭，女生们也抓着落单的朽木露琪亚开始了新一天的天台扒一扒。
　　一切看上去就如往日一般平和，空气中却带着丝山雨欲来的沉重。

　　昨天虚乱发生后，火无菊、梅严、莉莉中途回到了织姬的发夹中去，据她们说，有个带绿帽子的大叔朝龙贵她们喷了什么东西，在她急忙打电话向她们确认安全却得来疑惑的反问时，她莫名感到了一丝不对劲。
　　据梅严描述，此人穿着一身和服，带着一顶绿色的渔夫帽，半掩着脸，叫人看不清神色，关键是，此人是非灵体。

　　虽然龙贵和千鹤除了记忆被替换掉之外，身体方面确实没有任何损伤，但……

　　如果是死神，不应该是像大浦或者黑崎那样，穿着黑色的和服吗？尤其是昨天那么混乱的时候，非灵体状态也可以战斗吗？黑崎不是常常得抛开自己的躯体才能战斗吗？
　　但如果不是死神，为什么那个绿帽子又会有朽木曾经使用过的能改变人记忆的喷雾？

　　种种疑问搅得织姬两眼睁到天亮，隔天请了病假就直奔八原。

　　“啊啦，织姬怎么回来了？”塔子阿姨惊讶地看着织姬，“今天不用上学吗？昊君呢？”
　　“有点事想找贵志。”织姬目光躲闪，挠挠头笑哈哈的，一边祈祷塔子阿姨千万不要问是什么事，她还没找好什么借口能让她翘课跑回八原。
　　“织姬还是像小时候一样，要找点什么借口之前就已经一副心虚得不行的样子，”塔子阿姨笑着放下茶杯，目光温柔地看着织姬掩饰一般捧起茶杯喝茶，“两个人总是神神秘秘的。”
　　“咳，哪有……”织姬弱气地反驳，感觉身上的马甲都要被眼前这个一直温柔地注视着他们、如同母亲一般的家庭妇女给扒下了。
　　“去吧去吧，喵吉在贵志的房间里，你也很久没有陪他玩了吧。”塔子阿姨起身拿起菜篮，“零食冰箱里还有哦，中午吃厚蛋烧烤鱼，再来个豆腐味增汤，可以吗？”
　　“好～”

　　塔子出门后，织姬就去夏目的房间找猫老师。

　　“来了啊。”趴在榻榻米上的猫老师睁开一只眼后，熟稔地翻了个身，露出柔弱雪白的肚皮。
　　织姬顺势而上，早已饥渴难耐的爪子上下抚摸猫咪白色的肚皮，一人一猫脸上皆呈现出迷醉的表情。

　　夏目放学回来，一打开房门就看到一人一猫沉迷的表情，周围仿佛飘荡着快乐的小花。

　　夏目：……总有种打开歌舞伎町大门的错觉。

　　“贵志你回来啦～～”织姬听到声音，迷迷瞪瞪地瞧了一眼，又沉迷撸猫咪头上的耳朵。
　　夏目放下书包，无奈地看着这一人一猫。

　　“织姬，你怎么突然回来了？发生什么事了？”身为幼驯染的夏目知道，织姬虽然有时候很脱线，但在学习上从未马虎过，更别提在正常上课时间突然跑回八原。
　　织姬一听，堪堪从吸猫中挣扎出来，又抱起猫老师改为顺背上的毛。她说起了来意，又提起昨日出现的大虚，以及她突然出现的能力。

　　“这是盾舜六花。”织姬分别介绍了六花和他们的能力，并演示一遍。
　　“好小啊，”夏目看着猫老师伸着猫爪去扑腾六花，“不过，织姬现在有能力保护自己和昊哥真是太好了！”

　　织姬摆摆手，继续讲六花的事情，顺便把昨天自己面对大虚时的糗态一并吐出，最后她抹了一把脸，老实讲道：“空座町太危险了，我想回八原了。”

　　“小丫头也太逊了，这样就被吓破胆子了吗？”猫老师挣着他半月形的眼睛，三瓣嘴微翘，好似嘲笑。
　　“……”织姬斜了一眼猫老师，说：“比起小命，自尊心算什么。”显然完全不受猫老师的激将法影响。
　　“死神、无所不在的小虚，还是那种巨大无比的虚，”织姬心累地往后倒下，橘色长发散落一地，“还有，奇怪的绿帽子。”

　　“空座真是太危险了……”
　　织姬喃喃细语着，一晚未睡的困倦一拥而上，眼睛一闭竟打起了呼噜。

　　夏目讶异了一下，又柔化了眉眼，拿起薄被盖在织姬身上。
　　“竟然睡着了。”猫老师走过来，用爪子拍拍织姬的头，有点不可思议。
　　“昨晚她应该一夜没睡，让她好好休息吧。”夏目看着织姬眼下的青色，可以想象得到昨晚她在床上翻来覆去瞎想的烦恼样。
　　他抱起猫老师，走了出去，轻轻关上了房门。

　　一觉醒来已是夕阳西下，橘红色的火烧云垂挂天际，院子里隐隐传来猫老师做作的喵喵声和塔子阿姨的笑声。
　　织姬坐起，一手撑着头，橘色长发柔顺垂下，与夕阳的余光相互映照。放空的双眼渐渐聚焦，盯着地上的榻榻米几秒，闻着八原的草木气味，恍惚间自己好像从未离开过一般。

　　晚上，织姬和塔子阿姨一家一起吃饭，睡觉则回原先的房子睡，被子枕头搬家时并未带走，抽真空放在衣柜里，只是未经阳光暴晒，味道闻起来不太美妙。
　　隔天一早，向收废品的阿婆借了个小喇叭，带着猫老师，骑着单车，在八原里放着喇叭溜圈找人。

　　“大浦大叔～你在哪里～快点出来吧～”

　　少女骑着单车，后座夹着的小喇叭叭叭循环着找人的话语，前面菜篮里坐着一只肥胖的花猫，猫爪趴搭着菜篮，俩月牙眼滴溜滴溜转，看到好吃的就挥挥爪子招呼少女停下，少女也好脾气，偶尔停下买些小鱼干，更多的诸如小酒却是假装听不见一路骑行。

　　从小到大，织姬只在八原遇见大浦一个死神，平时他在哪里待着她也不知道，只能开着小喇叭喊着，他要是听见了没准就出来了。

　　织姬找到大浦时，他正趴在一酿酒坊的围墙上闻着里面飘出的酒香垂涎三尺。
　　“大叔，我请你喝酒，你告诉我一些事情怎么样？”
　　大浦荣次回头时，就见底下站着正朝他笑得一脸灿烂的织姬，他蹙了蹙眉，一脸难为道：“你主动请我，我还真不敢接下啊。”
　　尽管这么说，大浦还是跳下墙跟着织姬走。

　　“看在你请我喝酒的份儿上，想问什么就问吧，”大浦随意坐在地上，背靠大树，享受地抿了口小酒，舒了口气，“只要我能回答的，我就告诉你。”
　　织姬也不客气，用树枝在地上画了副大虚的简笔画。

　　“是基力安。”大浦瞥了一眼，神情凝重又疑惑，他不解道：“奇怪，基力安怎么会跑现世来？”
　　织姬摁住一直想要去偷酒的猫老师，塞了一大把小鱼干给他，继续道：“居然有名字，这么特殊吗？”
　　“不是名字，是种类啊种类，”大浦摇了摇手指头，“除了平时见到的小型虚之外，还存在着像基力安这样的大虚。”
　　“而基力安是由至少100只虚相互吞噬才能进化而成的。”

　　“他们还能进化？”这对织姬来讲显然不是个好消息，普通的虚能通过吞噬进化成基力安，那么同为虚的基力安也可能具有这种进化的能力，甚至在基力安之上还可能存在着更强大的大虚！
　　而大浦接下来的话也验证了织姬的猜想。

　　“他们当然还能进化，基力安在大虚中处于底层，没有意识，更高级的大虚还有亚丘卡斯、瓦史托德，到了亚丘卡斯比基力安更强大，数量也更少，而瓦史托德更是传说中的大虚。”
　　“你刚刚说‘基力安怎么会跑现世来’，意思是大虚不会轻易来到这边？”
　　“比起虚圈充沛的灵力，现世的灵力就像贫瘠的荒地，虽然基力安没有意识，但进化的本能会让他们待在灵力充足的地方，而不是来灵力贫瘠的现世。”大浦不顾气急败坏的猫老师，偷了一条小鱼干丢在嘴里，说：“能让基力安突然来到现世只有一种可能。”
　　“……现世的灵力暴涨大于虚圈，”织姬喃喃出口，“虚有追逐灵力的本能，难怪那天空气中的气息那么暴躁，不仅仅是因为大量的虚入侵更因为空座突然暴涨的灵力吗……”

　　大浦听见了织姬的话，眼神一凝：“你住的地方有大量的虚入侵？基力安也出现了？”
　　织姬点点头，道：“突然间虚的数量就变多，我从未遇到过能在一天之内感受到那么多虚，接着就出现一只巨大的虚。”
　　“据我所知，以前曾有死神为图方便用过一种叫虚饵的东西，这种东西能在短时间内爆发出巨大的灵力，能在短时间内吸引大量的虚聚集，但由于存在太多不确定因素，容易波及到普通人，已经被弃用很久了。”大浦摩挲着下巴，想不通现世怎么会有人还有这种东西，甚至还把大虚引过来……

　　“对了，你们死神是不是都有自己的身体啊，你们砍虚的时候是不是都得把自己的身体脱下来啊？”
　　“身体？你说的是义骸吧，”大浦恍然，“义骸是要自己掏钱买的，大叔我穷啊，买不起买不起～”
　　大浦又喝了口酒，“至于你说的战斗要不要脱义骸，这个因人而异，一般都会把义骸脱掉，穿着义骸会压制住一部分灵力，在战斗里一不小心可是会死的啊。”

　　如果灵力是电流，那义骸就是会削弱电流的电阻，织姬比了个OK的手势表示理解了。

　　“你们死神在现世有据点吗？”
　　“有啊，毕竟我们驻扎在现世，有时遇到困难也需要支援嘛，吃喝拉撒都靠他们。”
　　“有报销不？”织姬好奇。
　　“没有……”大浦也有些郁闷。
　　“那有五险一金吗？”
　　“什么是五险一金？”
　　“养老保险、生育保险、工伤保险、失业保险、医疗保险和住房公积金，”织姬补充道，“最后一个是买房子有优惠的。”
　　“……都没有。”

　　织姬的双眼瞬间充满了同情。
　　好可怜，死神的世界原来比活人的世界还要艰辛，拼死拼活的还没有五险一金。

　　大浦郁闷地灌了一大口酒，突然又喜上眉梢，“我们包吃包住！”
　　“包吃包住不是正常操作吗→_→”
　　大浦又郁闷了。

　　“大叔，我以后尽量对你好点。”织姬真诚地说。
　　“……那还真是谢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