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一章 梦兮幻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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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是一种感觉，还是一种生命？当一缕一缕疼痛，在我脑中游动汇集，不断侵入我的脑神经，我渐渐有了感觉。我感觉如无数银针扎入，刺痛在脑颅越密越集，缓缓漫延到我的脖子、胸口、腹部……痛楚扩散到我的全身，又神经反射到我脑中，让我痛苦地想剧烈喘息，可却张不开口，更睁不开眼。
疼痛折磨着我，黑暗禁锢着我，脑中一片空洞，这是怎么了？我拼命地集中意识去思维着，呆滞的思绪在无边的黑暗中跳动，恍惚从记忆深处寻到了一个声音。那声音似乎已经时隔很久远，模糊的让我想不起了那声音发自何时何处。可这声音又是那么的清晰，清晰地令我心身震撼！那是恐怖的爆炸声，那是惊悚呼救声……突然从我的脑中炸响开来。
“恐怖袭击！”“人肉炸弹！”杂乱的惊叫声在我脑中涌动，我好像看到了我也张开了口，可我却没有发出声。因为我看到我的双腿从我的身体脱离，被突爆的炸弹炸飞，而我的躯体更如散开的泥人一样，随着爆炸的浓烟四散开来。只有我的头颅没有被炸碎，而是被那剧烈的爆炸力冲起，如皮球一样抛向天空，还没等到从空中下落，记忆戛然而止，似乎我的生命瞬间已经完全消失。
黑暗，又是无边的黑暗！我的意识不知迷糊了多久，渐渐又感到脑中剧痛涌动，头颅似乎已经被炸裂开来。这是怎么回事，我被炸死了吗？我的脑中渐渐恢复些意识，不对啊，我怎么感觉到了我还有僵硬疼痛的身体？可我的身躯为什么越来越冷，难道这里是地狱，是地狱的阴气包裹着我？我的思维陷入了迷乱，可脑中却有突然又涌出一种信念，那就是科学告诉我，世间没有地狱啊！难道那爆炸是我记忆错误，我没有遇到爆炸，或都遇到了爆炸没有被炸死，只是受了非常严重的重伤？
“哈哈，子进，你怎么醉倒在这里？”突然一个炸雷般的惊讶叫声在我耳边响起，一只大手搭到了我的肩膀上，将我的身体扳向直立。我的头颅随着身躯剧烈移动，脑中神经猛然一震，口中不自觉地咕哝一声低叫，突然感到了一丝光线，居然无意识地睁开眼来。我略一偏头，看清了拉我起身的人，那是个身材魁梧的胡服少年，双目锐如鹰隼，十分地英武彪悍。而那深深侵入我体内的寒意，正来自满天飘飞的大雪。
冰冷的雪花打在我的脸上，白雪已在我头发上积结了薄薄一层。我的身体如雪一般冰冷僵硬，歪斜前倒，站立不稳，只好反抓住那少年的臂膀，半靠他健壮如熊的背上。目光茫然转动，我看到面前是一片白雪皑皑包裹下的园林古宅，假山奇特，亭榭廊台，交错连绵，好似影视剧中古代权贵的庭院豪宅，四处张灯结彩，鼓乐之声阵阵传来。而我也着装奇特，居然是一身风格迵异的古装喜庆吉服。
这是哪儿，我怎装扮成这样？我懵懵懂懂，头脑一片迷糊。难道我是演员，在演戏吗？我仔细审视着四周的一切，努力地回想着，可是暴裂般的头疼再次袭来，我又想起到了刚才脑中浮现出的那爆炸一幕。那又是怎么回事，难道是我以前演戏中的片段吗？脑中一片混乱，那少年见我不动不语，眼神古怪，又道：“子进，你溜出来如厕，怎么醉倒在这里？我们还等着你敬酒，等着闹你洞房呢？”
闹我洞房，这又是怎么回事，我更加迷糊起来。这时又涌了些人来，看着我的古怪模样，纷纷七嘴八舌起来，有人道：“洞房花烛夜，开国公居然醉了！”“哈哈，太原公这次丢人丢大了！”“唉，子进兄醉了，这洞房怎么闹呢？” “大家快把他抬去洞房，免得在这雪风里冻坏了！” “醉成这样，今晚李祖娥那个大美女……”
这些人簇拥着我，七手八脚地把我架扶起来，穿过多个亭榭曲廊，将我送进了一个红烛映喜的新婚洞房。有人将我扶到床边，婆子侍女们给我端来醒酒汤，小心翼翼地用银勺舀起，往我嘴里灌入。我不想喝，可我那一副身体根本不听我的指挥，被银勺撬开的嘴更是发不出半点声音。我被灌喝了一大碗之后，她们才脱去我的鞋履，却没为我宽衣，只是将我扶起半卧到床上，为我盖上一层锦被，然后悄悄地退去。
新婚之夜，新郎总有些事情要做，我明白被灌醒酒汤的目的。可这是我的婚礼吗，我怎么想不起来了？我清醒了啊，为什么身体不能动，真是醉酒了吗？我忆不起来，更是想不明白！但我想起了，既然是新婚洞房，这儿不会只留下我一个人，还会有新娘。李祖娥，我想起刚才有人提起的新娘名字。
“祖娥、祖娥……”我心中默念着，忽而有种奇怪的感觉，好像记忆深处在告诉我，她真是我的新娘。这是怎么回事，这不是演戏？难道这真是我的婚礼，是谁为我设计了这样奇特而又古怪的婚礼？我的记忆又断篇了，可祖娥既然是我的新娘，她一定会记得这是怎么一回事啊？我目光转动，在洞房里搜索，寻找我的新娘。只见她顶着盖头枯坐在红烛前，一动不动地如同一座蜡像。
我看着新娘那烛光下的孤寂身影，她是在默默等我吗？我的心中忽而涌出了无限的怜惜和愧疚，怎能让她这样一直等下去呢？我心中突然一怔，怎么不知不觉掀开了锦被，手能动了吗？我深吸一口气，感觉身体似乎不再那么僵硬了，全身的疼痛也缓和了许多。我手撑在床上，努力挪动身躯，真得能动了。腿脚也能动了，我一兴奋，从床上坐了起来。
太好了，我挥活动手臂，抬动腿脚，俯首检视自己身体，发现躯体俱在，全身完好无损。新娘这时也发现了我的异动，顶着红盖头的螓首低垂，娇小身姿婀娜轻颤，显然有些不安起来。我心神一荡，忍不住挪到她身边，捉住她的玉手唤道：“祖娥——”新娘轻“嗯”一声，双臂颤抖一下，似要回缩。我感到了新娘的羞赧和紧张，微微一笑，将她的玉手捉得更紧，柔声道“坐久了，累了吧？”抬手掀开了盖头，只一张仍显稚嫩的绝美小脸映入我的眼帘，居然是个十四、五岁小萝莉！
我心中震撼起来，这个小萝莉真是太美了，宛如我突然闯进了童话世界中的仙境，遇上了那天地之间最美的卡通公主！面如羊脂白玉，目如宝石璀璨……我禁不住托起她那如玉玲珑下巴，凝视着她那灵光闪动的双眸，又唤道：“祖娥——”李祖娥感觉到了我的灼热眼神，面色更加羞红起来，微闭双目，低喃道：“郎君——”侧脸不敢与我对目。
我看得更是心醉，忍不住紧拥肩腰，顺势将她抱入怀中。李祖娥口中轻“嘤”一声，眼中闪过一痛意。我猛然醒悟，是我拥得太紧，让她有些滞息了，顿时无限怜爱涌上心上，歉意一笑，稍松双臂，让她舒服相偎在我胸堂。这时李祖娥温驯如小猫，低首紧附在我胸口不言不语。我心中一动，拿起一块糕点，道：“祖娥，你也饿了吧，我喂你。”李祖娥娇羞更甚，头垂的更低，以微不可闻的声音道：“没有呢！”可当我拿起的香酥拿到她唇边，她张开的小口急切地咬啃起来，显然一天折腾，她早已饿了。
“郎君，我……”李祖娥吃着吃着，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我脸上的笑容更甚了，愈加柔声地道：“祖娥，我知道你累了饿了，我陪你一起吃。”也拿了些糕点放入自己的口中，这时她脸上的羞意稍稍淡了些。我又倒了碗牛奶送到她唇，无语地饮着，可那娇羞的眼神中显然多了一份柔情和感激。短暂的交流，显然她已渐渐认可我这个夫君。吃饱了之后，她更加恬静温柔地依偎在我怀中。夜已深，我在她耳边低语道：“祖娥，我抱你上床，好吗？”李祖娥嗯声低应，娇羞的小脸贴在我的胸口更紧！
红烛闪动，美女在怀，激情涌动！新婚洞房的那些事，接下来是那么的自然。锦被翻浪，鸳鸯交颈，花枝催摘，落红满径……我们融化在雪夜的温柔之中，是那么的温馨，那么的刺激，那么地回味无穷！直到天明之时，我都还在想着夜里的疯狂，而熟睡中的祖娥，嘴角也残留着幸福甜蜜的笑容。
新婚如幻，昨夜如梦，在这如梦如幻的新婚之夜之后，我的脑子中似乎突然多了许多东西，父母姐妹，一个又一个人物从我脑中涌现，让我感到既熟悉又陌生。而过往的生活，断断续续，杂乱无章，宛如各式各样的恶梦在我脑中作祟，让我的头颅再次疼痛欲裂，汗珠从我的脑门涌出，脑中的思维更加混乱起来。
“郎君，你怎么了？”李祖娥从梦中醒来，看到我痛苦的模样，柔荑轻抚到我额头，急切地问道。我脑中思绪一顿，瞧到怀中小萝莉那焦急的俏脸，头中的剧痛渐渐缓和下来，轻拥她的腰肢，微笑道：“哦，头有些痛，或许昨日饮多了，现在没事了。”李祖娥感到肌肤相触，猛然醒悟与我仍是祼体同卧在，顿时脸凝红脂，慌忙裹被寻衣，娇羞万状地穿了起来。
侍女们听到屋内动静，悄然进来伺候我们起床。我们梳洗完毕，有婆子禀告道：“老爷和夫人已在内堂相候，该去敬茶了。”李祖娥又对着铜镜检查一番衣装，这才轻挪莲步，可眉头轻蹙，显然昨夜运动激烈了，步履有些不方便。我见状拉住她的玉手，轻托她的腰间，道：“祖娥，我扶你走。”
我们缓步而行，穿行至廊院，前方一个身影顿了下来，一张俊朗笑脸回首道：“二弟，今天也起这么早啊？”我闻声身一震，顿时脑中懵然，条件反射般地恭立拜道：“拜见大哥！”行礼之后，这才想起这个卓立在我们身前俊美英武男子，正是我的大哥高澄。他比我大八岁，今年只有二十三岁，可他在我面前总是自然而然地释放着一种威严，时时威压着我。
李祖娥在我身边，随着我的身形也而拜。高澄见我执礼甚恭，满意地颔首道：“二弟，你这是带着弟媳拜见父母大人吗？”他目光扫向李祖娥，忽而双目异闪，又道：“曾听人传言，李伯父之女天生丽质，花容月貌，鸟雀见了，忍不住会多鸣，花儿见了，会收敛起绽放的勇气。今日见到弟媳，方知传言不虚。哈哈，二弟果然有福啊！”
我听到那赞语，心中不但没有喜气，反而不知为何升起一股惊悚凉气，连忙拉着祖娥的手，一同恭身又礼道：“谢过大哥关心，我和祖娥一定把日子过好。” 高澄的目光凝视不动，祖娥小手紧抓着我的手心，垂首不敢抬目。我也默然无语，一时三人不动，小院静寂下来。须臾之后，高澄终于又开口道：“走吧，你大嫂已经先去母亲那儿了，我们一起去拜见父母吧。”
高澄前行，我与祖娥默然在后，一路无语，走进内堂大厅。我目光搜索，那高坐在上的就是我父亲母亲吗？父亲的目光落在我和祖娥的身上，威严中透着慈祥，可母亲的目光一直落在大哥哥和弟妹之间，对我们好像一直都不在意。浑浑噩噩之中，我们按着固定的程序，进行着早拜的仪式。当我们走向高澄面时，这坐在大哥身边的娇尤美人，就是平时一直很照顾我的大嫂元仲华吗？
请看第二章我为羔羊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一章 梦兮幻乎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