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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怀贤 ...

  •   “那么,如果江晚被掉包了,谁最可能受到伤害呢?”雁虞兮抬起头来,头发底下隐约是有明亮的眼神的。“娘娘,在这宫里,哪一个妃子不是和您作对弊大于利?又有谁会犯蠢?除非说下手的不是妃子而是公主,那才是无需担心后顾之忧。因为您再怎么的手段,也不能杀皇嗣啊!”

      “所以芷晴和芷阳,你怀疑哪一个呢?”皇后眯着眼睛笑了起来。

      “自然是芷阳主谋,芷晴帮凶。芷阳的母妃可是刘贵妃,前脚我整了她母妃,后脚来要我命,时间真是对得刚刚好。芷阳那丫头智商也就那样,提前和杀手组织搞上关系的能耐她是有的,抓人替罪、洗清嫌疑的本事她却没有。”雁虞兮说着,忽然又嘴角一挑冒出了一个轻蔑的冷笑,但后半句话她没说。

      雁虞兮没说的就是:况且她这么多年了想来也对自己的身世有所自知,只有雁虞兮和皇帝都死了,才是再也没有人能揭开她的身份,把她踢下神坛赶出皇室。

      “可有证据?”

      “杀手叫我虞美人。”雁虞兮答道。“拿我母亲的名字称呼我,想来是根本不知道我和我母亲不是一个人。如今后宫妃子哪一个不知道自己失宠的原因是谁?也只有我这辈儿的兄弟、‘姐妹’会傻傻的以为陛下专宠虞美人说的是我。”

      “小聪明。”皇后噗嗤一笑,端正了坐姿。“好吧,疼你一回,依你。你若是能让后花园里的虞美人都开了,当天开花我当天就办赏花酒,你想试探哪个我请哪个,如何?”

      “这有何难,娘娘备酒吧。”雁虞兮毫不犹豫的说道。

      早在几天前虞美人就已经含苞待放了,只不过这几日天气太热,虞美人这种花又是耐寒畏暑的,热坏了它们这才没开。皇宫里是有储冰的,稍微弄出来一点点给它们降一点点温度,该开的自然开了。

      就算虞美人花的意思不太好,是离别、悲歌,但谁让雁虞兮即将出嫁,只有这花合她的名字呢?

      “这几日有什么打算。”皇后抬了抬眼皮,端起了一杯凉茶悠悠的问道。“杀手到皇城里来了,想来你娘布在外边的疑阵已没了什么用处,说不得过几日她也会回来了。”

      “我娘回来之前,我哪敢出宫啊?”雁虞兮哭丧着脸道。“混吃!等死!待嫁!我要不是机灵我跑进了武将家里,我可得被刺客弄死。早知道我就不该害怕毁容不练武功,大敌当前只能跑,嘤嘤嘤……”

      皇后这次倒不锤雁虞兮了,只是喝着凉茶把她的抽泣当戏听,表现非常后娘——因为她逢场作戏的安慰都懒得啊!

      “刘妃母女都是有勇无谋的。”皇后喝完一盏茶忽然又说。“我倒是不觉得她们有脑子主动找上那些阴魂不散的家伙,倒像是有人在把一些有能力又没见过世面的家伙往她们手边送,讨她们欢心。至于是谁……哎,我这天下第一奇才,也想不到咯。”

      雁虞兮嫌弃的看了皇后一眼,忽然也不跪在她脚边了,而是小心翼翼的挪开了好几寸。

      皇后嘛!奇才固然是的,她明明是天下最好妒的女人却一直享受着最贤惠的名声。不过她倒是没登上天下第一榜里的奇才榜,因为世人不知道她的奇谋;她只是稳稳当当的盘踞在恶女榜第一而已,原因是世人怀疑她掐死了自己的儿子争宠。

      “得了,你回去吧,什么时候你娘回来了会找你的。你就好好的出嫁算了,我回头赐你点红绸金线,绣花还是拔花随你,做做样子给人看就行。”

      雁虞兮无可吐槽,什么叫拔花?虽然她是个女汉子但她也是会绣花的好吗?而且绣工一点都不差!但是皇后从来不信,一直把她当成只会射箭投暗器的女土匪,这一腔辛酸泪上哪哭好?

      “是。”雁虞兮闷闷不乐的应了,瞅着天色也差不多了,该回尚宫局就回去吧!再和皇后待在一起,迟早被这个腹黑的老女人玩死!

      雁虞兮是翻着白眼回到尚宫局的,目的没有达到,之前的气也没消,她干脆觉都不睡翻出一幅大型的山水图就绣了起来。虽说点着蜡烛玩刺绣是真的伤眼睛,但雁虞兮怎么都觉得自己的气消不下来。

      “大人,夜已深了,您还不睡吗?”雁虞兮听见一个软软糯糯的陌生声音,还以为是自己的宫女;但仔细一想,尚宫局里谁敢来她的房间?于是她抬头一看,正好对上了一对含笑但阴险的桃花眼,一张俊朗但讨厌的狐狸脸——怀贤。

      要说怀贤这人,这家伙真的长得不错,而且不像别的宦官过于阴柔——只不过可惜在深宫里只允许有皇帝一个男人,在雁虞兮的脑子里他从来都是死太监,长相自然也就扭曲起来了。

      当然,说话的肯定不是他,而是他身后跟着的一个宫女。这个宫女看起来比她年长依稀、长得是很清秀,但雁虞兮只看一眼,就知道这宫女和她不对盘,从骨子里的那种。

      “这不是等着你吗?”雁虞兮冷笑一声,捏着嗓子眯着眼睛看怀贤。“谁知道啊,以前是深更半夜来人家的闺房,现在是带着小情人来人家的闺房,哎我的心啊……”

      “我说你用不着这么多戏吧。”怀贤一笑,毫不介意的骂了回去。“我可是洁身自好,倒是你好得很,约未婚夫去清月阁,想得出来啊你。”

      “我调戏他啊。”

      “那托我是什么意思呢?”

      “问君能有几多愁……”

      “恰似一个太监上青楼是吧?”

      “你懂就好。”雁虞兮一本正经的点头道,拆台拆的毫不犹豫,非常明显的但求早死早投胎。“说吧,我就知道差使你是有代价的,是要借我之手拿到哪一个大臣的密报?”

      “呵,不要。”然而怀贤脾气上来了,眉头一挑说的却是不要——这话可堵得雁虞兮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不怕欠钱就怕欠人情,而且还是政敌的人情。虽说少数时候偶尔尚宫局和内务府能利益共同,但更多的时候都是此长彼消。

      “喘上了是吧?”雁虞兮连忙抬头瞪了怀贤一眼。“狗贼,再不说我就当你是送我的,别以为我会欠你人情。”

      “小贱人,既然你这么不敢欠我人情,想来你不怕难事了。”怀贤收敛了之前玩世不恭的笑容,一本正经了起来。“也还好,我给你的也不是难事,也就是这个宫女而已。”

      “你不会是想她待在我身边吧?不要,快滚,哪怕你把我的底细我把你的秘密都掀出来互相伤害也不。”雁虞兮立马回绝道。

      平时她和怀贤各自掌握着对方的把柄,互相间话怼得难听小事情;然而原则还是各为其主,再怎么也不能被对方碰到了要害。雁虞兮就算没有任何把握,也敢直接判断这个宫女将是自己的死敌,说什么也不能接触。

      “雁虞兮,这可由不得你。我不过是要你帮我看看那个女人背后的疮疤而已,小事一桩不是么?”怀贤一直有拿着扇子的习惯,此刻扇子一合,顿时横生几分杀气。“不过你要是不的话,也简单,你一向知道我的手段。”

      雁虞兮不答话了,只是傲然的放下了手中的刺绣,给怀贤做了个送客的手势。

      “干什么?”

      “那便让我领教你的手段!”雁虞兮瞪圆了眼睛恶狠狠的看着怀贤,然而后者看似随意的从袖子里抽出一卷薄绢,雁虞兮只看到了绢上的轮廓就知道了利害。

      “你当真,想让陛下看见这份密报吗?”

      “不就是看个女人吗,小意思,你出去,我一会儿就告诉你她胸有多大腰有多细臀有多……”

      “闭嘴,没让你看那么多。”怀贤翻了个白眼出去了。

      “呵,勾勾搭搭的狗男女。”怀贤一走这个宫女忽然就换了态度,凶巴巴的盯着雁虞兮的脸。这等恶意反而对了雁虞兮的胃口,让她冷笑一声,先扇了人家一耳光。

      “在宫里还不知道谨言慎行吗。”雁虞兮也不是什么温柔的女人,既然是怀贤威逼利诱叫她做的事,她当然是粗暴无比的把人家的衣服一扒——这一扒好了,雁虞兮看到了宫女的后背,那里有个很眼熟的胎记,居然和皇帝背上的差不多少,只不过位置有点出入、也有些色差。

      “怀贤。”不过雁虞兮到底是个有心机的,她该沉着的时候沉得住气,不仅神色毫无变化,甚至还冷静的把那个胎记画了下来、出去交给了怀贤。

      “就是这么个东西么?”

      “对。”雁虞兮一声不吭,心知怀贤难得疏漏一回让自己占了大便宜,把这么个女人送到了她眼前,但她就是不吱声——因为怀贤刚用来威胁她的东西,也是对她而言非常重要的密报。

      “好了,那么我还要尚宫做件事情。”怀贤忽然又说。“我让尚宫看见了这女人的身份,虽然我信任尚宫不会撒谎,但我也未免吃亏——每年北边的蛮子都要蠢蠢欲动,今年也不例外,不过往年我信得过白将军,今年偏偏就信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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