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歌未央》wuli小恶魔x

13、交锋（下）

　　楚洛煌依旧从容不迫，他轻启薄唇带了几分凉薄：“该知道我全都知道，这不该知道的我一个字也不会说。皇兄安心，我只是好心提醒下皇兄，莫要再弄伤了苏姑娘，下次可就没那么幸运了。”
　　楚天篁眼中多了几分深深的忌惮：“可三弟未免知道的太多了。”
　　他是什么时候知道自己身中蛊毒需要鲜血缓解痛苦？
　　还是说，这些事情根本就与他脱不了干系？
　　他在这些事情中又充当什么角色？
　　“皇兄害怕些什么？”楚洛煌背窗而立，阴影笼罩了他谪仙般的面容，只看见他唇角微扬，宛如高高在上俯视众人的神。
　　楚天篁抱着苏挽歌的手臂僵了僵，依旧面不改色地抬步。
　　走到楚洛煌身侧，他停下了脚步，神色晦暗不明：“不要奢求你永远无法得到的东西。”
　　“臣弟有自知之明，反倒是皇兄，”楚洛煌轻笑了声，目光似是漫不经心地划过他怀里那瘦削虚弱的人，“小心捧好手中的珍宝，她太易碎了。”
　　楚洛煌看着殿门消失的身影，嘴角勾起了个好看的弧度。
　　这天下，对他来说，也不过是消遣的玩物罢了。
　　他现在感兴趣的倒是他这位皇兄，接下来皇兄你会如何选择呢，在天下和美人之间？
　　世间最难把握的是人心，可偏偏玩弄人心是他最大的乐趣。

　　“这三殿下不会也看上了苏姑娘？”
　　一直跟在太子殿下身边的小太监忍不住问道。这可是他第一次看到三殿下与人这么针锋相对，寸步不让。
　　要知道这位三殿下平日对谁都是一副冷淡疏离的模样，连话都懒得搭一句，可刚刚的反常，倒像极了是为了个女人突然计较了起来。
　　“呵，看上？那也只是你的错觉罢了。至于何为爱，本宫是说不清楚，但本宫知道他楚洛煌绝不会爱上任何一个人。”
　　骨子里的无情凉薄，怎么可能会因为一个人发生任何改变？
　　楚洛煌，你到底想要的是什么？
　　这皇宫上下恐怕除了皇位没有什么是你想要得到而又得不到了的吧？
　　他垂眸低头看了看怀中气息浅弱的人，无论接下来会如何，他定然护她安然。

　　当楚天篁回来时，苏挽歌已经醒了，她一人安静地坐在窗前，那双眸子失去了灵动却始终在眺望着远方。
　　这才短短几日未见，她消瘦了很多。满头青丝未束，披散着垂在身后，几乎可以将整个腰身都遮住。
　　听到开门声，她转过头，清秀的眉眼多了几分淡淡的缱绻媚意，温婉动人：“……太子殿下？”
　　楚天篁看到这个样子的苏挽歌不由地怔了怔。
　　他也好久没有听到她这么浅浅柔和的声音了，这声音依旧那么莫名得令人舒心。
　　楚天篁走近她，轻轻地执起她的手：“是本宫对不住你。”
　　“……殿下信我？”苏挽歌脸上微微浮现抹惊讶。
　　楚天篁却看得心里一痛，可她看不见他此刻眼底的隐忍，她只听见那依旧温柔的声音：“本宫信你，勾玉一事与你无关。”
　　“太子殿下……”
　　楚天篁的声音像是在她耳边响起：“……叫我天篁。”
　　“这怎么可以，奴婢……”话还没说完，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楚天篁弯腰俯身吻上了她的唇，那双温润如水的眸中溢满了浓浓的深情。
　　他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爱上她的。
　　或许是在那个阳光明媚的御花园看到她的第一眼，或许是在她安静地静伫在他身侧为他研磨，又或许是在他卧于床榻听她朗朗读书，又或许……是在自己失去理智疯狂地吮吸着她身体里温暖的鲜血。
　　她那双灰暗的眸中先是满满的震惊错愕，她的手慌乱地扫落了桌上的茶杯，溅了一地的茶水。
　　苏挽歌自始至终没有推开楚天篁，也没有反抗地任由楚天篁将她紧紧禁锢在怀中。
　　她很温顺，很安静，灰色无光的双眸像是完全停留在楚天篁身上，只能映照出他一个人。
　　看不见的黑色牢笼里，有什么东西在拉着她，她拼命地挣扎却只能越陷越深。
　　在那黑暗的尽头，流着血泪的女人在血染的海棠花下大笑着，满脸戏谑地望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