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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77 ...

  •   楠楠满足的闭上眼睛安然入睡,他感到自己处在与玉面虎平行的空间但却在不同的世界,在他的世界,有纯粹的爱,树的和鬼的。他安稳了。
      太阳升起是开启新的一天,却有生命在此时终结。
      楠楠爬出洞外,糟糕,他起晚了,他应该在太阳生气前就去照看两只小老虎的,虽然他不能给他们带去早餐,但毕竟可以时刻照看他们的安危,一有不测就去找援助。
      用力敲敲自己的脑袋,楠楠不顾衣衫不整就振翅飞走了,希望不要有什么意外发生。
      在靠近月池的阳泉,他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道。腥膻中透着股兰麝的味道,他鬼使神差地降低羽翼震动的频率使自己缓慢地滑翔到那片圆圆的,清澈的,像太阳一样明媚美丽的泉水旁,飞的越近,血味反而淡了下来,也许是鼻子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刺激,因此感觉不到难以忍受的血腥了,环顾阳泉的四周,奇花异草盈岸,泉水径自流淌,一切都如此平静,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也许是自己多想了,产生错觉,楠楠这样想。
      然而,转头的瞬间,他看到了鲜红异常的捕蝇草,他几乎丧失了绿色,整株鲜红,轻轻的飞近,他发现似乎在捕蝇草的每根触角上都有一大滴鲜血,赤红新鲜,犹如刚刚从谁的颈子的大动脉中榨出来的,而捕蝇草正全神贯注的吸食,这是千载难逢的大餐。
      在根系的一旁,有条涓涓的血流,这是捕蝇草饮食饕餮盛宴的源泉,显然捕蝇草静谧的大吞大嚼着美味,还用枝叶聚拢遮掩着美食,生怕被别的捕食者发现。楠楠顺着这条血流走,鼻中再次充斥着浓重的兰麝血的味道,是吊睛玉面虎的味道。恐慌的干涩感在楠楠嘴中蔓延,他用力的吞了吞口水,蹲下身子,歪着头向血水隐藏在大理石交错的石中洞里望去。
      禁不住失声尖叫的冲动,楠楠把小手背塞进嘴里咬住,恐惧惊诧不敢置信。
      吊睛玉面虎正睁大眼睛盯着他的方向,似乎正要扑上来撕咬,但眼中已丧失生气,雪白黝黑掺杂的皮毛溅满血迹,嘴还呲咧着,然而暴齿嶙峋的嘴鼻下没有脖子支撑,奇异的栽歪在一片血泊里,在离这狰狞头颅三米远的比较光线暗淡的牙石低下,坦露着僵硬的却仍在嗞嗞冒血的吊睛玉面虎的尸体,他死了。
      昨天还明亮自信的眼睛里含着不甘不愿不可置信的绝顶悲哀,玉面虎不在了。楠楠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更不知如何是好,脑子乱糟糟一通浆糊。
      楠楠很崇拜玉面虎姐姐的自信勇敢,他是他的朋友,不只是偶尔打个招呼的熟人而已,是真正的可以交谈的,分享想法乐趣观点的朋友。是跟他有深一层密切关系的人,他尽管见了很多死亡,然而,亲近的朋友死去,这却是第一次,他有些自责,他晚上不应该睡觉,而应该守着他,他明明昨天也看到那只凶猛的白虎是用什么眼神瞪视玉面虎姐姐的,他竟然只是问了对方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就离开了。朋友是这样的吗?朋友又该怎样对待对方,是像楠木妈妈说的那样,只要尊重对方,尽量不打扰对方的生活,这样就能维持长期的友谊。他原本对此坚信不已,但不是这样的,他没有打扰对方的生活,可对方却死了。楠楠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或什么都不做,像往常那样顺其自然,死去就死去。但是,他的心在痛。他很想那个无畏的玉面虎回来,不要死掉。任何原因都不要死掉。于是,他擦干早已爬了满脸的眼泪,吸吸鼻涕泡,匍匐上前去捡起血淋淋的头,再猫着腰走到玉面虎矫健却僵硬的身体旁,将这颗头安到它本来的位置,留血的脖子上,他要他们重新愈合。
      然而,血依旧流,伤口依旧在,什么都没有改变。死亡是无法挽回的。因此,我们才会拼命的活着。可以为了活着杀死敌人,潜在的威胁甚至只是为了填饱肚子抑或仅仅是因为不小心玩死了谁。
      楠楠无助的松了手,任虎头掉在自己脚边,他的眼泪不再流了,他意识到眼泪的无用。悲伤的徒劳。
      看着手中残留的玉面虎的血,他感到了愤怒,被欺骗的愤怒,他觉得他的亲人,朋友,邻居,甚至陌生的生物,都变化了,不再是他以前认为的样子,包括山鬼,他感觉受到长久的蒙骗,冠冕堂皇的欺骗。这些活着的生物,他们一直在自欺欺人,包括山鬼,包括他自己。这世界不是个生生不息的循环体。而是个不断灭亡的鬼地方,物竞天择,适者生存。胜者多活几天,早晚得死。败者则立刻失去鲜活的生命。从此消失在这个世界上,永永远远也不会再张开矫健的四肢跑动跳跃,再也不会咧开左右各长着三根须子的嘴露出狰狞的牙齿傻笑,再也不会用充满自信神采的眼睛看向这个世界,再也不会。新生的生命和死亡的生命没有一点关系,如果说有,也只是类似的被悲惨命运,早晚得死。
      突然地,这种缠绕在已死去的朋友身上的对死亡的恐惧,死之前的挣扎,顽强的抵抗,卑微的求生,痛苦的痉挛着恐惧却不得不接受结局似的大口喘息着等待血流干净,身体变冷,最后变成尸体的这种惨痛的经历似乎活了一样开始纠缠着楠楠的思绪,恐惧像铺天盖地不可阻挡的黑夜一样盖在了楠楠的头顶,压得他难以喘息,无望至极。
      原来死亡离得这样近,眨眼间就可以夺取活生生的一条命,无论是楠木妈妈还是未找到的妈妈,他们都会随着时光的流逝渐渐凋零。这样的想法摄住楠楠的神思,让他无法自拔。原来,原来,我们努力的活着就是为了有一天死去!?
      这是什么结局?世界上还有幸福快乐的结局吗?
      不对,死后还可以变成鬼?!对,山鬼就是鬼,如果他也活过的话,就证明死掉不是完全的消失,还有魂魄在,魂魄是可以永生的,对不对?啊!这样崭新的想法为楠楠点亮了一盏明灯,死只是□□的死,灵魂还会继续这个生命,只不过是以另一种方式存在罢了!
      楠楠感到不那么绝望了,甚至有点兴奋,他要找山鬼弄个明白,怎样才能见到想见的鬼,既然死去大家都成了鬼,那为什么在夜间,他只能看见山鬼而从未见过别的游魂野鬼。
      而地球已然存在了五亿年,甚至更久的话,如果所有可以称之为生命的活体死后都有一股幽魂延续生命,那么他们住在哪?那么多的魂魄,什么地方能装的下?他们在另一个世界吃什么,干什么······天啊,他突然发现自己有好多问题要问山鬼,以前怎么没想到问问他呢?
      不过,还未到晚上,他现在还是去看看月池边的小老虎吧,既然真正的玉面虎的魂魄已经转变成另一种存在了,他也就不再顾忌他的躯壳了。
      两只小白虎并不知道姐姐的惨死,依然懒洋洋的在池边的树荫下打着盹。
      楠楠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他们爸爸和姐姐的死讯,而母亲可能也不再是他们的母亲了,一岁半的他们再无依靠了,需要过早的独立。
      应该现在就告诉他们吧,越早告诉,他们的危机感就越强,省得像姐姐一样死于横祸。早有准备总是好的。
      他飞近,停下,收起翅膀,深深吸了口气。
      “你们的姐姐和爸爸都死了,妈妈也不能再保护你们,你们快点逃走吧!”楠楠一股脑的把真相快快的说出来,好像生怕说慢了,那些残忍的话会咬到他的舌头似的。
      两只毛茸茸的小白虎像什么也没听见一样,接着懒散地瘫在树下,一点反应都没有,好像刚才他什么也没说,或者简直他就是空气,是不存在的一样,没有虎理他。
      于是,楠楠睁着大大的眼睛,不得已的认真地有重复了刚才的话。
      依旧没有反应,这真让楠楠怀疑自己是否已经不存在了,他扑扑翅膀,旁边的灰尘扬起,枯叶和绿草向一边倒去,难道他失去声音了?他对着满池的碧水哇啦一声,刷的一下所有在他脚旁自由自在游泳的鱼都迅速的游开。
      他存在,他有声音,而且声音很大。那么这两只白虎是怎么回事?
      “喂喂!你们没听见我干刚刚说的话吗?”
      白虎妹妹用毛茸茸的爪子呼噜呼噜眼睛,懊恼的低吼了一声:“听到了!你可真烦,死了就死了,吵什么吵!”
      楠楠简直目瞪口呆,这什么反应,他从没想过刚死了最亲近家人的孩子会有这样的反应。就算没有失声痛哭,吵着报仇,至少也应该默哀一下吧!怎么会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你们难道不难过吗?”
      “难过?我们没有这种情绪,姐姐他就是太骄傲了,妈妈让我们过来的时候就说过,轻易不要出去,姐姐贸然行动才会造此横祸,这是他咎由自取!而爸爸他太老了,守不住领地却随便的把我们生下来,他这个精虫上脑就不顾我们死活的大人,他的死是意料之中,我们又有什么可伤心的,不但不应该伤心,反而应该诅咒他,都是他不顾我们意愿就生下我们,更是他剩下我们竟然未等我们长大就死掉,还我们也得遭殃!”白虎弟弟气哼哼的说道。
      说得楠楠竟一时无法反驳。
      “可···可你们的姐姐是为了不让你们挨饿才贸然出去的吖?!”
      “管他为什么出去,为什么死掉,死掉就死掉了,不中用了,不要再跟我们提死尸,浪费口水,没有任何意义!”他凶狠的回道。
      楠楠感到很心寒,非常心寒,他从来都不知道世界上有这么无情的生物,一直以来,他以为大家即使为了生存对外人不友好,但是,起码在自己的家中,对家庭成员都是很关心,很亲密,很有爱的,就像他与楠木妈妈和其他的楠木宝宝,即使他有时候会嫌弃他们太闹,太幼稚,但大多数时候,他觉得跟他们在一起既舒服又安全,那种从小就建立起来的感情是无法替代的。
      他静静的退出了月池,拖着翅膀,并不打算起飞,他的心情犹如垂翼,一落千丈。他想徒步走回去,好久了,也许也没多久,他感到自己似乎真的太久没有踩在实实在在的泥土上走路了。
      走着走着就黄昏了,他看见绿色的稗草,青色的蚂蚱在啃食他;看见灰色的大蚂蚱被犹如兰花一样美丽的兰花螳螂一把用钳子卡在手中,细细吞吃;看见战甲齐备,威风堂堂,大展雄风的魔花螳螂一下子被伪装在他后面的变色龙用弹出的巨舌吸住,然后,吞吃下肚;······如此回还反复,吃,被吃,幸存。这就是可笑的生命吗!原来活着可以不为情,或者活着本来就不是为了什么,活着就是活着,不为什么,就像山耸立在那,海飘荡在那,太阳挂在天上,月亮在夜里出现。这一切原来没有为什么。
      他木木的走回去,走到哪里去?他有些不知道了,如果是以前他会选择回家,他还有个家有个妈妈,但现在,他困惑了。妈妈是什么?家人是什么?家又是什么?这些本来十分熟悉的字眼,变得陌生起来,异常的陌生,好像他从来都没有认识过他们。
      他开始怀疑,如果他死去,楠木妈妈会怎样,这位他目前最爱的人,曾带给他无数温暖的楠木,会伤心的死掉吗?活着流着泪痛苦一段时间,在大家的鼓励下,接着活下去。又或者他根本不会悲伤,也许他盼着他死去,毕竟他给楠木妈妈惹了不少的事,而且就要没良心的去找亲生母亲。楠木妈妈也许已经讨厌他了,楠楠既不是他的亲生孩子,还忘恩负义想离他而去,如果楠木妈妈不是害怕上天降罪,也许也根本不会抚养他。说不定······
      种种猜忌丛生,楠楠从一个阳光明媚的小姑娘,变成一个忧心忡忡的杞人。
      光光的胖脚丫踩在各种植物上,有小薰菊,栗子草,狗尾花,稗子,麦子,风信子,地衣草,苔藓,小榛蘑和朝阳梅。他重重的踩上去,不再看见可爱的植物就绕着走,他想听他们咯吱咯吱折断的声音,就像他亲手折断了谁的脖子,有种掌控生命的愉悦。
      生命中充满着爱和梦想的春天逝去了,不幸的他,也许未经夏秋,就过早的步入冬季。心里荒凉,凄寒无比。
      “你不再美丽了!”悠扬的声线,冰冷的语意。
      “······”
      “苍老丑陋的像个将死的秃鹫。”苍红的眼露出一种真正的厌恶。
      “·······”
      “说吧,什么改变了你。吊睛玉面虎的死?白虎兄妹的无情?还是你自己的无能?”眉峰微皱,眼角悉堆,透露主人兴味盎然。
      “玉面虎会变成鬼吗?和你一样。”
      “不会。”斩钉截铁。
      “为什么?不是所有生灵死后都有魂魄吗?”
      “是有魂魄,但那不是鬼,只是头脑残留的意念,七天后就会消散。”
      “他们为什么成不了鬼?”
      “冥界太挤了,装不下那么多魂。”
      “那你怎么变成鬼的。”
      “怨念丛生,恨意太缠,梦中魂魄生离出窍。”
      “生离?”
      “是的,在□□还鲜活的时候,魂魄却离开了身体。”
      “那身体还存在吗?”
      “存在,如果身体死去,我也不复存在。”
      “为什么要离开身体,你有什么怨念,我有对于爱的怨念。”
      “爱在哪?”
      “在不可触及的地方。”
      “身体在哪?”
      “在我回不去的地方。”
      “为什么?”
      “有人占着我的身体。”
      “就像鸠占鹊巢。”
      “嗯,就像鸠占鹊巢。”
      “你真可怜,目标不可接近,后路被人堵死,卡在奇怪的地方。”
      “对,可我宁愿如此。”
      “死往往就是永远的消失?有地狱吗?”
      “有。”
      “天堂呢?”
      “不知道。”
      “谁来带走死去的魂灵?”
      “无常。”
      “谁来审判此生的罪恶和善良?”
      “自己的心。”
      “如果死去,你会给自己判重罪吗?”
      “会。”
      “为什么?”
      “疼痛会让我时刻不忘我曾活过。”
      “我们会重生吗?”
      “会,不过会忘记前尘往事。”
      “像凤凰涅槃,死是循环的!?”
      “不,你真认为死时循环的吗,死亡就是死亡,是永远的消失。不会有循环,新的生命吞噬旧的而成长,但不是重生,没有生物可以重生,凤凰涅盘的时候就已经是另一种生物了。凤与凰在火中□□,孕育下一代,之后凰会毫不留情的吞噬凤而身体中的新生命却在舑食母体,最后熊熊火灭后,只剩崭新的胜者,胜利源于基因中,凤凰身体里天生携带着生殖的渴望,而无法克服,这简直成了他们生命的意义,整个生命中饱食,成长,□□,孕育,死亡,被基因愚弄而不自知者也甚矣。就算魂魄重生,你认为已完全忘记前尘往事的人,还是原先的人吗。”
      “难道生命的意义不就是在于牺牲自我以建立非凡的联系吗?”
      “什么样的。”
      “突破自我,因爱己而延伸出爱他人胜过自己,我们为所爱之人付出的比自己更多,这样才幸福,却不求回报。不辞辛劳,乐在其中。一生中有那么几个不需要理由,而天然的去为对方付出爱的,不好吗?你的爱呢?”
      “他死了。”
      “不要哭,这是他的宿命。”
      “我没哭。”
      “可我闻到你眼泪的味道了。”楠楠认真的说。
      “真的?”山鬼紧闭上自己的眼睛,再呼啦一下睁开,目光像凝住了一样打在楠楠赤裸坦白的眼上,沉默良久。而后启唇:“比起为他而悲,我更是为自己哭泣。”
      “······”
      “死去的爱让我无限靠近死亡,我知道,有一天,我也会死掉。”
      “你是鬼,如何死。”
      “我爱的本也不是那个他,真正的他早几千年就死翘翘了,哈,好笑死了,你追着一代一代的冒牌货,过着饮鸩止渴的日子,还在假装着爱人未死,我真傻!颛顼,少在这自欺欺人苟且度日,你爱他,你只是想找个活下去的理由吧,假装自己专一又深情,少装情圣!其实你自己内心最清楚,你就是个自私自利,无情无义的孬种,连自己也不敢面对!你个自恋狂,这千千万万年,你一直深爱的哪有他人,一直是你自己而已。只不过要骗骗自己的思想,你是个正常的神,而不是该死自恋又害人的瘟神而已罢了。”山鬼眼中闪烁着愤怒自责的凶光,简直在自言自语一样胡言乱语着。
      “你说什么胡话?你的名字是颛顼?”
      “不不不,我谁也不是,谁也不是,我是山鬼,一只招摇山的老鬼!”山鬼搞怪地噘着红唇,发出嘟嘟嘟的声音,他很少做这样幼稚的表情,因此一旦做一次,就逗的楠楠呼啦啦的笑开了。
      这时,仔细看四周的树上停驻着黑黑密密的一层红眼乌鸦,他们深情肃穆,身体紧绷,红豆一样的眼珠滴溜溜的转动,像在观察,更是守卫。
      下雨了,整个天幕都湿淋淋的,这种粘腻的感觉让楠楠感到不舒服。
      “楠木妈妈,天为什么会下雨打雷下雪呢?”
      “因为天感到他与地之间的距离遥远而空荡,运用雨雪雷可以塞满空白,将天与地连接在一起。”
      “那天很孤独。”
      “是的,他深爱着大地却只能日日面对地而不能碰他一下。”
      “连握个手都不能。”
      “嗯,因此,天流的泪水化作雨水,积于地面,算是亲切的握手,算是热情的相融。”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7章 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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