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别 分别是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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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渐寻 第一章·别 更新时间 2017-01-01
二〇一六年的春节，大年三十晚上八点多钟，文梓一坐在餐桌前一边帮妈妈包饺子，一边受着春晚里经典曲目的洗礼
正对饺子一筹莫展的时候，手机就响了
胡乱抹掉手上的面粉，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有些诧异，跑到僻静些的阳台上接起来
“喂，关欣？”
“梓一，新年快乐！”关欣声音一直很好听
文梓一笑笑“你也是，新年快乐”
短促的询问了近况，关欣便急着要挂电话，说是家里人催着她上桌吃年夜饭
文梓一笑着说了声“好”，挂断了电话，回了客厅
米洁坐在卧室的床上，随手翻着书，外面客厅里的春晚她实在是不敢恭维
困意才上来些许，就被电话铃声给惊醒了
“喂，武浩，怎么了？”
“小洁...我...”
“嗯？怎么了？”
“我...我给你打电话来，是为了...说分手的”
米洁一时没反应过来“你是说...分手？”
“是，我烦了，对不起”
米洁沉默了许久，说不出话来，沉默的这段时间里，她甚至想过武浩是不是因为有什么苦衷才要跟自己说分手的，毕竟他们...那么相爱
或者，应该再加一句“曾经”
他们曾经那么相爱
别傻了，米洁苦涩的笑笑，如果是有苦衷，他说出那几个字之后，解脱一般的舒了口气，又要怎么解释呢？
电话那头的声音从刚开始断断续续的“对不起”逐渐变成了轻声询问
“小洁你...你还好吧？”
“啊？”米洁清醒过来“我在听啊，其实...其实你不用道歉的”
反正你道了歉我也不会原谅你
“没关系的”米洁无所谓的摇摇头，好像对方能看到似的“那...那祝你幸福”
随即就狼狈的扣了电话
要我如何面对你？
我真的很想恨你，可是你的声音那么温柔，和你当初揉着我的头发说“我喜欢你”时一样温柔，我...我恨不起来
相比之下，我更恨那个软弱的我自己
年初一晚上，文梓一坐在卧室的书桌前记日记，门外是亲戚朋友们打麻将的嘈杂声音
“2016年2月9日下雪了
昨天，关欣打电话给我，跟我说新年快乐，她的声音还是那么好听
我很想她，想见她，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因为，我，实在讲不出‘我喜欢你’这几个字
也接受不了她那双可能会因为诧异而睁大的眼睛
说不定，她还会不可置信地向我确认‘可我是女生啊...’
那又怎么样，我就是喜欢你
只是喜欢你而已
我终究是不敢，怕她一脸鄙夷的拒绝我，怕表白了之后连朋友也做不成
终究是不敢”
文梓一搁下笔，抬头看了眼窗外纷飞的雪片，沉沉的叹了口气
同样的时间，米洁正坐在街头独自喝着闷酒
街上几乎空无一人，她的身影格外明显
本来一家人说好一起过年的，结果早上米洁的爸爸接了个电话就拉着她妈妈一起回澳洲去了
倒也不错，正是难过的时候，米洁也不必费力掩饰自己红肿的眼睛了
在家里总觉着闷得发慌，要窒息了一样，就跑出来漫无目的的走
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出了家门，米洁直接奔向了“7-11”
都已经是第九罐了，从身边路过的行人，脸上的表情都是从讶异转向了然的过渡，米洁没有理，闷闷地低着头，偶尔仰起头灌下口酒
凌乱的长发里，传出猫咪一般的呜咽声
“武浩，你为什么不要我了啊，我也没有很粘人啊，你怎么就烦了呢？”
“你是不是...喜欢上别人了”
“我不介意的，没关系，我可以等你的”
“真的”
“我可以等的...”
这样的哭声再加上断断续续的呜咽，吓坏了不少路人，米洁一直一直地灌酒，喝到烂醉，躺在雪里，又在冷风里醒过来
头疼欲裂，摇晃着挣扎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不顾地上的一片狼藉，一步步挪回家
新年过的很快，寒假也匆匆过去，再一次看到这个一个月前头也不回的逃离的牢笼，所有人的脸上都添了一丝怅然——当然，除了那些“心里有个TA在学校”的人
自然不包括米洁和文梓一
就这么恍惚的过了半个多月，课都没完整的听过一节
“叮铃铃...”教室里开始骚动
“同学们先等一下”物理老师举手示意“说一个通知，学校决定在下周组织一次月考，我们物理考到第二章，好好复习，下课吧”老师夹起课本走了
班里的人一哄而散，不一会儿教室就要空了
余落拍了拍文梓一的肩头“中午想吃什么？”
“不知道，好像也不是很饿，可以不吃吗？”
“那怎么行，不知道吃什么的话那就先到校门口看看再说”
“好”文梓一起身收拾书包
两个人朝门外走去，正要锁门时忽然看到角落里，一个中长发比肩的女生上身趴在桌上，像是睡着了
迟疑了一下，余落走过去，轻轻拍了拍米洁
“米洁？睡着了？”
“嗯？”米洁眼睛涨红着抬起头，明显是刚刚哭过
余落有些意外，小心问了句“你...你眼睛怎么了？”
“哦”米洁揉了揉眼睛，随意的笑笑“，没什么事，昨晚没睡好，有点不舒服而已”
“我那儿有眼药水，你看要不要...”
“不用了，我休息一会儿就好了，还是难受的话再问你借”
“也行...”余落点头“我们要去吃饭了，你不回去吗？”
“我一会儿走，你们去吧，我锁门好了”
“那好，拜拜”
“拜”
余落看着米洁又趴回桌子上，没有再说，走到门口，拉走了正站在那里发呆的文梓一
吃过午饭，文梓一坐在宿舍的床上记日记，纸笔发出沙沙的声响，脸上也泛着笑意
“2016年3月4日晴，有些冷
关欣，我好想你，上课的时候总是听着听着就走神了，总是毫无预兆的就想起我们初中时候的许多小事，总会感叹自己竟然还都记得，记忆里我一开始是比较烦你的，总觉得你黏人，爱耍小脾气公主病加上玻璃心总能搞得我不知所措，真够小女生的，不过到后来，我发现自己好象是真的喜欢上你了，那个男生吻你的那一幕，我现在依旧记得清楚，不过没关系，我可以等你，我可以不表白，你可以不接受，但我要陪在你身边，不管以什么身份，我都愿意，我爱你”
眼里的笑意逐渐暗淡下来，平添了一股愈来愈浓的苦涩
正站在宿舍天台上发着呆，冷风七零八落地吹着，弄得米洁脑袋晕乎乎的，中午没有吃饭所以胃里也很难受
雪上加霜
踌躇着要不要去吃点东西时，手机响了，吓得米洁一惊，险些把手机扔出去
拿起来看，心头一颤
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不要接”三个字
是武浩
接还是不接？米洁手指悬空在接听键上方，迟迟不敢点下去
还在犹豫着，屏幕就暗了下去
米洁苦涩的笑笑，坐在了旁边的石阶上
“你还真的是，不会再等我了”
手机又响起来
没有再看屏幕，米洁咬咬牙，直接接了起来
“喂，怎么了？”声音抑制不住的生冷
“小洁...是这样，你知道的，我爸妈都挺喜欢你的，可是我没想到，我今天和女朋友一起吃饭的时候恰巧被我爸看到了，还打了我一巴掌，说我对不起你，我告诉他我们已经分手了，他偏不信，非要听你亲自说，你帮我讲一下吧，我们分手是认真的，不是耍脾气，好吗？”
武浩...米洁指尖颤抖
你真的，这么不在乎我的死活了吗？
说出这些话，你有想过我听了会难过吗？
“小洁...”
“嗯？”抹了抹倾泻而出的眼泪，视线却是越来越模糊，眼泪怎么也抹不干净
再哭下去...她眼睛还能用吗？
努力维持着正常的音色“好啊，这样以后就不麻烦了，你把电话给你爸爸，我跟他说”
“喂，小洁？你听叔叔说，武浩他，他只是一时...”
“叔叔，”米洁打断他的话，自顾自的讲“我们分手，不是因为谁对谁错，只是突然发现，好像没什么感情了
所以，没必要拖着对方不放
也没什么意思的
我们谁都没有要怪对方的意思，或许冷静一段时间，说不定还可以做朋友呢
所以武叔叔，别再难为武浩了，这种事情，勉强不来的”
米洁听到电话那头失望的叹息声，几乎能看到那个中年男人蹙着眉摇头的样子
武浩接过电话，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但明显比刚打来时轻松很多，心里的石头终于安稳落地了一样
他唤“小洁，谢谢你”
“武浩“米洁颤抖着出声，再也控制不住
对方沉默了好久，像是刚从梦里醒过来，想及时开口道歉弥补，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尴尬地沉默
或许是已经知道，现在这般情境，说什么都是徒劳了吧
又是许久，还是米洁先开了口
”武浩，你记住...我不欠你的
我今天帮你，是因为我之前爱过你
不过以后我不会再帮你了
你自求多福吧“
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彻底把我们之间那点所剩无几的爱和温暖，碾碎成粉末，扬在风里了
再也找不回来了
给我留个念想，都不行么
”小洁，我...“
"什么都别说了，跟你女朋友好好的，哦对，是那个宋瑶吧？"
”是她...“
果然
”你怎么...“
”你那小学妹对着你暗送秋波那么久了，你真当我瞎吗？“
”小洁，我...“
”我有事，先挂了，回头再说吧“不等武浩把话说完，米洁已经挂断了电话
她知道他还有话要讲
但是，又能讲什么呢？讲他对不起她？讲他可以补偿她？还是讲他们真的再也不可能？
她都不想听
从包里掏出纸巾，费力的擦净满脸的眼泪鼻涕，米洁背起书包匆匆离开了天台
再呆下去，谁知道又会有什么倒霉事要发生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