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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燕子楼主 两个斗篷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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渭城朝雨浥轻尘,客舍青青柳色新。
清晨微雨,柳色青青,花折羽一骑白马疾驰而去,花醉墨一行人直接奔神木山庄去查探武林盟章失踪一事,他却是直接一人独骑来了咸阳,因为听闻燕子楼江离在咸阳一带消失,来了此处却并未发现有她的踪影。
他一早便急急出城,不是因为什么,而是凌晨起夜时发现了许多深藏不露的人匆匆出城,他便马上也出城。果不其然,跟着这些人出城不远的竹林里,发现了江离的踪迹。
一身黑色的斗篷将她从头到脚紧紧裹住,看不清表情,却是隐隐给人一种不可靠近的威严。她背上负着琴,手里拿着剑,因为是个跛子,她站立的时候身子略有倾斜,尽管与十多个人缠斗,凭借蝴蝶剑的轻巧犀利和沧浪决深厚的内力,翩翩如一只轻巧的蝴蝶,忽上忽下,却是始终不落下风。
果然她小蝴蝶的名号不是徒有虚名,但也捞不到丝毫的好处,处处受限,稍不注意便是命丧黄泉。围攻她的人越来越多,长久一些,她体力耗尽,结果不言而喻。想到这里,他跻身一跃,进入人群,一把冷剑随着而出,万物本同源,溯本追源道理都一样,无尘剑也属轻灵巧劲,在于用者于剑意的悟性随之千变万化。
花折羽少年时踏遍大江南北,而将无尘剑领悟到极致,此刻剑身所到之处无一不随之继往开来,很快便为江离腾出一边安全的地方。乱斗不觉间发现自己左边压力不甚轻松,匆忙之中竟不知旁边那手持白玉骨笛,出手便是点穴伤人,那个跟江离那般身穿宽大灰色斗篷,带着半个面具的青年男子是什么时候来的,花折羽并没有注意到,想是江离燕子楼的人罢。
有了面具人的协助,江离终于得以一手将背上焦尾琴拿下,席地而坐,琴身置于膝上,先是“咚咚”两声刺耳弦声入耳,令人心之一颤,紧接着弦音渐缓,如同泉水细流,情泠入耳,沁入心底。慢慢如同,细流入河渐有平缓,流水人家,甚是惬意。紧接,河流入江,弦声渐有加速之意,湍流激浪,大江东去不复回的慷慨之意,令人不觉心跳也随弦声而动了。大河涛涛,也总有平缓之处,弦声之外,竟有箫音遥遥相和,琴箫合奏,江涛骇浪竟开始相逐而去,令人不禁更加入迷,江河之终必是大海,欢快之音不觉渐强,心跳也随之加速。
花折羽正心随琴声入定,面具男子突然过来抓住他的手,低声道,“快运功护住心脉,不要再随琴箫之声走。”
花折羽猛然一颤,心跳随弦声的节奏,这已是将命交与了操琴之人啊!他当下运功,琴箫声时时来扰,他也觉内心竟开始狂躁起来,不得已只能强行压制。
“嘭!”江离将手往琴中间按住,琴声一下停了下来。
花折羽这才觉得,内心刚刚的那种紧促感在慢慢消失,但是整个人也开始觉得浑身无力,仿佛力气用尽了一般。再看其他人无不脸色煞白,严重者皆以倒地。
琴声倏停,箫声也渐无再起,不远处竹子之上,立着一白衣男子,衣袂飘飘,加之长相俊美,长发高束,颇有羽化登仙之范。琴音一落,他箫音渐收,“你们还不走吗?燕子楼楼主的沧浪弦决加我尘鞅洞箫赋影音相和,若非她有心饶你们的性命你们觉得你们还能活?”
这就是沧浪决,花折羽早就听说五年前,死去多年的江离突然现身尘鞅的婚宴,在其兄慕容宇的协助之下,以内力操琴起沧浪决,将在场的千百个武林豪杰折辱了个遍,从而也酿成了今日江湖追杀令一出,遍被追杀的结局。
此时竹林尘鞅的方向嗒嗒嗒奔来的十多匹马,马上的人打扮各异,相同的是衣服上袖子上均有一个燕子的印记,领头的是个穿着极其华贵的青年,头戴方巾,马褂长衫,脸上的笑容真假难辨,这是燕子楼有号称能做尽天下人买卖的江七歌不假了,燕子楼的事情主要是他来管。
“师姐!你没事吧!”
江湖中各人眼见已经没有任何的优势了,顷刻之间,如鸟兽般,各自散尽。尘鞅过来了,走到江离旁边,温声道:“你有没有受伤?”
江离并不搭理他,她径直走到花折羽和面具人面前,一脸诚挚道:“谢谢你们。”
“不不不,离姐姐,这是我们应该的。”花折羽脸色还没有恢复,笑起来也是很惨然的样子。
“折羽,多年未见,你的剑法虽有一定长进,内在修为还有待加进,如若无尘剑还想有登峰造极的进程的话。”花折羽没想到十五年了,江离依旧还能认出他来,江离比着他大五六岁,这时候看起来却是比他年轻,她人本就娇小,就算不笑也有浅浅的酒窝,圆圆的眼睛,略有点婴儿肥,终日用斗篷遮住自己不见天日,非常白。
“离姐姐,多年不见,你好哇!”
“挺好,就是废了条腿,有些不好看罢了。”江离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瘸腿,阴阳怪气道。
旁边尘鞅听到这里,面有愧色。“离儿,你一直很好。”
“尘大侠——”花折羽向他抱了抱拳。
“哼!”江离冷笑,马上扭头就走,虽是跛子,走路却是极快,眨眼便没了影子。
“师姐!”七歌等人急忙骑马跟了去。
只留下尘鞅一人,他有点尴尬:,还是抱拳道:“离儿性子一向如此,你们别介意。你们今日所助,江南燕子楼没齿难忘,若有难处,我燕子楼必竭尽全力。这位也是药王谷中人吗?”尘鞅看着面具人。
“不,我叫墨上君。久闻江楼主性情中人,特来相助。”墨上君语气有些冷冷的,因为面具挡着也看不清他的表情。
“如此,多谢,后会有期了。”说罢,他便急急追着江离的方向去了。
“原来兄台不是燕子楼的人。”花折羽看着墨上君道。“你的功夫师承何处可否告知?”
“无门无派,家父相授。”
“这样,你的功夫极像我师弟的打穴笔,本以为你也师承幽冥谷笔脉。”
“天下武功出少林,大体上略有相似并不奇怪。”
“这倒也是,在下花折羽。”
“建宁墨上君。”
“喝酒吗?”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