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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十九回 真心酒醒忘痴心(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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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老伯笑,“平常看起来多欢乐的孩子,怎么一下子就哭得那样惨兮兮,要不是就在我们眼皮子底下,老头儿还真要怀疑谁杀了你全家,哈哈……”
徐风影有些尴尬,昨晚的事情她竟全然不记得,自然不晓得为什么哭,又为什么抱着陆隐书哭还不肯撒手。
她不常喝醉,更也从未喝过这般烈性的酒。
总觉得一旦喝醉会发生些什么,前不久她还在想,就算做了什么丢脸之事,只要陆隐书闭口不谈,回了洛阳也还是无人知晓。
周老伯口中所述的那个人,完完全全就不像她,或者说,那根本不是她!
她很确信自己爱上的是行白邪,那份甜蜜爱意清晰得令人绝不可忽视,只是为什么,为什么她会在酒醉之后,完完全全变成另一个人的性格呢?
但这个疑惑,很快就被徐风影抛到了脑后,因为周老伯又说到接下来发生的事,这个接下来发生的事,光是听着她就目瞪口呆,更妄论亲身经历。
于是徐风影斟酌半晌,满眼怀疑道,“老伯,你说的那个人,她不是我吧?”
周老伯呵呵一笑,“小姑娘,现在知道害羞了?”
她恨不得把头像鸵鸟一样钻进沙子里。
话说徐风影紧紧抱住陆隐书不肯松手,只一直在那哭,旁边的人也不好打断她。好在她哭了没多久就哭累了,松开抱着陆隐书的手,众人的心还没缓过气来。徐风影又一下子搂着陆隐书的脖子硬生生凑上去吻住他。
陆隐书愣了。
周围还没醉到底的人也愣了。
只有周老伯笑呵呵看着这一切。
徐风影孜孜不倦在陆隐书的唇上啃啃啄啄,就那么半挂在他身上,也不嫌累。
良久,终于累极,脑袋一歪就在他怀里睡着了。
周围的人仿佛终于松了口气,他们都同情地看着陆隐书。
当事人捧着个簸箕,簸箕里是满满的韭菜,目光呆滞:“所以,就亲上去了。”
周老伯还是笑眯眯,“江湖儿女,姑娘不必害羞,老伯瞧着那陆公子就不错,是个良人。”
徐风影下意识抬手抚上自己的唇,眉间一片蹙结。
究竟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昨晚趁她喝醉,有什么鬼怪想同陆隐书春风一度,便上了她的身?
她道,“后来呢?”
后来,陆隐书什么也没干,他轻松把徐风影打横抱起,对着众人道了句打扰了,就长腿一迈进了房间。再后来的事,她大概有些印象,因为醉酒醉得厉害,前前后后起来吐了三次,每一次都是死一般的难受。
周老伯坐在徐风影旁边,一边同她絮絮叨叨,一边剥蒜。
她脸色大概红得能滴血,急忙告别老伯又回去房间。
陆隐书还泰然不动坐在桌前看他的书。
她恼羞成怒一把夺过他的书,“我昨晚那般丢脸,你怎么也不拦着我?”
陆隐书的眼神从她手里的书上慢慢移动到徐风影脸上,而后道了一句,“我说过,没拦住。”
她瞪着他,“那我抱你的时候你怎么不拒绝?”
陆隐书想了想道,“你那时候不知道想起什么事,哭的那么伤心,我总不能让你随便找个男人抱了去哭吧。”他顿了顿,补上一句,“要是那样你醒了不记得还好,但凡记得,指不定要把我拨皮抽筋。”
想了想,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只是还有一件事,一件大事她还得跟他对质。
“我问你,为什么,”徐风影不由自主地抚上自己的唇,咬牙道,“为什么我吻你时你不推开我?”
陆隐书坦然道,“离得太近,没躲开。”
“你说谎!”她难得有这种羞怒的神情,指责他,“凭你的武功根本可以躲过,而你却没躲开,为什么?”
陆隐书淡淡看着她,“你觉得为什么?”
“我......不知道。”
她不敢说,她怕听到那个答案。
怕陆隐书,说他喜欢她。
这是个徐风影害怕听到的答案,若他说了,他说出这个答案之后,他们之后的关系会变成什么样,一概不可想象。
然而,陆隐书却问了她这么一句话。
你觉得为什么?
她觉得为什么,她觉得他可能是喜欢她,可这样的话,她能大白天就这么红口白牙地跟他说吗?
不能。
所以徐风影回了一句不知道。不知道这句话,不管什么时候,对什么人,遇上什么事,它都是一项极好的借口。
陆隐书看着徐风影,“我以为你知晓我对你的情意,终于要回应我。心里欢喜得很,还怎么舍得推开你。”
她似乎听到什么裂开的声音,愣了半晌终于回神,哈哈笑道,“怎么会呢。”
陆隐书问她,“为什么不会?”
“你一直知道,我心里的那个人是行白邪。”
她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慢慢跟他解释道,“你看,你跟我认识这么多年,我要是对你有什么企图,早该下手了不是?毕竟有句话叫做‘近水楼台先得月’,我近了你的楼台这么多年都没动作,自然不可能喜欢你。”
陆隐书的声音有点慵懒,调子平静无波,他问,“那是为什么?”
是啊,为什么突然去亲他,这让她从何解释?
中邪?
无论他信不信,单说她自己,也是不肯信的。怎么偏偏那么巧,喝醉的那么多人,只有她中邪?
可若不是中邪,一切又都说不过去。
为什么她会去吻陆隐书,还带着眼泪?
连她自己都解释不通,更不用说去说服陆隐书,苦苦思索,良久,徐风影对着他表现出十二万分的歉意,“我认错人了。”
陆隐书执杯的手停在半空,他没看她,目光犹似放空,那一刻仿佛地久天长,她听见他问,“哦你原本想吻的那个人是谁?”
徐风影目光显得极真诚,“是小白。”然后又道,“不过这件事你要替我保密,今后你也不能在他面前提起这件事。”
陆隐书仿若回神,他笑了笑,“你这前前后后两件事,到底指的哪两件?”
徐风影道,“统共就一件事,就是——。”她面上薄红,“总之,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陆隐书慢慢喝完他那杯茶,“昨晚发生了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