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世界》以衡

2、复苏的心跳

　　林嘉豪视角~～～～
　　这本是一个极其普通的暑假，跟往常一样，到我爸熟人的所里去实习。
　　那天办公室里空调突然坏了，赵伯伯过来说要不我回去休息一天吧。我说我做的这个项目不是还没看现场的吗，要么今天去看下好了。
　　赵伯伯说也行，你现在赶紧约个车，我再找个工程师陪你去。
　　我说我自个过去就好了，不用这么麻烦。
　　在赵伯伯的坚持下，我填了派车单，联系了司机上午九点半出发，又去实验室借了设备，然后跟两个工程师一起过去。
　　下了车，有人主动提了设备，我也没抢着提，测量用的这个设备提着挺重。便拿着本子准备我来记数据，顺便做些笔记。
　　到了单位，业主已经在门口等着我们，迎我们进去。
　　进去的时候，地上有几个人坐着在吃饭，见到我们进来立刻站了起来。
　　我一眼就看到了他。顾洋。他手里的塑料袋里装着一个还没吃完的包子。
　　初中毕业以后就没看到过他，没想到能在此时此地碰到。
　　他走过来说了几句话，我完全没听见他说了什么，只听见自己加快的心跳声，扑通扑通扑通。
　　我从初中起就发现我与别人不同。在别人都喜欢班花的时候，我却喜欢上了一个男生。
　　他瘦瘦白白的，瓜子脸，五官精致有雕琢之美，笑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特别可爱。
　　我第一次发现，原来男生也可以长的这么好看。他在我隔壁班，他的成绩很好，还担任了年级干部，每天跟一个女生到我们班门口巡逻，我很羡慕那个女生可以离他那么近，他还会跟她说话对她笑。
　　而我跟他最近的距离就是我坐在靠门的第三排，他在门口。我始终没有勇气开口跟他说一句话，只敢这样远远地看着他。
　　后来我偶然得知他家住在学校附近的一个教职工小区时，我便跟家里说我想住的离学校近一点。然后又说挺多老师住xx小区，我想去那住。
　　父母向来是支持我决定的。第二个月就买好了xx小区的房子让我搬了过去。
　　尽管走路也不远但还是每天还有司机接送我上学放学，还有一个家里的阿姨也跟我一起住这边负责帮我准备早餐晚餐以及打扫卫生。
　　我房间的窗户对着小区门口进来的路，每天放学回来以后我都守在窗边等他回来，就为了能多看他几眼，他回来的点一般比我晚一个小时。后来我才知道他当了三年的卫生委员，难怪回家比较晚一点。
　　他是这样的美而不可思议令我移不开视线，但如果他朝我这个方向看过来，我就会立刻把目光转移到别的方向。
　　这个男生就是顾洋。我偷偷的看了他三年却一直连一句话都没有跟他说过。
　　初中毕业以后就都没有再看到过顾洋。升高中以后听说他不读书了去h市打工了，这让我很意外，他成绩可是那么好的，怎么就不读了呢？
　　我特意去找了小区里的人打听了一下，才得知顾洋爸爸年轻时受工伤变得残疾，他妈妈就跑了。
　　前段时间他爸开始出现肌肉萎缩急需治疗，就把房子也卖了。
　　哎可怜哟。小区里的人如是说。
　　再想打听他爸跟他具体去哪了却没人知道了。我又心痛又懊恼又后悔，
　　课题组吃饭带我去，师兄结婚带我去。会在同学同事面前牵我的手。走在路上，会很霸道的用手臂环绕着我的肩，说不喜欢别人看我的眼神。我说他想多了，我没有那种让人一见钟情的魅力好吗。
　　他完全不介意让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
　　当着很多人的面，会毫不在乎的会乖巧的把头凑过来靠我肩膀上，给我摸他的头发。我们都不是秀恩爱的人，我们只是不自觉的亲近。
　　他很喜欢被我摸头。也喜欢洗完澡以后跑过来让我帮他吹头发，说好舒服，舒服的都快睡着了。
　　我们两个的关系怎么形容呢。老夫老妻。
　　大概是我们的性格真的很搭。在一起没有闹过一次矛盾，一直都很愉快，很默契。加上也打共同的游戏，他可以帮我做算法，我可以帮他敲论文。合作的如鱼得水。
　　这样的状态维持到了读研。
　　他开始忙到不可开交。
　　忙到什么程度呢。
　　大概就是晚上十二点我要睡觉的时候，他还在实验室加班这样。我说你们这样让我这种普通人怎么活啊。
　　人们说可怕的是比你聪明的人还比你努力。
　　这句话是真的。对我来说，L就是其中之一。越是优秀的人，越是努力，现实就是如此。他就像是一个不停转的陀螺，每天高强度工作时间超过12个小时。
　　我当时在一个规模比较大的研究院实习做设计，每天五点就下班了。而且工作相当的清闲。工作内容都是很一个萝卜一个坑的，参考的法规导则也差不多，画图也没什么技巧，先是描图集，后面就自己画了，刚开始出各种问题，后面就愈发顺手了，设计这个工作就是唯手熟尔。
　　我跟L说要不我换个工作吧。我担心在这里待久了我就离开不了了，这种类似一颗螺丝钉的工作十分模式化了。
　　每天5点准时下班。回去做个饭吃完饭才六点不到，玩会FF14再去健身房健身洗澡回来躺倒到床上，也就才9点10点的样子。
　　FF14是一个非常慢节奏的游戏。所以很对我口味，慢慢的玩了有一年半载才升到三十级，我也是很淡定的。在对游戏的选择上，L则跟我不一致，他是那种既然玩了花了时间就一定要砸钱做区霸的。
　　以前我还不太能理解在游戏上花那么多钱是什么心态，因为我是玩游戏只花点卡钱的那类，现在我知道了对有些人来说，他们看重时间胜过金钱，既然花了时间了，就要有顶级的享受。但我们玩游戏也有一些共同点，就是零社交加善变，我们都是玩一款游戏玩出套路了就要换，而且都是把网游做单机游戏玩。
　　这个时间我喜欢一边躺在床上拍水擦眼霜擦精华敷面膜，一边听广播剧，一边问L下班了没。
　　L的回答通常都是加班ING...
　　对了，在此交代一下L是做什么的，不想说的太具体。
　　Uinty 3D开发。
　　收入算还可以，比我是高了许多倍，我工资也就刚好够车贷和房租什么的，在我们都不算提成的情况下。
　　但我也并不嫉妒，如果考虑性价比，他工作量是我多少倍去了。
　　而且像他这种没日没夜的加班方式，真的是拿命在干活...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他说有梦想，很开心。
　　所以我是支持他的，但也为他健康担忧。我是一个很俗的人，也是一个爱财的人，但我觉得人生在世短短的几十年，除了工作，更重要的是生活，我并不希望他的全部生活被工作占的这么满。还冒着身体垮掉的风险。
　　我今年病了一次，不算很严重，住院了一周差点要做手术，不能吃不能喝插着胃管脖子上吊着营养液的日子真的是太折磨，至今想到还后怕。
　　我肠胃从小就不好，现在吃东西更节制，米饭都很少吃了，每天主要就是吃点蔬菜水果还有粥汤。饮食像个老年人。
　　他肠胃也不好，可能是吃多了外卖的缘故。加上老加班，经常晚上12点还跟同事在一起吃夜宵什么的，我也管不到他这点。
　　我们两个上班是分开租的，我们各自上班的地方还是有点距离。开车也要快1小时。我们之间的地铁线H市正在修。
　　我们都是不愿意每天花一小时在路上的人，所以都租的是公司旁边的小区，他之前租过几百块一个月的农民房，现在租的一个三室一厅的分上下层的公寓房，在对生活要求的方面，他也算是非常能屈能伸了。
　　还好他爸妈没来看过他租的农民房，不然大概比我更心疼。关键是他房租钱公司给报销的，这也真的说明他真是一个实诚又不贪公家便宜的人。而且据我所知，他经常垫付钱，有些发票掉了也就没报销，他也不是很在意这些。
　　我想这大概也跟他从来也不怎么缺钱有关，就不会斤斤计较算的那么清楚。
　　我对租房的要求也不高，要有厨房能做饭，有卫生间有热水器有洗衣机。当时找小区的时候发现有个新小区就租了，我住进去的时候已经有两个人住过三个月了，所以空气什么的还好了，小区又是全新的，新装修的房子住进去感觉很好。
　　他来我这第一次以后就开始感慨我这里也太舒服了，当时他住的那里是没有浴霸的也没有这样一个客厅和大厨房。
　　其实我当时不想租这么好的房子，这个房租占到了我当时工资的五分之三，就算我转正，这个房租也占到了快要一半，我心里预期的房租不能超过工资的三分之一。
　　但他坚持强调说住一个舒服的环境太有必要了，很主动地就帮我付了一年房租。我也没有矫情地拒绝，毕竟这个钱对他来说完全不必介怀，对我却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本来一切很好，但是L做了一件我意想不到的事情。
　　他把我们的关系跟他爸妈坦白了。
　　这本来应该是从长计议的一件事。
　　当L母后对我发起微信加好友请求时我还是懵的，我不知道，他父母会怎么看我，我想但凡一个正常的家庭，大概都不能接受这样的结合。
　　我还是同意了。
　　首先给我发了一个红包，我不敢接。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我问L，你父母怎么说，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不跟我商量一下。
　　他没事人一样的。非常淡定地说让我带你回家看看呗。
　　就这样，我们踏上了去L家的飞机，也是回我家的飞机，我们两个是高中同学，家自然是在一个市里。
　　分手的帷幕也是在这里开始拉开。
　　不知道该说是L太单纯，还是太蠢，如果他能聪明地察觉出一点什么，我们是不是会是完全不同的结局....
　　那天我的心七上八下的，虽然L跟我说没事，反复跟我强调说他爸妈很爱他，也十分尊重他，也会喜欢他喜欢的人，但我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是不安。这大概就是直觉吧...
　　飞机只能坐到省会城市，我们家在地级市，下了飞机出了机场，L爸妈来接我们。我们一起上了车。
　　在车上，L妈妈一直跟L说话，也跟我说话，态度比我想象中和善许多。后来问了一些关于我家里的问题，问我父母在哪上班之类的。我家就是普通的工薪家庭，不贫困也不富裕的那种。又问我家里同意了我们不，我说我还没来得及说。
　　这个时候L父亲开口，问我爸爸电话多少，我有些惶恐地报了号码，L父亲说有空约出来喝个茶。我越发的感觉不安，却也不好反抗什么。我爸妈也不是很开放的人，知道了还不知道什么反应。
　　我已经听出一些不妥，他父母其实还是应该不太赞成我们的吧，只是L实在是情商太低，他完全没听出来什么言外之意，在他心里喝茶就是喝茶的表面意思，他听什么总是只听见表面意思。
　　他家的房子很大，离市中心有些远，在区政府边上，因为他妈妈在那上班，在高架下面，却十分静谧，并不吵。颇有种闹中取静的意境。
　　我们到家，我拖了鞋子，L准备把他拖鞋给我穿，L妈妈从拖鞋从他手中轻轻拿回去，对正在泡茶的阿姨说，给客人拿双鞋子来。这个不当自家人的态度初现端倪。
　　此刻，我感觉骑虎难下，我不可能离开，只好进屋。让我感觉温暖的L的手始终牵着我，看我的眼神温暖，让我有勇气觉得可以继续下去。
　　坐到沙发上，脚碰到一个白色的圆盘，这是什么，我轻轻地问。
　　扫地机器人。L握了握我的手，去上厕所了。
　　就在这个空挡，L妈妈坐到了我旁边，还十分亲切的拉住了我的手。对我说我们儿子啊，一点都不懂事，这段时间麻烦你照顾他了。也不是小孩子了，还这么不能让我们省心，你说我们做父母的要怎么办，真是为儿子操一辈子心啊。
　　我不知道她接下来要说什么，但预感不是什么很好的话。她虽然和蔼地笑着，我却觉得很不舒服。
　　L这时候从厕所出来了，L爸爸起身带L出去买菜。还问我喜欢吃什么，我说我吃点素的就好了。
　　L出门以后，L妈妈依旧笑得和蔼，说的话却字字诛心。简单地说，你跟我们儿子交往，我们是不同意的，但我们也不反对，那样会伤了他的心，说吧，要怎么样你能放弃。
　　我说L是个很神奇的存在，他是一个玫瑰色的人，只看见世界上最美好的一面，他对我来说，是像地图一样的存在。这些都不是用金钱来衡量和等价交换的东西。
　　L妈妈沉默了一会，认真地说，本来孩子大了恋爱是他的自由，你也是个很优秀的孩子我看你也是模样好性情也好，可是你再优秀，也是一个男人啊。
　　这时候门铃响了。
　　进来一个个子小小的女孩子，不算很漂亮，但是看上去十分乖巧，还算讨人喜欢。她叫了一声阿姨好，L妈妈笑容灿烂的上去迎接她，我也跟着站了起来，她一抬头就跟我四目相对了，又立刻低下了头，耳根有点红，还真是挺可爱的女孩子，这样就害羞了？
　　来，坐吧。L妈妈热情地招呼这个女孩子坐下。女孩子犹豫了一下，还是顺从地坐在了我旁边。L妈妈开始介绍，这是L的朋友Y，今天来家里做客，L等会就回来了，你们好久没见过了吧。
　　啊。女孩子朝我又看了一眼，然后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还以为这就是L哥哥。然后看我一眼，又看一眼，又看一眼，我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
　　L妈妈坐到我们中间，开始热情地和女孩子聊天，显然她跟女孩子父母很熟，她是想表达什么呢，我有点揣摩不出她的意思。
　　突然话锋一转，说几个月前，跟她父母聊到孩子大了是时候找对象了，就张罗着双方介绍一下。想这两小孩也是青梅竹马不是，问女孩子可还记得L哥哥。女孩子羞赧地笑，这便是不拒绝的意思了。
　　L妈妈继续说他们到现在什么心愿都完成的差不多了，孩子也毕业了，就等着看孩子结婚生子，等着抱孙子孙女。
　　我觉得如坐针毡，脑海中又想起“可是你再优秀也还是一个男人啊”这句话，还好这个时候L跟L爸爸回来了。L妈妈便去厨房开始做饭。女孩子跟着去帮忙。L拉着我，喊我也去厨房帮他妈妈，我心里有苦难言，只好说我有点累，想休息下。
　　L说那你去我房间睡下吧，我说好，就进了L房里。房间里有台钢琴，我吃惊地问我都不知道你还会弹钢琴？L笑着说，想学就买了，然后一直没空学，放家里堆灰了都。
　　我说我会弹一首歌，想不想听。
　　L说当然要听啊，快表演。
　　我说我就会这一首，我叔叔是音乐老师，我跟他学过一点但学艺不精，就学会一首曲子。
　　天空之城，这个曲子并不很好弹，但是小时候专注着只练了这一首，也是唯一拿得出手的一个曲子。
　　L听了，道很好听，可是怎么听起来有点伤感。
　　这是我第一次弹钢琴给别人听，当然我叔叔不能算在内，也是最后一次。
　　我躺到床上，给L妈妈发了一条微信，给我一点时间，我会跟他分手。我一个字一个字的打出来，按发送。
　　我的眼泪湿了被子，我闷在被子里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却不敢发出声音，我拿纸出来反复擦了几次，怕被L看出什么端倪。
　　去吃饭之前，我去厕所洗了个脸，眼睛依然有点红肿。戴上眼镜，还好不是太明显。以L的粗神经，是看不出来什么的。
　　吃饭的时候,L妈妈特别热情地给我夹菜，L坐我身旁，轻轻对我说，你看我妈妈对你好吧。
　　我默不作声，你就当是我默认吧，我还能说什么呢。
　　末了，我跟L说我也回家一趟，难得回来了。L想我晚上睡他家，我坚持要回家。L妈妈自告奋勇要送我回家，L也不再强留，只是不舍的在我脸上蹭来蹭去。
　　他喜欢作这个蹭蹭的动作，是微信里我们经常互相发的一个表情。
　　坐在L妈妈的车上，我背靠着座位，闭目养神不欲说话。
　　临下车的时候，我向她道谢道别，她突然拿出一张银行卡塞给我，说也不知道怎么补偿我好。
　　我本来想拒绝的，但我转念一想，不收她可能觉得我还是不能死心，便说阿姨，如果是要我收了您才放心，那我就收下了。便接下了那张卡。
　　她果然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开车疾驰而去。
　　我没有回家，去了网吧，打了一通宵的DOTA。其实高中以后我很少玩这个游戏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点想玩，可能是有点怀念那时候无忧无虑的时光吧，当时谈恋爱也好，犯错误也好，都不用像现在这样瞻前顾后的呢，想来真是自由又快活，而当时对那种幸福并未怎么察觉。
　　手机一直在响，不用看也知道是谁在给我发消息，我不想看。也不想回。
　　到了早晨，我在下面吃了一碗米粉，觉得有些头痛，想是太疲劳了的原因一宿没睡。就回家了。其实我上网的网吧就在我家下面。五分钟的脚程离家。
　　家里并不知道我要回来，我当然没有说实话，就说突然想回来了，正好有空就回来了。
　　翻出手机，昨天晚上他给我发了很多微信，大概就是说晚安的时候找不到我人，又继续打了几个电话。早上又开始发早安，打我的表情。
　　我扫完信息，点了删除，打出我们两个字又删除，最后还是什么也没发。
　　电话再响的时候我接了。
　　L问我昨晚怎么不理他了。
　　有点困，就睡着了。我信口胡说。
　　以后别这样了啊你，每天都说晚安的，L不满的抱怨。我差点以为你不要我了。
　　什么时候回去上班？我突然狠不下心立刻提分手。
　　明天啊，被催回去了，我买了我们明天下午1点回去的高铁票了，你今天来住我家，明天一起出发。
　　我说我明天直接从家里去高铁站。

　　第二天在高铁站见到L和他妈妈，他妈妈笑着跟我打招呼，分外热情。我报以微笑，没说什么。等到上高铁以后，我把银行卡拿出来递给L。
　　L吃了一惊，有些惊喜地问，这是干什么？求婚吗？
　　我朝他翻白眼。这你妈给你的。庆祝你上班了。怕你太辛苦。
　　L拿着卡翻了翻，看了看，又递给我。说我工资都花不完了，这个赏你做零花钱，不谢。
　　我说拉倒吧你，爷不稀罕。把卡塞进了他书包拉链里。果然，他懒得再拉开拉链。这事就算是了了。我松了一口气。我可不想收下这个钱。
　　L笑了笑，说我们分的那么清楚做什么，我的不就是你的么。
　　我觉得一阵心疼。心疼L，也心疼自己。
　　我曾经付出的真心都付诸东流，这一次我并未付出那么完全的感情，却收获了一份最纯粹最真心的感情，可我还是要失去它...
　　回到H市，我没有脱离带水。很快的换了工作找好了新的房子，我换了一个底薪不高提成很高的工作，这意味着我以后应该也不会有每天五点准时下班周末双休的轻松了。L甚至没有注意到我的变化。因为他工作实在是忙。
　　我搬家的几天他到S市去了。他们一个项目组过去开会。
　　我把东西一一叠好，把S的微信□□除，电话拉黑，我想他可能会用同事手机打我电话，便跟家里发了一条□□息说手机掉了最近不要打点，发□□就好。然后就把手机关机。
　　我就这样安然无恙的关机度过了一个月。我除了上班就是打游戏。以便转移自己注意力。
　　天知道我有多想去看看他。他有找我吗，他会不会哭，他现在还好吗。
　　有一天晚上我做梦，梦见下着雨，他站在马路上喊我的名字，一直哭，我刚准备走过去，就看到一辆车朝他撞过去，我大叫着不冲过去。然后梦就醒了，惊的我出了一身汗。一摸脸，脸上全是泪水。
　　从床头的抽屉把手机摸出来，开机。去拦截短信里看，果然都是他的信息。我一条一条看过去，痛彻心扉。
　　最近的一条是昨天晚上发的，内容竟然是问我吃饭了没，说他今天吃了什么，诸如此类的，就好像我们还没分开一样。我松了口气。这至少说明他应该还好好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