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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赴雨长途 ...

  •   转眼间又周三了,上午最后一节课是体育课,对于整天和尚念经的我们而言,能够先人一步,无疑是极好的。
      叮叮叮,教学楼前的电铃忽然响起,震耳欲聋,可怜了住在电铃后的老师了,每天都和我们一样被电铃作为闹钟被叫醒,也许叫醒这老师的不是闹铃,是梦想,希望自己能主动在电铃响之前赶紧捂住耳朵。低年级的学生火急火燎的冲进教室,双手放在桌前,等待老师的光临;高年级学生,不紧不慢纷纷从刚聊得热火朝天气氛中散去,意犹未尽,留念地观望着,看老师来了没来;只有我们年级我们班还在操场上奔跑,天真地傻笑。“上节课天还有点阴,这可倒好,真下起雨来,好说歹说地,我心里还默念上天赏点脸的,等了这么久且为数不多的体育课嘞。”小李同学无奈地说道;我们都期盼能天晴,像往常一样。
      整个操场,只有一个班在奔跑,天真傻笑着。随着铃声响起,体育老师吹着塑料制的口哨扬声而起,带有数学老师本身属性的绕声,也不乏宫商角徵羽五韵皆无的奇妙,只有我们班能识别出这一气呵成不带任何情感、响彻云霄的集结号角;学校里每个年级只有一个班,每个老师基本上有几种身份,比如我们的体育老师,也是数学老师,更是我们的班主任,当然他主要教数学;“立正,稍······息,今天大家先绕操场跑两圈,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有好的身体才会有好的成绩,还有就是,上节课我留的题目我写在黑板上了,大家跑完步后,去抄在作业本上,做完,下午交!开跑吧!”班主任就是这样将体育精神发扬光大的。
      铃声响完,班主任从旁边走来,“你们到干嘛,其他班都上课了,你们还屁颠屁颠的到外面溜达,赶紧进去!”班主任吼道,雨依旧淅淅沥沥的下着,不见任何天晴的迹象,我们都只是留念地张望。随后,班主任进来,顺便打开课本讲道:“上节课,还没讲完,这节课继续啊,大家打开书38页,看到鸡兔同笼的问题······”心思没在课上,想是晴天的话,早就可以溜走了,回家的回家,天南地北,各走一边。
      周日从家带来的菜已经吃完了,我带的酸萝卜还剩了点,干豆腐,干豆角就没了,不过幸好学校在周四、周五开菜,但是永远离不开水煮豆腐皮、水煮粉条、水煮冬瓜,每一盆菜加些油杂罢了,学校一口大锅一次煮好十桌的同一道菜。每十个人一桌,我们会轮流当分菜的组长,保证自己能够吃到肉;不知道什么时候,如果碰巧提前下课的话,我们班上几个男生便爬进食堂后门,开始了掠食行动,将已经煮好的菜里的肉先挑到自己碗里,等食堂阿姨发现的时候,我们又装作没事人一样爬墙出去了;忘记是谁提出的建议了,能让自己饱餐一顿,却也铤而走险。像小四家里学校不算太远,也不算太近的话,可以在周三的时候回家一趟,再带些菜,顺便洗个热水澡。
      学校没有洗澡的地方,一共只有两个水龙头公用,一个在女寝前,自然而然,男生靠不上边;另一个就是安在教学楼一楼前的是男生和一楼老师专属的的。每天早上,我们便在教学楼前排队等待刷牙,带杯子的没几个,实在太麻烦,不如直接用水龙头方便。已经记不清,初来乍到的我们是怎么学会的了:左手抓住水龙头扶着,口对着龙头,一般不会碰到龙头的嘴,右手拿牙刷,帕子挂在脖子上,将水龙头开到最大,把口中的泡沫冲净,刷牙便草草结束;远远看去,一个个满口泡沫的男生等着,说着,泡沫星子飞着,并排队着。
      夏天的时候,几个男生会约好去山沟里的小水塘洗澡,光着膀子;至于女生,有时也会找个僻静的的地方洗澡,不过一般不会,毕竟露天不好;冬天的话,在学校实在想洗澡,只能拿桶去食堂领一勺热水回寝室擦擦,一般都是女生这样做,男生一周不洗也没啥异样。
      终于等到下课了,“下午记得交作业啊!”班主任每天都强调一遍,今天,赵高有事得回家一趟,离学校实在太远,估计得明天才能返校了;我周三一般都不回家,刚好很早之前说要去小四家玩一下的,大哥是读通学的,那就一起去了。
      现在的雨小了点,也零零点点,能打湿一切。
      新修的马路,不在是坑坑洼洼,一滩水一滩水留着了;马路顺着地势,是一块连着一块的大水泥板,中间间隙灌注了柏油,并排着两块。路上撒了些沙子,是晴天里风吹过来的吧,在雨天里暂时停歇;一中午下雨的缘故,路旁的河水位渐涨,芦苇随水流飘荡着,雨打湿了芦须,它低头泡在水里。摩托的轰鸣声远远从后面响起,渐行渐近,忽然间就到身后来,与此同时,炸裂的鸣笛又响起,呼啸而过,后轮卷起的泥沙赶不上转速的频率,狠狠被甩出,提早结束了尾随的短暂生涯。
      每一粒沙,它不能自主选择停留,无根的浮萍也如此,风会携带,水来流淌,偶尔陷入急流,来不及抓住,或沉沦,或各自漂泊。
      大概过了40分钟,已经数不清转过了多少个弯,山头都相似;“哎,那是谁家的房子呀,蛮大的。”大哥上气不接下气的问,我撑着腰看去,附和道:“确实呀,房子挺新的!”不一会来的跟前,砌了面墙,写着:陈某某200 张某某300 ······一连串的名字加数字,最后底下落笔是庆祝陈家门口村祠堂顺利完工。原来是祠堂,小四说:“你们看旁边的老屋子,那是以前盖的祠堂,记得很小的时候,村里有什么大事、喜事都是在那办的。”新祠堂都贴上了瓷砖,但门是锁着的;老祠堂的泥墙被雨冲刷出几条缝,屋角的瓦七零八落的碎了,蜘蛛网上挂满雨滴,犹如一张帘子挂在门前粉饰着。
      村里边的小溪也涨了不少,小四带我们慢慢趟过石墩桥,弯着腰,手提库管一步一步跨过去;前面几排的红砖房都关着,门上锁着,并且锁用塑料袋包着,红色的、绿色的均有;门口的石阶上长满了苔藓,经小雨的滋润更有生机活力,在没人践踏的时候,尽情伸展。随后到了一间老房子,泥墙黛瓦没有外加粉饰,屋顶的炊烟漫化为雾水,隐匿阴天雨里,热气升腾,飘出的菜香肆意口鼻。
      一位老人迎了出来,“明儿,可算回来了。”老人和蔼地说;“外婆,这两位是我同学,今天特地陪我来的。”小四回应道;小四外婆手拉这我们俩进去,我们腼腆地说:“外婆好!”虽然是老屋,却也井然有序,只有外公外婆两人住,却也充满温情;“刚蒸的饺子,快点儿,明儿,赶紧带你俩同学来吃饺子,待会冷掉了。” 进了客厅,用的还是旧时的框架凳子围成的一个圈,突然想起围炉而坐,共赏雪景的谢家妙谈。老屋因为长时间烧柴的缘故,房子比较暗,从透过贴着玻璃纸的窗户,小四的外公外婆脸上的皱纹凸显岁月的痕迹,但他们脸上的笑容饱含热情,洋溢活力。
      也许他们最开心的就是周三和周末了,他们会早早准备好孙儿要带的东西,将尽量多的菜装进早已不能撑大的罐子里了;也许外婆会唠叨几遍,催外公多给明儿加几块肉,嘴里说道,明儿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也许外公会一次又一次的压下已装的菜,直到累得满头大汗;也许他们一直等待着,从周一到周三,周三到周五,虽是三两天,却总不经意间地认为已经隔了年岁。
      每个人,有时,他不能固守在一方之地里,现实不让,前路漫漫,生活着顾不上一时的感伤,注定要奔向远方,像各自的爸爸妈妈;有时,他只能忍受寂寞,守着一个人的村庄,且听风吟着,因还有亲人的挂念期盼,周而复始地守望,心想给一个力所能及、有所依靠的肩膀,像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们。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赴雨长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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