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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不可理喻8 你有多少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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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什么嫁妹妹?”游离歪头想了想,“我家妹子才十岁,怎么嫁人,季公子说笑了。”
季清冷笑一声:“游离。”
“我想起来了,确实,确实有个妹妹。”游离偷偷伸手,“不过是个邻家的妹妹,同我一起长大的。她嫁人,我不好不回来看看。”
“是,不回来确是不合礼数,就是不知道你到底有多少好妹妹。”季清偏过头,语气平淡,倒是听不出什么咸淡。
不规矩的手摸了过来,还用食指轻轻剐蹭着他的指边,时不时地用指尖伸进指缝。季清喉头滚动,一把抓住作乱的手。“别动。”声音带着一丝喑哑。
游离凑过去,用没被桎梏的手把他的脸掰回来:“公子,缘何不看我?”
季清抬起眼眸,勾勾唇角,眼里幽深一片。美人冰肌玉骨,眉若墨染,一笑便如茫茫冰原霎时风解雪消。美色当前,游离只觉得呼吸紊乱。
“我如何敢看你?我是要同你置气,看着你,便是百般舍不得。”
游离听到自己心扑通扑通乱跳一气,那般清冷漂亮的仙人为他意乱情迷,对他温柔地说些甜言蜜语,铁石心肠都要化作柔情蜜意。
“我倒不知道公子这般会哄人。”游离只觉得面上烧红一片,想把手拿出来,却被反手更用力地牵住。
“肺腑之言。”季清摩挲着他的手指,诱哄到,“说实话吧,我只是有些吃味,不会对你生气。”
游离为色所迷,哪里还顾得上许多:“不只是邻家妹妹,她……”
“三儿。”游大嫂抱着两床被子出来,摇摇晃晃的。
游离连忙上前接了下来:“大嫂,这是要做什么?”
“你的屋子刚刚盖好,可能是工匠偷了懒,今日一看,屋顶上竟然有一个窟窿,还在滴滴答答地漏水。”游大嫂有些生气,“你们先去旧屋那边住一晚,我前两天才打扫过,干净的。饭菜还要好一会儿,把被子和褥子先送过去吧,我看青枣这些日好了,你顺手打些来。”
游离抱着被子傻笑:“便是大嫂不说,我过去还能不多打些来?季公子,走吧,我带你去看看我小时候住的地方。”
季清从他怀里接走一床被子,跟在他后面风风火火地走了出去。
旧院子离得很远,两人都走了好一会儿才到。“怎么这里不在村子里?”季清看着山坡下的村落皱了皱眉。
“嗨,我们本来就是外村人,也不受欢迎,我娘只好带着我们五个在这里搭了房子。”游离吱呀一声打开院门,边走边说,“别看这地方偏些,那时候我娘手里还有些银钱,又娇生惯养的,修的可是精细着呢。”
游离说的没错,院子并不大,但屋子都是用青砖绿瓦规规整整修起来,檐上甚至坐着几只瑞兽。院里种了枣树,墙上还爬着紫色的藤蔓稀稀落落开着些花,角落里甚至有一架秋千。
游离见季清没有跟进来,扭头一看,他正站在门口发呆。季清一向清俊,又好穿浅色纱衣,翩然大袖,端的是浊世佳公子。这会儿却抱着大红色绣紫牡丹的花被,大俗衬的他肤越白,唇越红。
“怎么看呆了?”游离去牵他的手,把人往自己屋里带。
季清摇摇头:“你们家可是自京城而来?这种建筑倒像是京城大户院落的缩影。”
“是呀,我家原本是经商的,京城大户。后来父亲死了,家里没落了,母亲就只好带着我们来这里投奔亲戚。结果亲戚没投成,就在此地安了家。”游离弯腰铺被褥,把季清牵到塌边坐下,“你也是京城来的吧,应该多多少少听说过我们游家。”
“我倒是听说过一位富商游思收,只是不知道他有妻儿,原来竟是你的父亲。”
“你们家是高官勋爵人家,没听过一介小小商人的妻妾,也是正常的。”
季清手上把玩着玉佩,闻言停了一下,又继续拨弄:“游离,我真的怕。”
游离顿住,捏着被子的手背由于用力爆起了青筋:“怕什么?”
季清慢慢站起身,从背后抱住了他,在他耳边叹了口气:“我从来就看不透你哪句话真,哪句话假。你有很多的顾虑,也生性谨慎,我怕我一直也找不到办法让你信我。”
游离没有说话,只是转过身子回抱了季清:“该怕的分明是我,我不是不信你,只是我不知道如何说,也不知道你会不会因此疏远我,我总归有一天会把一切细细说与你听。”
“只是我怕你知道了,觉得我不像你想象中的样子。”
“没关系,没关系的。”季清轻轻摸了摸他的头,“不管是什么我都认,你利用我也好,别有所图也好,我不会,绝不会怪你。”
“殿,殿下。”游离咬咬牙,“太子殿下。”
“嗯?”季清没有惊讶,只是往怀里又搂了搂,“别怕,我知道你早就猜到了。”
游离放下心里的一块大石头,嘟囔着:“化名也不起的隐蔽些,姬宴清改成季清,怕是不知道太子殿下名声有多大,连黄口小儿都知道您容貌独绝,世所罕见。”
“大胆。”姬宴清声音含笑,温柔得春风化雨,如何能吓得住胆子泼天大的游小将。
游离抬起头,一点点靠近,姬宴清嘴角上扬着,等待着他的靠近。
门外却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我去开门。”
姬宴清不松手,脸色黑得厉害:“不去。”
游离亲亲他的下巴又亲亲他的脸颊:“殿下。”姬宴清才不情不愿地松开手。
游离一开门,就脸色大变,急急要把门关上。
“什么人?”姬宴清觉察出不对,把游离拨到身后。
“别开,别开。”游离恨不能去堵门,却木已成舟,姬宴清已经看到了门外的人,是一对年轻男女手上拿着喜帖,还拎着一坛子贴了喜字的酒。
姬宴清扭头看了游离一眼,嘴角分明是冷笑。
“游大哥在吗?”男子率先开口问到。
“自然是在。”他大展开门,堵在门前,没有让两人进去的意思。
游离干笑两声:“我收到书信知道二位即将喜结连理,实在恭喜恭喜,今日仓促,未曾备下贺礼,只有薄薄礼金,万莫嫌弃。”说着竟从袖子里取出一个娇憨可爱的老虎荷包,鼓鼓囊囊的塞满了东西。
男子挠挠头:“游大哥,我对不起你。本是……”
“过去的事不必再提。原是我没有福分,若要怪,也该怪我,当断不断。”游离伸手制止了他,“姑娘名节珍贵,此事万不敢再挂于嘴边。”
“是……”
女子样貌普通,十五六岁模样,梳着简单的发髻。才一开口,眼圈就红红的:“游大哥,明天你要来的吧。”
游离点点头,抬起手想去摸她的头,伸到一半却又放下:“我肯定要去讨杯喜酒喝,你们不要嫌弃我才是。”说完把荷包塞到男子手掌中,“早些回去吧,要准备的事情多得很。”
两人拜别,游离目送他们一步三回头地离开。关上门,姬宴清正双手抱胸,朝他挑了挑眉。
“我招。”
“她不只是什么邻家妹妹,原是与我定了亲,那位,那位未过门的妻子。”
“你是要同我说什么?你与邻家妹妹如何青梅竹马,芳心暗许。”姬宴清的声音冷的掉冰渣,“还是说别人如何横刀夺爱,你如何痛不欲生。”
“抑或是你为什么对我的心意视而不见,如何神思恍惚?游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