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界疯狂》为什么我至今没有找到男朋友

4、赌垮 白玲一番折

　　白玲一番折腾，却最终也没获得白雅涵的点头。贺嘉明走到一脸沮丧的白玲旁边，小声问道：“放弃啦？”
　　“堂姐她就是不改口……”白玲有气无力地回答。
　　贺嘉明戳戳白玲的小腮帮子，也只换来恹恹的一瞥，看出她是真有点儿失望了，“怎么，真这么想买？”
　　“真！”白玲狠劲儿地点点头，“特别特别特别看好它！特别特别特别合眼缘！特别特别特别特别……特特别想买！”
　　“那你老怂恿雅涵姐买它做什么？她不看好你看好，你自己买不就行了！”贺嘉明把腰间的荷包取下来吊在白玲眼前，“钱不够？我可以跟你凑一凑。赌垮了我不找你要，赌涨了我们按比例分。快说，你嘉明哥是不是特别特别特别特别……特别好？”
　　“确实不够，”白玲懒洋洋地把荷包推开，“但不是那回事儿……”
　　“……真是个小孩子。”贺嘉明把荷包收回来，揉了下白玲的头，站起身，冲驴蛋说，“我出价，六百枚银币加一枚铜币”
　　驴蛋，白雅涵和白玲，以及周围一圈儿人都没想到贺嘉明会突然开口报价——毕竟刚才一直在看玉料，交谈商讨的一直是白家两姐妹，贺嘉明只负责在后边儿笑得一脸莫测——更没有想到他会只加价一枚铜币。
　　最先反应过来的白雅涵皱眉，想要阻拦贺嘉明，“嘉明，你这真是没必要了……”
　　贺嘉明摇摇头，“雅涵姐，你还不准我看上这块明料啊？它表象确实挺好的，不是吗？偶尔赌一赌，也无所谓。”
　　白雅涵眉头皱得更深，最终却只是看着贺嘉明，没再说话。
　　但四周的围观群众却是炸了锅一样叽叽喳喳议论纷纷。
　　“那是贺局家的吧……”
　　“是那有名的天才长子不是？”
　　“才加价一枚铜币，摆明了欺侮我们平民不是？家里有钱了不起啊？！”
　　“跟他爹一个样儿，不榨干净最后一滴油水绝不罢休……”
　　“你们说什么呢？！”白玲其实还没想明白贺嘉明怎么突然就要抢自己那块明料了，但听到这些话，立马把那事扔到一边，先吼回去再说，“加一枚铜板怎么了？！你们规定加价幅度了吗？有本事自己叫价啊！”
　　“拍卖的时候竟喊着让别人叫价，铃铛你也是独一份儿了，原来已经笨蛋成这样了吗……”贺嘉明嘴上这么说，心里对白玲对自己的维护却是相当受用，纸扇往上一放，挡住了上扬的嘴角。
　　“六百一十银币！”人群中有人被白玲说得恼羞，赌气喊价，声音震天响，正是杀猪场的屠夫，因为身材高大，手上身上头发衣服又总是油腻腻的，所以被人称呼为大老油。
　　贺嘉明还没说话，白玲便大声跟大老油对喊起来，“六百二十银币！”
　　“六百三……”
　　“六百四！”大老油那边的“三”还没吐完，白玲又把价往上抬。白雅涵站在她身后连连摇头，这孩子还是这样，做事什么事儿都光凭着心里一股气儿，一点儿策略都不讲，最后总是吃自己吃亏，却让别人白白捡了便宜。
　　大老油现在正有点儿犹豫。他这人本来就脾气暴躁，别人一句也说不得，而且格外厌恨那些有钱人，有事儿没事儿就要在他们身后骂上两句啐口唾沫。
　　刚才被白玲弄得心中有火，想着不能让他们这群公子小姐这么得意就喊了两次价。但心里其实是有点儿虚的，毕竟那两个年长的看起来对这明料都不是多火热的样子，大老油怕价太高了他们就不再喊了，
　　大老油不出声儿了，白玲嘴上却丝毫不饶人，“你喊呀，接着喊呀，你喊多少本小姐都给你喊回去！我们就是有钱了不起，怎么地，你来呀！”
　　“六百五！”听到这等挑衅言语，大老油怎么忍耐得了，声音大得都快把白玲这小身板儿掀飞了！
　　“六百六！”白玲嗓门细尖，又带着她那股子傲气，而且加价得也是干脆利落，一丁点儿犹豫都没有，在气势上倒也没被落下。
　　“六百七！”
　　“六百八！”
　　“六百九！”
　　就当所有人，包括真的打算收手了的油胡子，都等着白玲的七百的时候！白玲却嫣然一笑，拍拍手，大喊一声：“好！”
　　“本小姐认输，叫不过你，这石头归你了，记得把那六百九十枚银币一枚不少地付给这位……呃，生意人。”白玲冲一脸黢黑的大老油笑得如此不怀好意，“千万别毁约啊，毕竟东大陆法典里，有一条说的可是，拍卖时不可漫天报价，一旦喊价拍得商品却无法支付，便视为故意扰乱拍卖秩序，不仅要将所有资产赔给卖家，还要蹲牢狱的呢！”
　　“哎呀，这小丫头竟然学会耍心眼儿了！”贺嘉明惊喜地睁大眼睛，特别是看到白雅涵同样吃惊的眼神，心情更是大好。
　　“你！”油胡子死死地瞪着白玲，白玲也却毫不胆怯地瞪回去。
　　“我我我，我怎么啦？”白玲摊开手，脸上得意的小表情让谁看了都想一巴掌拍死她，却在贺嘉明眼中显得再可爱不过。
　　“我真不明白，”贺嘉明上前一步，挡在白玲身前，做出一副不喜的模样，“这件事分明是卖方没有提前告知喊价幅度，那么我只加价一枚铜板何错之有？而且这位师傅，您刚才胡乱叫价的确有恶意抬价的嫌疑，莫不是卖家找来的托儿，要坑害我们一笔？实在不行，我们就上官府走一趟，让他们评判评判！”
　　“你们！”油胡子气得火上头，气得快炸了，哪里还记得贺嘉明天才长子的名声，举起拳头就往贺嘉明脸上轰去。
　　“不自量力。”贺嘉明轻声叹道，身形往旁边微微一错，躲开那只大手，纸扇状似轻飘飘打到油胡子胸口，分明离着碰上还有个一寸，大老油却如同是被一把全力挥动的三千斤大铁锤击中，把他砸得从后边儿人头顶上飞了出去，“碰”的一声撞到二十米外的围墙上，骨骼尽碎，再也动弹不得。
　　环顾四周突然安静的人群，贺嘉明挑眉看向驴蛋，“你还卖吗？”
　　“……卖，卖，我卖……”
　　“别怕这样，搞得像是我拿着刀逼你卖给我一样，”贺嘉明看驴蛋畏畏缩缩连连点头的样子失笑，“六百银币倒是挺合适的定价，但你要想想这里是平民聚集地，从头到尾找过来，唯一可能的顾客就只有我们仨，能出手就知足吧，别想再贪多少了……反正这是无本儿的生意，怎么都有赚，不是吗？”
　　虽然，赚钱之后能不能保住就再另说了……
　　贺嘉明的视线不着痕迹地扫过不远处阴影里衣衫褴褛眼露凶光的贫民，还有混迹在人群中的贼眉鼠眼的扒手小偷。这些人就跟苍蝇一样，远远地闻着钱的味儿，一群接一群地涌过来。
　　“一张五百枚银币的钱票和一百枚银币以及一枚铜板，”贺嘉明拍拍桌上的明料，招呼白玲过来，“现在它归我们了，我们在这儿开了吧，搬回去还不够麻烦的。五儿，去找个解石师傅！”
　　“得令，我的个大少爷！”贺嘉明的贴身小厮刘五应了一声，推开人群挤出去找解石师傅去了。
　　“好吧，最终让你买到了，不过能看到它被解出来就挺让人开心的啦！”白玲两眼弯弯，小手抚摸着那块明料，冲着贺嘉明灿烂一笑，“我有预感，里边儿一定能出块儿好玉！”
　　“那就承你吉言。”贺嘉明轻轻微笑。
　　闲着的几位赌石师傅早就听见了风声到近处候着了，这片儿五儿不跟南市似的熟悉，也不知道手艺好的是那几个，只能听从周围人的意见，选了一位周姓师傅。
　　“这窗口都开成这样了，再往哪儿切也没什么可琢磨的了，”贺嘉明漫不经心地对挤进来的赌石师傅说，“你就看着切吧。”
　　周师傅应了一声，不多话，动作也干脆，拿着切石刀刷刷地沿着窗口边缘把外边儿的石头片下去一层，眉头皱了起来。
　　“有点儿像是靠皮绿。”
　　“不会吧？”白玲小脸一垮，贺嘉明面色如常地凑上去看了一眼，比划了一个挺危险的角度，“从这儿切。”
　　周师傅抬头看了贺嘉明一眼，没说话，照做了，只是不免在心中叹息，这位少爷恐怕已经把这块明料判了死刑。
　　遇到这种情况，买家通常会选择擦石，在靠近窗口的位置一点一点儿地往里擦，直到擦出玉来，再重新判定玉的位置和大小。而他这一下倒是省事儿，直接把三分之二的玉料就这么切下去了，要是再没什么转折，基本上就可以判定这确实是块靠皮绿了。
　　周师傅刀起刀落，把那切下来的石料搬开，露出的截面和之前一样，全是白花花的石头。
　　“垮了。”贺嘉明下了定论，“切出来吧，至少得看看到底有多大。”
　　玉拿出来，没有之前猜得火热的十多斤，也没有最早保守的五六斤，它只有成人一个半巴掌大小，最厚的地方也就两寸。精打细算做成饰品，再卖的价高点，撑死也不过三四百银币，那还不算加工费。
　　“要不我把钱还给你？”白玲看着贺嘉明从周师傅手中接过那一片薄薄的玉，心里不知道有多难受，“不过可能得等到下下个月发零花钱才还得完……”
　　“我是真不知道你这小脑袋里到底想的些什么？”贺嘉明不甚在意地把玉递给五儿，笑着在白玲额头上弹了个崩儿反问道，“我自己花钱给自己买的，你想还什么呀？”
　　“嗯……”白玲捂着额头，白雅涵过来拍拍她的肩膀，“也算上堂课，记住那‘宁买一线，不买一片’。”
　　白玲看看白雅涵，在看看贺嘉明，突然把嘴一噘，冲周师傅喊道，“我接着解！把剩下那一大块儿也给我开开！”
　　“想怎么开？”
　　“直接从中间切对半！”
　　“哎呀，”贺嘉明叹了一口气，“虽然会耍心眼子了，但看起来还有得长呢……”
　　那三分之二的石料都被分成八瓣了，一块之比拳头大一点儿，还是没什么奇迹出现。白玲终于认了，这块明料除了一块靠皮绿，啥都没有。
　　“哼！”白玲指着驴蛋，“你这家伙卖的一定是假货！”
　　“行了行了，”白雅涵把她的手按下来，“买定离手，你怎么能把气发到他身上。”
　　“哼哼，哼哼……”白玲红着眼眶哼哼，嘟囔着这块明料怎么怎么对不起她。
　　“时间还早，”贺嘉明转移白玲的注意力，“我们去别处逛逛吧。”
　　“对啊，听说这里有种点心叫切糕……”白雅涵也顺着说下去，把白玲拉走了。
　　“我说，”贺嘉明正要跟上去，却被人从身后喊住，他回过头，看见一个穿着藏蓝色短衫的女子指着地上那些小石料，“这些你都不要了是不？我可以拿走吗？”
　　“请便吧。”啊，又是一个做梦妄图撞大运的，贺嘉明心中这样想着，迈步离开。
　　而那女子，径直捡起一块石料，拦住正要走的周师傅。
　　“我要擦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