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下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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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男人背着女人，翻山越岭，日升日落。
一路上，云旭应不停地跟她说着话，
“悦儿，对不起。”
趴在他背上的女子气息微弱，轻轻地答，
“没有。”
“悦儿，你怎么那么傻。”
“……保护你……”她勉强吐出几个字。引得他的泪止不住地流。
“悦儿，撑住。”
“嗯……”
“别离开我。”
“嗯……”
“我要你和我在一起。”
“嗯……”
“悦儿，我爱你……”
“嗯……也爱……”
以上的对话不知重复了多少遍，她明白他的担心，无力气说话时只能轻哼一声。
其实她想告诉他，她已经很幸福了。
她是心甘情愿的，余生的使命就是保护他，如今实现了，她可以很开心地走啊……
踏破铁鞋无觅处，柳暗花明又一村。
当云旭应看见不远处柳树下白衣飞舞的女子时，眸色一喜，对背上的人唤着，“贺兰嫣然！悦儿，你有救了！撑住！”
昙悦儿淡淡嗯了声。
贺兰嫣然是早就在此等着他们的。
“贺兰嫣然！她中了柳家的毒针，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救她，你要什么我都给。”此刻的他没有大少爷的傲气，几乎恳求地道。
贺兰嫣然摇了摇头，“我能救，但我不能救。”
“你个什么狗屁神医！能不能都给我救！”他怒了，心情本就乱极，跟他玩什么文字游戏！
“第一，她此前杀人太多，手上有太多条人命，我救了她，岂不玷污了我的清誉？”虽然她这个神医本就没有清誉可言。
“第二，两天前，莫家主找到我，交代我让我有朝一日将一名女子的咒解了。我的任务只是这个。”
“第三，这毒是剧毒，时间也久了。救起来太麻烦，我懒得救。”
“……莫离衡？他既让你解咒，说明他在意这个女子，你便该救她！”云旭应抓住了突破点。
“恰恰相反。他除了让我解咒外，还说了，若是她还跟你在一起，我便要找机会让她死在你面前。这下可好，不用我动手了。”
云旭应明显感觉到怀中女子身子颤了一下，“为什么？他……”他不忍再问下去，搂着昙悦儿的手紧了紧。
贺兰嫣然想起那个男人纠结难明的眼神，她清楚那个男人的故事，也理解他。她淡淡答，“他把她当亲生女儿对待。只是……”
顿了顿，反问道，“你知道他为什么派她保护你吗？”
云旭应浑身一僵，他有种自己犯下了滔天大罪的感觉。
“他爱上了一个女人，那个女人怀了别人的孩子。爱屋及乌，她当然也爱那个女人的孩子咯。”她轻描淡写地说着，“到头来谁也没想到，那个女人是被那个别人设计杀死的。他，只来得及见她最后一面。”
贺兰嫣然也有些感慨。莫离衡这一辈子最恨的人，却是他最爱的人的孩子的父亲。所以他无法报仇，只能隐忍，这也是莫家一直以来实力强大却低调的原因。
云旭应无法回神。
贺兰嫣然走近，在昙悦儿身上轻轻一点，低念了几句。最后耸耸肩，“该说的不该说的我都说完了。”转身就走，“他要她离开你，因为他不想你像他一样，”她的身影消失不见，唯有声音从虚无缥缈的地方传来，“为情所困。”
云旭应回过身来时，哪还有贺兰嫣然的影子，他声嘶力竭地大吼，“贺兰嫣然！你给我回来！救她！回来！我与你不共戴天！”
怀中的昙悦儿此时也冷静了下来，她终于理解主人的意思，也赞成。
她轻轻扯了扯云旭应的袖子。
云旭应转头看她，只见她轻微抬起下巴，唇角带笑，迷蒙的眼中只能看到他的影子。
低头，轻吻。
一滴泪顺着眼角滑落。
被二人所品尝，先苦后甘。
尾声
云旭应不知不觉中睡着了，又梦见了她，柳树下，她的脸苍白中染上红晕，嘴唇动了动，他明白她要说什么。再次封住她的唇。
直到她的气息渐渐消散，直到她的心跳骤停。
昙悦儿，我不会为情所困，我只为你所困。
一声银铃般的笑声将他从痛苦又甜蜜的梦中唤醒。他睁眼，从躺椅上起身。窗外月色正浓，窗台上的昙花开得格外地艳。
他看着昙花入神。
脚边有人扯了扯他的衣袖，他猛然低头，看着突然出现的三岁左右的小姑娘。
她的眉眼稚嫩，却让他熟悉。
“大哥哥，你是谁？一直看着我干嘛？”
看着她？
见他一脸疑惑，小姑娘甩了甩小手，指向窗台的昙花。“那是我的真身啊！我开花真的有这么美吗？让玉树临风的大哥哥移不开眼？”她有些骄傲地眨了眨眼。
云旭应蹲下身子，与她直视，“你叫什么？”
“昙悦儿，日云昙。”顿了顿，“是不是很好听？”
他忍住想抱着她狂亲一顿的冲动，笑了，眸中似盛满了星光，让昙悦儿小小的心渐渐如昙花般开放。
“我叫云旭应。”
本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下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