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上的尤里］冰上的我们》吴东门

16、茶花女

　　2月14日，情人节。
　　全世界都弥散着新鲜狗粮的味道。
　　勇利把头蒙在被子里，在床上滚来滚去。
　　嘛，虽然似乎之前是计划好了要和维克多坦白，
　　……但是真的是一点头绪也没有。
　　不想起床，推开门看见维克多就不知道该说什么。
　　也许他就是个畏畏缩缩喜欢逃避的人吧，当时输掉了比赛，花滑事业的最低谷的时候，
　　第一反应也是回长谷津。
　　如果说在床上赖过这一天会不会就什么都不用发生了。
　　没有维克多也没有蓝玫瑰花。
　　勇利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一下子从床上做起来，
　　“我又在胡思乱想什么……真是，”
　　叱啦一下拉开窗帘，勇利突然想到第一天在维克多家住下的时候，
　　夜色很美，但日光照耀下的俄罗斯，也是那样迷人。
　　决定了的事情就要去做——啊。
　　自顾自想着，就开始换衣服。
　　虽然还是不知道今天应该做什么，今天以后会发生什么，
　　但只要去尝试就有希望吧。

　　勇利一推开门，迎接他的就是维克多，
　　的黑眼圈。
　　“早上好，胜生勇利选手，”
　　“今天是情人节，你应该祝我——哈欠——节日快乐。”
　　马卡钦摇着尾巴黏上来，哼哼唧唧地不想走。
　　“啊……你昨晚到底睡了没有……”勇利汗颜，黑眼圈这么重，
　　看上去笑的好狰狞啊有没有。
　　不自在的伸出背在身后的手，递了什么东西过去，“……节日快乐。”
　　是一盒包装简单的巧克力，便利店里随处可见的那种，系了红色的丝带。
　　看着维克多陡然发亮的眼睛，补充了一句，“人情巧克力啊，”
　　“……真是无情啊勇利，”维克多的脸垮了下来，为什么是人情巧克力啊。
　　看着那人大手大脚地开始撕包装纸，勇利眼里漫着温柔的笑意，“大早上就吃这种东西，早饭呢？”不是人情巧克力还能是什么啊……虽然他也是很期待另一个答案的吧。
　　“你不给我情人巧克力，”维克多瞪着眼睛哼哼，“早饭没有了！”
　　啊啊，真是小孩子气。难得看到这样子的维克多。
　　勇利也不反驳什么，直接进了厨房做早饭去了。
　　维克多背对着勇利开始自拍，不断地调整角度，好不容易把勇利的背影也整照进去。
　　调了色调就发给尤里，
　　——尤里奥！我今天打算带勇利去剧院哦！
　　——哦，终于要修成正果了吗
　　——万一失败了你可是要收留我啊！！
　　——……我收留小猪才对吧，你在俄罗斯明明有房子。
　　——啊，尤里奥也好无情哦。
　　还想再聊点什么，勇利已经端了早饭出来，白瓷盘被轻轻搁在维克多面前，“维克多，今天有空么？”
　　维克多把手机收起来，放下巧克力就开始吃饭，“啊，应该不会太有空，”
　　“有人要约，”
　　勇利听得心颤了一颤，有人要约？
　　不等他问，维克多已经先开口，“今天出去玩么勇利，”
　　“本来打算的，但你不是有人约么……”
　　“对啊”维克多理所当然地回答，我这不正是在约你么。
　　……好像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尤里奥和奥塔别克去二人世界了哦，今天也不想去看雅科夫那张脸，”
　　“我只有你了哦勇利，”
　　“陪我过情人节吗——”
　　维克多把情人节三个字咬的特别重，勇利似乎能听出些什么不一样的意味来。
　　“如果你高兴的话……”
　　“就知道勇利会答应的哟！”维克多凑过去给了勇利一个熊抱。
　　诶诶？？
　　算了，他高兴就好……
　　“所以要去什么地方？”
　　“勇利先去换衣服咯——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维克多看着勇利身上那件穿了不知多久的蓝色运动服笑道。“要换正装，”
　　勇利其实没什么可以换的衣服，随便穿了身看的过去的黑西装就好了，一回头看看维克多，
　　维克多也是一身黑西装，里面是最普通的白衬衫，质地似乎不一般，硬是穿出一股子与众不同的气质来，领结是深蓝色的，带着碎花，袖口上缀着黑曜石。
　　……人和人的差距怎么就那么大呢。
　　维克多拍拍马卡钦的头，今天马卡钦要一个人呆在家里了哦。
　　说完打开门，无视了门口的花，就带着勇利走了出去。
　　街上都是来来往往的男女，好在勇利没有维克多高，两个人并排走着既不尴尬也不显眼，反倒是有几分般配。
　　维克多直接把勇利带到了歌剧院。
　　今天的剧目是《茶花女》。
　　勇利愣了愣，虽然对维克多来剧院还是有点奇怪，但还是跟在他后面走了进去。
　　茶花女的话，剧情都已经熟悉了，即使有听不懂俄语的地方也没什么关系。
　　人不是特别多，关了灯之后黑魆魆的看不见人影。
　　舞台上灯光忽的亮起来，音乐声想起的时候。
　　仿佛置身于十九世纪，
　　被带入那段凄婉感人的故事中去。
　　勇利在日本其实并没有看歌剧的习惯，但如果维克多要看的话，当然还是陪他的。
　　只是……
　　勇利瞟一眼维克多，总觉得他不太对，
　　右手撑着下巴，左手握了拳搁在腿上，好像在抖。
　　——是在紧张吗。
　　又觉得自己花了眼，维克多有什么好紧张的，
　　反倒是他自己，千言万语堵在口里不知道如何表达吧。
　　手机突然传来一声轻响，
　　勇利进场之前调成了震动，亮度也改到最低，但在周围环境映衬下还是显得有些亮。
　　尤里：还在歌剧院？
　　心里有几分奇怪，尤里奥怎么知道他在歌剧院……
　　勇利：是啊……尤里奥今天要玩得开心哦。
　　却没有等到尤里的回复。勇利关了手机，看着台上几出相逢别离，思绪又飘到远处去了。
　　那是那么早以前别人的爱情，
　　不知道他能不能等到他的。

　　灯一下子亮起来的时候，才发觉可以离场了。
　　维克多声音有些奇怪，“走啦勇利。”
　　别人的大半辈子，几个小时就结束了吗。
　　勇利默默的站起身来，随着维克多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