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故人 不知道该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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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中之地常年少雨，碎石年久渐成戈壁，沧桑而又荒凉。残阳如血，视线所在不禁让人感叹沉郁与悲壮。
偌大的操练场上，士兵们手执长枪在将领指挥下不停地挥舞，一招一式尽显军人气质。从军之人皆有欲念，无非为国为家抑或为心中的她，喊叫声宣泄着不破敌军终不还的誓言。
演练台前立着一位身姿挺拔的少年将军，银鳞铠甲覆于其身，腰侧别着一把长剑，额前左侧一缕发随风而动，微蹙双眉下璨如寒星的双眸紧闭长睫不时颤动，银色龙纹面具遮住鼻翼以下，更显邪魅霸道。
祁慕睁开眸子，缓缓抬起手臂摩挲着面上所戴之物，轻叹了口气。这副面具是她出征云中前夕皇姐亲手打造后赠予她的，千寻忧心祁慕缺少阳刚之气难以统帅士兵、震慑敌军，以面具示人可增添些威慑力。
近来几日东岐又增派五万大军攻打边境，多处地方已沦陷，以南燕四万兵力恐怕难以抵御十万敌军。东岐蠢蠢欲动，战事一触即发，即便是祁云发兵支援至少需要半月，怕是等援兵到达时，云中已成了东岐囊中之物，这让驻守的诸位将领担忧不已。
正当祁慕苦苦思索解救之法时，一位年逾不惑威武挺拔的男子匆匆赶来，眉眼止不住欣喜之色，来人是一直镇守云中的安远将军沈离。
“卑职这有一喜讯，殿下您可有兴趣一听？”他卖了个关子，故作神秘。
祁慕闻言转头望向他，微微勾了勾唇：“沈将军直说罢，如今军营中缺的便是这喜讯……”
“北姜已派八万精兵支援我军，看行程大约两日后到达边塞，只要撑过这几日，定可解我大燕燃眉之急！到时我们便能重振士气，收复失地！”
“当真？”祁慕墨色双眸闪过一丝精光，止不住心中激动之情。
“千真万确。”沈离点了点头。“古语有云，唇亡齿寒。云中若是沦陷，北姜也危在旦夕，此举不只是救人更是救己。”
“太好了！此番势必要将东岐小儿驱逐出境，扬我国威！”她覆在剑鞘上的手紧了紧，指节微微泛了白。
两日后
一队人马浩浩荡荡蜿蜒前行着，一眼望不见尾部，为首之人是骑马的一男一女，旌旗之上印着一个姜字。
黑袍男子望向绯衣少女，摇头叹气：“平日出门阿霏总爱扮作男子，为何今日却穿回女装？”军营是男子聚集之地，扮男子更方便些，可她却一反常态，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绯衣少女便是莫霏。
“素闻中原人重男轻女，禁止女子入军营，今儿我倒要让他们知晓女子领兵打仗并不比男子差！”她轻哼一声，灵动姣好的面容上带着几分不快。莫霏自小集万千宠爱于一身，性格又似男儿一般，对这种封建迂腐的观点深恶痛绝鄙视不已。
黑袍男子欲开口劝阻，见她心意已决一脸坚定的模样便闭口不言。
“王兄可有异议？”莫霏眯了眯眸子，秋波眉一扬，语气中似有威胁之意。
男子无奈摇头，佯作无辜模样：“怎会，阿霏你开心便好，王兄支持你。对了，我去瞧瞧是否有人掉队，女将军你可要带好队伍啊，莫要错了方向。”
“哼，就知道王兄瞧不起我，你们男子没一个好的！”莫霏还未抱怨完，身旁之人拉了下缰绳调转方向，长鞭一挥驾着马儿驶往后方。许是适才有些激动，莫霏双颊微微泛红，撅起的唇更显俏皮可爱。她心中实在不快，双腿一夹马腹飞奔而去，将众人远远甩在了后面。
不多时，莫霏独自驶到一处营地，刚欲进去却被营外守卫军拦下。
“军中有令，女子不得入内。”说罢他指了指一侧的警示牌。
莫霏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朝着守卫军怒喊道：“为何女子不能？识相的便给我让开，否则有你们好看！”
几名守卫一听随即端起手中长枪将她团团围住欲降伏这骑马之人，莫霏取下别在腰间的长鞭，抬手朝着他们挥舞几下，只见守卫顷刻倒地捂着手腕呻、吟，长枪皆被甩落一旁。少女红衫随风而动，手执长鞭之景颇显飒飒英姿。
“哈哈，就凭你们这些三脚猫功夫也想降住我？”莫霏从马上纵身一跃平稳落地，不时甩了几下鞭子，粲然开颜颇有几分得意。蔚蓝灵动的双眸转了转，执起长鞭想吓唬适才还威风凛凛的守卫，不料一白色身影从眼前闪过，回过神却发现手中空无一物。
“他们也只是奉命行事，姑娘这般做着实为难人。”
身后传来寡淡又不失温和的声音，让莫霏觉得似曾相识。她转身一瞧不禁怔住，说话之人一身白衣似翩翩公子，与大多数军营中的粗野形象格格不入，银色面具之上的那双眸子淡然如水，给人一种十分精致的感觉。
莫霏顿觉面上过不去，仍满不在意道：“那又如何，我就是见不惯你们这些臭男人看不起女人！凭什么不让女子进去？”
“姑娘说笑了，我们并未看不起女人，军中戒备森严，何况军营里都是些粗野汉子，若是不小心伤了姑娘才是罪过。”白衣人温声解释，又转向身旁之人“沈将军，叫人把营外牌子撤了罢。”
“殿下……这规矩是老祖宗定下的，恐怕……”沈离面露难色，不知如何是好。
“规矩都是人定的，若有人怪罪便说是我的意思，他们不会为难你的。”
白衣人的声音让人听起来很舒服，莫不会是……她不禁摇头否决了自己的猜想，木头说他是生意人，又怎么会跑到军营里来，眼前这个人的地位非比寻常，又岂会像他那般。
“诺。”说罢沈离让两名士兵将牌子取了下来。
白衣人向莫霏微微俯身施礼，虽说看不清容貌，眉眼之间笑意却遮不住，双手将鞭子奉上：“物归原主，这下姑娘可满意了？”
莫霏没料到白衣人会如此做，满意地接过，口中称赞道：“满意，非常满意～看不出，你还挺识时务的嘛，是条汉子！”
“姑娘是女中豪杰，在下自愧不如。”声音低沉温柔，莫霏觉得他的样貌一定也不差。惊觉自己的想法，她暗骂自己怎可这般花痴，脸上却似火烧云烫得很。
一阵嗒嗒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传来，莫霏转身一瞧原来是王兄与大部队赶到了。黑袍男子从马上一跃而下大步走向他们，看着这一地的狼藉责问她：“阿霏你跑这么快做甚，定是又闯祸了。”
说着抱拳向白衣人鞠躬赔礼：“在下管教不严，若她有不当之处还请见谅。”
“无妨”白衣人回礼起身，瞧见他身后的人马，眸中闪过精光，语气有些激动“你可是北姜派来支援大燕的赛亚王子？”
“不错，王兄此番派我前来支援。”男子点头回应
“那你可还认得我？”白衣人随即摘下面具，俊俏面容上带着欣喜之色。
“是你？”兄妹二人异口同声。
“阿慕，几年未见，变得更加风流倜傥，定惹得许多女子钟情于你吧！”赛亚王子欣慰地拍了拍祁慕，旧友重逢乃人生一大乐事，他心中自然欢喜。
祁慕摇头笑道：“倒是王子不再似初见时那般瘦弱，强壮了许多。”
莫霏的反应让她有些不解，转而问道“见姑娘的反应，莫不是认识在下？”
“不认识！谁要认识你啊！”莫霏嘴上狡辩着，心中却腹诽不已。果然是块笨木头，这么快便不认识了！
“阿霏，不得无礼。”妹妹是越来越任性了，让他这个做王兄的很是头疼。“还未来得及介绍，这位是……”
“咳，我是北姜的定安将军！此次奉大汗之命来支援你们南燕，你可要伺候好本将军。”莫霏打断王兄的话，随意编了个身份，偏过头频频向他使眼色示意不要戳穿自己。黑衣男子心领神会，只得摇头不语，也算是默认。
“北姜果然不同寻常，军中竟有女将军，在下佩服”祁慕信以为真，不禁感叹北姜民风开放。
莫霏杏目微瞪，轻咬下唇，忍不住不甘心问道：“喂，木头，你就不问问我叫什么名字吗？”
祁慕面上一怔，薄唇微微勾起弧度，赔礼道歉：“失礼了，敢问姑娘芳名？”
少女“噗嗤”一声被祁慕的反应逗乐，她轻咳一声，刻意压低声线：“本公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莫非的莫，莫非的非！莫非是也”
这一幕似曾相识……祁慕恍然大悟，不禁摇头自嘲起来：“我有眼不识泰山，竟连莫兄……呃，不，姑娘……都认不出，着实该罚的。方才便觉得姑娘眼熟，也未多想，原来是故人相逢。”
少女偏过头，小声娇嗔道：“难怪是块木头，反应迟钝。”
赛亚却不明所以，疑惑地望向二人：“怎么，你们认识？”
“一言难尽，我与姑娘是不打不相识，先进军营再与你慢慢道来。”说罢她侧身施礼相邀
“也好，我带了北姜特制的葡萄美酒，今日你我二人定要不醉不归！”
“哼，只有你们二人，将我置于何地？”莫霏愤愤不平，不禁抱怨起来，模样可爱俏皮得很。
“自然与我们同行，定不会丢下姑娘不管不顾。”容颜俊美，眸光略带柔情，唇角噙起吟吟笑意。
“嗯～算你这块木头有良心！”少女染了几分羞赧之意，面上泛着绯红。“前面带路！”
“遵命，我的莫将军。”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故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