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莫非 三日后，奉 ...
-
三日后，奉天殿外，御龙台
祁云傲然挺立，一身龙纹皇袍彰显他九五至尊身份，犀利目光扫了一眼台阶之下的众将士，高声喊道：“三军将士听令，此次一战，你们随李将军前往云中，威拭东岐，以震我大燕雄风！可否做到？”
列下三军将士手中长槊举向上方，齐齐回应：“不胜不归，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立于一旁的李子午一身黑金连环铠，剑眉星目着实俊朗，黑眸之中闪烁着坚毅神色，只见他单膝跪地抱拳，信誓旦旦说道：“请皇上放心，臣定不辱圣意，与诸位将士一同护我大燕河山！”
祁慕则是身着嵌玉银色战袍，身姿挺拔，宛若精雕细琢般的面容有着一双忧郁深邃却不失锐利的眸子。与平日装束不同，少了几分柔弱，添了些英气，颇有王者风范，瞳仁之中精光流泻，言语中充满了豪气：“儿臣不会让父皇失望，请您拭目以待。”
祁云频频点头，望着最疼爱的儿子心中宽慰不已，笑道：“好，好，朕等你们凯旋！”
李子午随即起身高喊一声“时辰已到，众将士听令，出发”，士兵击鼓鸣金，三军将士皆整齐划一列队步出宫门。
祁慕骑马行至玄武门时，似有不甘回头一望，她果然没有在。正欲死心离去，却听得有人呼唤自己，只见灵初匆匆赶了过来，却被一旁士兵拦住，祁慕摆手示意后才放行。李子午见这情形，拍了拍祁慕肩膀，说道：“殿下，我们先行一步，等您处理完再去追我们便是。”说罢骑马离开。
祁慕见她气喘吁吁，一脸焦灼匆忙的样子，不禁疑惑：“灵初你怎会来这，可是她出了什么状况？”祁慕先前已吩咐灵初不必送行，免得悲情伤感，并叮嘱她与小玄子照顾好母妃，只是灵初突然赶来，祁慕以为她有要事。
灵初眼圈微微一红，欲言又止，从怀中取出一物递与主子。祁慕接过仔细一瞧，原是一精致香囊，锦面之上银线勾勒出“慕”字，还未反应过来，便听得她依依不舍地软声道：“主子放心，娘娘好得很，香囊里面是奴婢为您求的护身符，您定要保重身子，我们等您归来。”
祁慕握了握手中香囊，揣入怀中，纵有不舍也无可奈何。她的眸中一片湿润，望着灵初柔声说道：“好，回去吧，他们已走远，我得追上去。”说罢一挥长鞭驾马而去，一句“等我回来”久久在宫门外回荡。
凌潇宫
殿门外蓝衣女子怔怔望着庭中盛开的玉兰出神，神情淡漠。
在一旁服侍的安歌试探问道：“小姐，您真的不去送送殿下么，他这一去还不知何时才能回来。”安歌一直认为很了解小姐，但现在却有些看不懂她了，她不知道这二人究竟发生了什么，竟如同陌路。
蓝衣女子并未言语，转身默默进殿，安歌无奈摇头一叹。正欲跟随小姐一同进殿，眼前蓝色身影一晃，师鸾卿竟折了回来，面容有些憔悴漠然，淡淡说了句：“随我去玄武门。”
安歌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笑着应道：“哎，奴婢遵命！这时去说不定还能同殿下说上话呢。”
二人赶到玄武门时军队已走远，只能依稀瞧见祁慕背影渐渐远去。
安歌一跺脚，有些懊恼：“小姐，我们终究晚了一步……”
师鸾卿漠然神情依旧，不知心中所想，良久她喃喃道：“这样也好。”
————————————————————
途中奔波了半月有余，祁慕一行人终于到达边关，寻到云中军营暂时安顿下来。
营帐中，祁慕默默地躺在行军床上盯着营帐上方，一身战袍褪去换上便服，手中握着淡蓝帕子与香囊，略显寞落与哀伤。
你当真绝情至此？
“殿下，你可在里面？”这一路上祁慕并不似往常那般开心，李子午着实担心便来探望一下，在帐外询问着。
“子午大哥？我在，进来便是。”祁慕闻言回过神，连忙起身应道，说罢将手中物件揣回怀中。
李子午进帐后恰好瞧到这一幕，心下了然，随即笑道：“军营环境如何，可还适应？”
祁慕微微勾唇，点了点头：“嗯，虽不似宫中安逸，但在边关中实属不错了。”
“嗯，习惯便好。奔波许久，这几日好好休息，说不定过几日就不能这般安逸了。”李子午征战多次，早已习惯这种军旅生涯。“临行前一日，你皇姐百般叮嘱我要照顾好你，你可要打起精神啊，不然她不会饶了我。”
提及皇姐，祁慕原本黯淡的眸光一亮：“子午大哥，好好待皇姐，你们一定很幸福。到时候我可要唤你一声姐夫咯！”
“哈哈。”李子午拍了拍自己胸脯，打着包票：“小舅子放心便是，我定不会负她。”
“子午大哥，我真羡慕你与皇姐两情相悦……”
豪爽男子揽上她的肩膀，轻拍几下安慰道：“有什么好羡慕的，我兄弟日后也会娶到心仪的女子，等打完这场仗为兄便再给你介绍几位贤惠女子，你定会有喜欢的！”
“呃，还是算了，大哥，你之前介绍的那些女子着实贤惠啊，我可吃不消……”想起之前他介绍的女子，祁慕浑身冷汗心头一颤，一口回绝了。
“之前纯属意外，来日方长，不急于一时。”李子午也深觉愧疚，尴尬一笑。“走，我带你去瞧瞧这边关风情，这可是在皇宫无法体会的。”说着，也不管祁慕是否答应拉着她边往帐外走去。
不多时，李子午将祁慕带到了一个小镇中，小镇建筑颇具异域风情，大街之上行人熙熙攘攘，热闹得很。
“大哥，这里是何处，我瞧着不只是有我大燕子民呢？”祁慕不禁好奇问道。
“这里是玉门，离云中很近，也是我大燕与东岐、北姜接壤之地。它自古便是祥和之地，无论各国交战如何激烈，都不会侵犯此处，故而各国边界子民常来此贸易，甚至来此定居，玉门也因此出名。”李子午笑着解释，又不怀好意地望着祁慕，补了句，“这里异域女子颇多，听闻甚是貌美，老弟不考虑一下？”
祁慕霎时脸上一红，反击回去：“大哥惯会取笑我，这女子还是留着自己享用吧，不过你可要小心皇姐了！”说罢留下他一人，自己向前走去，这玉门别有一番风味，应好好欣赏。
行了一段路，瞧见前面围了许多人，祁慕便好奇上前一探究竟。只见一位年轻男子正欺负白发苍苍的老人，将他推到在地，那老人跪地求饶，男子仍旧盛气凌人不依不饶，还欲伸手去打老人。祁慕实在看不下去，便抱打不平出手拦住，口中轻哼一声：“欺负老人算什么好汉！”
年轻男子见有人阻拦，更是火冒三丈：“你定是与这老头一伙，到底是谁欺负谁，你弄清楚再说！”纠缠之际，那老人趁人不备，匆忙逃跑。
他竟会武功！祁慕心中一惊……
“你，你是非不分，放走歹人！那老头偷了我的钱袋，我好不容易才追上他，又被你放跑了！”年轻男子怒道
祁慕顿觉自己做错事不禁汗颜，连忙作揖赔礼：“这位公子，实在对不住……方才我误以为你欺负老人所以才出手阻拦，丢了多少银两，我赔你便是。”
年轻男子见祁慕认错态度良好，当下气就消了一半，摆摆手说道：“算了算了，本公子自认倒霉，不与你一般计较。不过钱袋被偷，我没钱吃饭住客栈，你可要负责。”
“这是自然，公子的费用我全包了。”祁慕觉得这公子很有趣，毕竟也是自己害他失了钱财。“在下祁慕，祁寒的祁，思慕的慕，敢问公子尊姓大名？”
年轻公子拍了拍手上的灰，说道：“本公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莫非的莫，莫非的非！莫非是也！”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莫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