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毂旦不至，方寸何倾》毂旦不至

21、冷漠 祁慕身形瘦

　　祁慕身形瘦削颀长，一身墨色缎袍以流云暗纹勾勒，五官精致，线条柔和不失英气，颇为俊美，那双眸子流光溢彩又添了些忧郁于其中。琳琅眸光似水，深情地望着眼前之人，羽睫微润，生生止住后勾了勾唇，莞尔一笑：“这身衣服很适合师公子。”
　　祁慕低头往自己身上瞧了瞧，恍然笑道：“琳琅姑娘不说我还未发现，这衣服很合身，不知姑娘这为何有男子衣物？”话音刚落，大抵觉得这话有些不妥，祁慕俯身作揖赔礼，忙补了句：“呃，我没有其他意思，只是觉得有些巧合，还望姑娘不要介意。”
　　只听见“扑哧”一声，轻鸢被她的举止逗乐，眉眼含笑，瞳光流转风情不已：“我只知公子文采斐然，博学多才，却不料公子还有如此可爱的一面。”
　　祁慕闻言脸一下子涨得通红，耳根微微发热，不知该说些什么，无措地望向琳琅寻求援助。
　　琳琅见状心领神会，启唇柔声道：“这是胞弟衣物，他最爱这件外袍。”
　　“啊？那我穿上岂不是夺人所爱……”明眸微动，略显惊讶。
　　“公子是为了救我才湿了衣物，无需介意。”琳琅丹唇微抿，语笑嫣然。
　　“不知他现在何处？”祁慕好奇，随口一问。
　　琳琅眸中黯淡一闪而过，脉脉望着祁慕，言语中流露出些许遗憾：“他与我意见不合，争吵过后一气之下出了远门……其实我也是为了他好。”
　　惊觉自己问错话，祁慕连忙安慰她：“姑娘莫要伤心，或许他不懂你的苦心，待他想明白便会回来了。”琳琅微微颔首，不置可否。
　　“姑娘身子已无大碍，静养几天便可痊愈，只是日后莫要一人独自在外，着实不安全。”祁慕小心叮嘱眼前佳人。
　　“师公子只关心姐姐，不关心奴家么，让奴家好生伤心……”轻鸢掩面佯装伤心，打趣着祁慕。
　　“……怎，怎会……两位姑娘都要小心……”适才祁慕脸上红晕并未褪去，这下更甚，惹得两位佳人笑靥如花。
　　“既然琳琅姑娘已无大碍，那在下便告辞了。”自己出来散心多时，天已清明，宫门也应开了，如是想着，祁慕向两位佳人作揖辞去。
　　“也好，不知公子府上哪里，等公子外袍洗净，奴家好亲自登门拜谢归还。”琳琅声音婉转柔和，心中的波澜起伏面上却未表现出来。
　　“无妨，改日我再来取便是，正好一同归还姑娘之物。”祁慕微微颔首淡然一笑温然说道，向两位女子行了一礼后告辞离开。
　　见祁慕离去，轻鸢欲言又止，大抵觉得不妥便寻了个话题：“姐姐感觉身子如何了？”
　　“那件外袍阿夜穿着很合身。”女子喃喃自语，似是未听到她的话，说罢淡淡一笑摇头自嘲道：“我亲手为他所做，又岂会不合身呢？”
　　轻鸢脸色微变，蹙眉道：“可他不是……”
　　“不，他是。”女子墨玉般的双眸突然亮了起来，盈盈一笑倾国倾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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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已经卯时，您该去上早朝了。”蓝衣女子依旧柔声似水，唇瓣淡抿。
　　祁云不禁头疼，不知该如何博得美人欢心，皱眉一叹：“鸾卿为何总是拒朕于千里之外，朕只是想陪你与孩子罢了。”
　　“皇上多虑了，臣妾有了身孕不便侍寝，何况国事为重，臣妾不想招人诟病，做那让皇上沉溺于儿女私情的妖妃。”师鸾卿不卑不亢，福身敛衣行礼，淡然回应。
　　“也罢，朕去上朝了，你好生休息。”
　　祁云无奈拂袖而去，他着实没了法子，师鸾卿仿佛不食人间烟火之人，与一般女子不同，始终猜不透她心中所想。他欲要接近一寸，她便退后一尺。除去皇帝身份，祁云也是男子，是男子便有征服欲，这种求之不得让他很不甘心。
　　祁云走后，安歌瞧着主子面上平静如水，有些担忧：“小姐，您总是这样拒绝皇上，若真惹得龙颜大怒可如何是好？您不为自己，也该替腹中的小殿下着想啊……”
　　“我自有分寸。”女子毫不在意
　　安歌无奈摇头，似是想起什么，又说道：“适才二殿下来给您请安，听说皇上在便离开了，奴婢觉得他挺失落的……二殿下自小便喜欢您，您要不要去瞧瞧？”
　　听得喜欢二字时，师鸾卿心中一颤，缓缓合上双眸，静默了许久，转身向内室走去，只留下淡淡一句“随他去”。

　　早朝过后，皇帝宣了祁慕去养心殿，祁慕得知东岐一方面向父皇求亲，一方面又领兵在南燕、北姜、东岐三国交界要塞之地云中扰乱当地民众，扬言若不答应求亲，便攻打云中，着实让祁云恼火。云中是边界要地，若是被东岐攻下，南燕岌岌可危，此次便是解决边疆之事。
　　养心殿内，李子午单膝跪地，抱拳请命：“皇上，微臣必定全力抗敌，不辱圣意！”
　　祁云颔首：“有爱卿在朕心甚安，本来想让文儿与你一同去，只是他前几日前往云南平定叛乱，慕儿何在？”
　　“儿臣在。”
　　“朕让你与李爱卿一同前去云中，可有异议？”祁云正襟危坐，威严不已。
　　“儿臣定不辱使命！”为了皇姐的幸福，自己也要打赢这场仗。
　　“好，不愧是祁家儿郎！既是如此，封李子午为镇安将军，祁慕为副将，三日后领兵出发，朕等你们凯旋归来。”
　　“微臣（儿臣）遵命！”
　　从养心殿出来，祁慕便回了凌潇宫，往师鸾卿寝殿走去。安歌在殿外拦着，不让她踏入：“殿下，我家小姐不喜人打扰，此刻谁都不见……”
　　“我有事找母妃，姐姐还是让我进去吧。”
　　祁慕径直闯入殿内，扑面而来是淡淡药香还有师鸾卿身上萦绕的幽兰之香，她深吸了口气才移步内室，只见师鸾卿正静静坐于榻边微微垂首绣着什么。葱葱十指纤细如玉，牵引着绣针，一针一线绣进那片方寸之地。
　　佳人闻得声响抬眸瞥了一眼，手上动作顿了顿又继续绣着，不多时冷声淡淡问了一句：“你来做什么？”
　　“我……我来看看你身子如何了……”祁慕见她这般冷漠，心中酸楚不已。
　　“我很好，孩子也很好。”言语中不带一丝感情，冰冷得很。“若无其他事，你可以离开了。”
　　“鸾……鸾卿，三日后我便要去边关打仗……”祁慕向前走了几步，想仔细瞧瞧她的模样，这一去，还不知多久才能见到。
　　“嘶”女子轻轻吸气，指尖被绣针扎了一下，血珠随即渗出。下一刻便觉得指尖一片温热，祁慕竟将自己手指含入口中，不时的吮吸让她心头一颤。她欲抽回，却被祁慕强行握住手腕动弹不得。
　　“你终究还是舍不得我。”指尖不再流血，祁慕牵着她的柔胰凑到唇边，眸中深情倾泻，唇角不时触碰，喃喃说道。
　　“莫要多想，我只是不小心被刺到。”语气依然冷淡。
　　“若我战死沙场，你可有一丝伤心？”她想知道她心中所想
　　“终归你我母子一场。”
　　“回答我！”祁慕低声吼道，并不甘心这个答案。
　　女子缓缓抬起左臂抚上小腹，双目对视，唇角微微勾起：“不会，我还有他。”

作者有话说

　　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淡淡的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