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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训练 第二天早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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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大家都忍着痛意勉强地扒了一口早饭,吃完早饭就见庾信郎黑着脸,低声命令所有的郎徒换下华丽的龙华香徒服饰,穿上灰黑白相间的习武服,并告诉大家从现在开始,将去徐罗伐都城附近的村庄居住,要放弃的家伙赶快滚出去,因为接下来的训练将是地狱级别的。
大家默默地将服装换好,带了一个简易的包裹便随着庾信郎出发,出人意料的是没有一个人要退出,大家都暗自发誓一定要将另一半地旗帜换回来。看着众郎徒眼中坚毅的眼神,庾信郎想起昨晚父亲所说的话,他告诉自己在神国的花郎心目中,只有鲜血与性命浇灌地胜利才是真正地胜利,他作为首领,要相信自己地郎徒,才是最重要地遵旨。
因此他连夜拜见天明公主,祈求为龙华香徒准备一个练武地地方,他要打造神国最强大的郎徒。看着庾信郎这么快就恢复了自信,并坚强地站起来,天明感慨地说道:“放心吧,练武地地方我已经准备好了,这期间我会为你们定期运送必要的粮食衣物,希望下次回来的你们,必将拿回属于你们自己的旗帜。”有的人都没有放弃,那么他更没有理由放弃,庾信郎从心里起誓,他绝不放弃,也不会放弃。
看着龙华香徒嬷嬷地离开,石品郎撇撇嘴嘲笑道:“真是一群胆小鬼,那个叫德曼的臭小子,你给我等着,我一定要你死的难看,”说完又轻轻揉了揉肿痛地耳朵。
宝宗郎冷冷地看着石品郎,轻声警告他:“石品郎,三年之内,你不能动德曼一根手指头,否则我会让你死的很难看”
石品郎刚想反驳,却看到他眼中地杀意,明智地闭紧了嘴巴,转念一想,这个小子曾救过宝宗郎的命,看来宝宗郎是报恩哪!补货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他等着,三年之后,他一定亲手宰了他。
宝宗郎看着龙华香徒地背影,心里默默地对德曼说道,德曼,你的救命之恩我已经报了,从此以后我们两个互不相欠,希望下次我见到你,你会有更大的变化。
地狱级的训练开始了,倒数三名永远都是最胖的高岛,最老的竹方,以及实际为女儿身地德曼。每次训练完之后,德曼总得绑着双倍的沙袋再跑一圈,庾信郎本以为德曼会大吵大闹,没想到他只是默默地绑好沙袋,擦擦额前的汗珠,又接着跑了起来。
每次回来后,庾信郎总是冷着脸催促德曼赶紧吃饭,只是每次的饭菜并不冷,看来天明公主地面子挺大地,想都这里,德曼对着残羹剩饭狼吞虎咽起来,有时还能吃到一只鸡腿。每次吃完鸡腿,德曼总要吮吸好几遍手指,惹得庾信郎一脸嫌弃。
德曼才不管他的脸色,打了一个重重地饱嗝,揉揉圆鼓鼓地小肚子看起医书来。德曼知道新罗的花郎是战场地主力军,经常冲锋在第一线,要事伤了就不好了,再加上古代医疗技术落后,很容易死人的。因此她努力钻研医书,闲时就去采药,一方面既可以锻炼自己的身体素质,又能摆脱男孩子们臭烘烘地汗味,有时趁着没人还偷偷地泡个温泉澡。只是这样地情况很少,因为庾信郎看的很紧,稍一迟到就要挨木棍。
不过她的医术学的不错,时烈他们头疼脑热地小病都是自己瞧好地,这更加坚定她习医的决心。只是让她无限苦恼地是,自己的体能老是提不上来,每次练习老是在倒数徘徊,看来体能这东西没有捷径可走。因此她除了看医书,偶然采药之外,每天都用来跑步,甚至还给私自加沙袋,龙华香徒的郎徒们都说,德曼她睡觉都保持着睡觉的姿势。
但是最令她尴尬地是洗澡地难题,泡热水澡一个月有一次就烧高香了,她总不能包裹着严严实实地与那些半大小伙子们一起洗澡吧。为此她不得不在大家都睡着之后,偷偷地溜出来洗澡,每次洗澡之前,她都用破布将缝隙塞得严严实实地。只是有一次洗完澡后,她擦洗者头发走出来,就看见庾信郎紧紧地盯着自己,就像是一匹饿狼盯着一块肥肉。
德曼吓得一激灵,连忙小声地带着讨好地声音问道:“庾信郎,您还没睡呢?”
见庾信郎不回答,她正准备小跑着要溜走,就听见阴冷滴声音传来:“还不赶快睡觉,难道你明天要背着沙袋跑一天吗?”德曼赶紧小跑着回到寝室,躲在铺盖里瑟瑟发抖,暗自恨自己怕什么,每次见到他就像老鼠见了猫,他又不会吃人。但是脑子里传来一个弱弱地声音说道,但是他打人呀,打得老疼老疼地,她揉了揉肿胀的脑袋,陷入了沉睡,果然晚上做了一个噩梦,梦见自己背了一个沙袋跑了一个月,没想到最后自己背着庾信郎跑。
德曼发誓,这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做过的最恐怖地噩梦。但是那天晚上德曼要是更加仔细地看庾信郎郎脸的话,就会发现他的脸红的像一个大苹果。
这半年,德曼与这些男孩子们相处地很愉快,就连仇视她的时烈也跟她勾结搭背,称兄道弟。原因是有一次训练时,时烈被毒蛇咬伤了右腿,德曼不顾自己的安危,将时烈腿中的的毒血一口一口地洗了出来,到最后他的腿保住了,只可怜德曼的嘴又青又肿,好几天都吃不了饭,只能勉强喝小米粥。
这一次龙华香徒发挥了超强的集体主义意识,一人架着德曼的一条胳膊,半拖半拉地将饿晕的德曼拉回了训练场地。不出所料庾信郎拿出手中的木棒,狠狠地揍了每一个龙华香徒,但是这个罪他们愿意陪着她抗,让德曼感动地眼眶直流泪。
大家喜欢德曼也是有原因的,德曼长得很好看,长得比女孩子还要秀气,大风他们常说飞天之徒的阏川郎是花郎中第一好看的人,那德曼就是第二好看的。而且德曼很努力,虽然他是所有郎徒中最小最瘦的,可是他却是最努力的,常常看见他绑着沉重地沙袋跑了一圈又一圈,每天都要练斩击五千次,这样的辛苦除了庾信郎、德曼能忍受,还有谁能承受的住。
况且他说话还那么风趣,还知道那么多有趣地东西,每天睡前不听德曼讲的故事,就连做梦都没有滋味。只是不知道他哪里惹着庾信郎了,三天两头被他追着打,德曼曾可怜兮兮地说,以后找媳妇一定找个温柔的,要是找一个像庾信郎一样的母老虎,他还不如上吊算了。没想到这句话被查房的庾信郎听到了,又挨了一顿胖揍,谁让德曼将庾信比作母老虎呢,这一次的挨打,大家一致认为这是德曼自找的。
德曼揉着肿胀的屁股,疼的龇牙咧嘴,真不知上辈子是怎么得罪这个臭小子了,居然下这样的死手,不就是说庾信郎像一块冰,冷的都能冻死人。一旁凉亭等待的天明见德曼痛苦的样子,就知道她又被庾信郎揍了。每次见他,都是这副惨样子,哎,天明无奈地摇摇头。
“天明公主,还有上好的金疮药吗,我又挨打了。”德曼露着星星眼,闪着泪光,这是这样子多么像以前养的那只小奶狗,天明公主暗想。
“有,有呢,你呀,能不能不要去招惹庾信郎,每次我见你都是这副样子,”天明爱恋地摸着他的额头,就像姐姐疼爱弟弟那样。
天明公主与德曼郎徒之间的感情无关男女之情,更像亲情,像姐弟之情,每次天明心里不舒服的时候,总会找德曼来谈谈心。德曼说话风趣,肢体夸张,总能把她逗笑,而这次她又找德曼分析她与美室过招的每一步骤,德曼听了,直说她做的好。天明每次听到这些话,脸上都露出爽朗的笑容。
德曼不明白天明公主为何如此依恋她,每次都会与她讨论朝堂局势,其实说实话她也依恋天明公主,要不是公主每次好言相劝,她早就在庾信郎的饭菜里下巴豆了,然后溜之大吉。她很想保护她,陪伴她,就像保护自己的姐妹一样,天明实在太苦了,真平王体弱多病,又不通政治,所有的政治都由天明一手打理,而美室又不是好对付的,一招一式稍有不慎,就会被她抓住把柄,趁机奚落并打压天明。
不过天明很厉害,虽然她年纪小,但是有小叔子龙春公、姑父金舒玄的帮助,她每次的政治决策都极其有效,为王室争得了最大的利益。为了保护自己唯一的儿子春秋,她忍痛将他送到隋国,由唐王李渊负责抚养照顾,并排了美生公的第六十六子贴身照顾。这样一做,美室不敢轻举妄动,一旦春秋有任何不慎,美室一派就要承担后果,真是绝妙的方法。
但是送春秋走的那天,天明公主搂着德曼痛哭不已,德曼说了几个笑话不顶用,也跟着哭了起来。她想着每天训练那么苦,庾信郎又每天用木棍揍他,而自己的父亲国仙文弩又不知在哪里成仙去了,自己呆在一堆男人之间又害怕女儿身份曝光,每天都过得很累。哭到最后,还是天明公主像姐姐一样哄德曼别哭了,甚至答应了德曼每天送一只鸡腿给她吃。
而这次会面,除了商讨政事,天明公主还告诉她,下个月她就要过自己十六岁的生日了,好让她准备一份别致的礼物。德曼则厚着脸皮,问天明公主借了一些银钱,天明公主知道她并没有什么积蓄,爽快地借给了她二十两黄金,还让她不要还了。
德曼摸着沉甸甸的钱袋,心想跟富二代相处就是有好处,起码钱不用发愁,像店小二弯着腰打着哈哈送走了天明公主,德曼心里忍不住窃喜,这下她可是大富翁了。
回到宿舍内,只有庾信郎黑着脸等着她,见他就要开口责问,德曼以最快地速度溜回宿舍,并以光速的速度躺在硬板上打起呼噜来。庾信郎握了握手,负气离去,他不知道德曼为何这么怕他,他又不会吃了她,只是想问问这几天她到底怎么了,每次训练都有点心不在焉的。
这可不能怪德曼,这半年的训练,她的体力终于跟上去了,每次训练再也不是最后几名了,甚至有几次还能拔得头筹,她苦修刀剑的技巧,努力奔跑,心想打不过她可以跑啊!随之而来她食量大增,都有超高岛的趋势,再加上天明公主给自己开的小灶,每天一只肥嫩地鸡腿,导致她女性地特征也逐渐明显,胸部开始肿胀出现小硬块,脸愈发白净细腻,屁股也越来越翘。
反观那些糙汗们,个子突突地往上长,声音变粗,喉结变大,体毛又黑又长,要多爷们就有多爷们,而德曼在一群大男人之间愈发小巧玲珑,像个小姑娘似的,又没有浓重的体味,因此所有的花郎们都愿意挨着她睡觉,这让她苦不堪言,又不得不忍受,所以夏天无论如何炎热,她都穿着中衣睡觉。大家都知道她身上有难看的疤痕,因此也就没说什么。
只是这几天她小腹隐隐作痛,依据前世的卫生知识,她知道自己的‘好朋友’马上就要来了,可是自己实在没有什么钱财。可恶的庾信郎怕他们有钱就去瞎逛,因此便没收所有人的钱财,就连自己所剩不多的几个铜钱也被他拿走了,可是古代大家都用卫生带,自己也要买点而布束胸,真真是愁人了。
没想到瞌睡遇到了枕头,天明公主可真是一个大金主,想到这里,她摸着沉甸甸的钱袋陷入了梦乡。第二天一大早,她把钱袋藏在中衣里,捂着肚子哼哧哼哧的哀嚎了起来,大家一看,都七嘴八舌的问她怎么了,德曼红着眼眶,有气无力地说,肚子疼的不行,时烈他们忙着翻她的药箱,却连一根毛也没看着。
于是,她眼泪汪汪地哭求庾信郎放他半天假,她去买药去,头一次庾信郎没有大发脾气找木棍揍他,而是准她一天假。她原以为庾信郎变好了,没想到她离开的的时候,传来了庾信郎阴沉的声音,告诉她明天把所有的功课都补下来。
德曼一听,脸拉的老长,就知道这个家伙不是什么善茬,欺负自己估计是他此生最大的乐趣了。但她还是给了庾信一个欲哭无泪的表情,然后捂着肚子走出练功的地方。
望着德曼远去的背影,庾信忍不住担心德曼怎么样了,可一想到那剩下的另一半旗帜,他握紧拳头,转过身来带着他的郎徒们开始一天的修行。他边跑边想,德曼她一定不会有事的,那么苦的训练她以女儿的身份都承担了下来,那么这次的她也会撑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