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德女王的故事》幽幽清香

8、羞辱 德曼刚一醒

　　德曼刚一醒来，一旁的侍女立即开心地叫了起来，她们叽叽喳喳地聚在她周边问这问那，搞得她都大了，这也不能怪那些宫女们，自她们入宫之后，很少能与男子相处。公主要他们悉心照顾这个小男孩时，他们满脸的不愿意，可当她们将她满脸血污与泥渍洗掉之后，却发现他是一个极其好看的男孩子。
　　尖尖地小瓜子脸，秀气地两道弯眉，核桃的杏仁眼，□□地小鼻子，还有她肉嘟嘟的小嘴唇，真真是可爱极了。宫女们爱心泛滥，春心荡漾，除了极其隐秘地部位没有擦拭之外，其他的地方她们都狠狠地用温水洗了好几遍，甚至到最后还用玫瑰水擦拭。如果不是因为他是病号，又不能随便乱动，她们早就将他一身的衣服都给拔下来扔出去。
　　德曼被她们左一言，右一语搞得不知道怎么接话了，只能嘿嘿地傻笑起来。这时她的肚子咕咕地叫了起来，侍女们立即散开来，跑去厨房为她端好吃的去了。德曼见她们走了，立即轻扇了自己几个耳刮子，慢慢地坐了起来，用力一闻便问道身上地玫瑰香味，她不经被宫女们的恶趣味惊呆了。幸好她们没扒自己的衣服，不然就出大麻烦了。
　　当看到桌子上一身换洗的里衣及外套之后，她麻利地脱掉旧衣，用最快地速度将它们穿戴好，又拖拉一双软软地棉麻布鞋，坐在窗前地铜镜观看自己的样貌。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自己打扮干净还是挺好看的，怪不得那些宫女们那么喜欢自己。只是这样貌颇有些阴阳不分，按照耽美小说一看就是一只万年小受。
　　不行不行，她可不想被那些男人们占了便宜，看来以后要粗鲁一些，不然迟早会出大事。看着散落地头发，她想学电视上英俊地男猪脚一样，扎个头发，可是扎来扎去变成了炸毛鸡。
　　率先端菜回来的宫女小红一看，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直接将饭菜放在旁边的桌子上，笑着说到：“公子，奴婢帮您扎吧。”说完三下五除二地为她扎了简单地男子发型。
　　德曼轻轻地到了一声“谢谢”后，转身来到桌子上，扯下一只鸡腿便大口地吃起来，其他的宫女陆陆续续地将美食端了进来。德曼尽量用粗鲁的方式吃完这段饭，扣牙，吧唧嘴等等一切不礼貌的用餐礼仪，都一一试了一遍。可那些宫女却被她男子汉地气概进一步洗礼，更加崇拜她了。
　　送走金舒玄一家后，天明正打算回去看望德曼时，身后却传来庾信郎鉴定地声音：“我金庾信，愿成为公主的花郎，今生今世为公主效犬马之劳。”
　　天明回过头，出神地望着庾信郎，庾信郎却说：“但我作为龙华香徒地主人，请公主您不要再哭泣了。”
　　天明点点头，欣喜地说：“好吧，我不会再哭泣了。”
　　金庾信听完，点点头就离开了，天明微笑着目送他离开，心里暗暗地说，谢谢你庾信郎，谢谢你如此信任我帮助我，我发誓只要我在一天，就护你们金家、龙华香徒一天。
　　等到她回到寝殿，看见德曼轻轻地摸着圆鼓鼓地肚子，很不文雅地打了好几个饱嗝。她浅浅一笑问道：“德曼呀，吃好了吗，睡好了吗？”
　　侍奉地宫女们赶紧弯腰行礼，德曼也慌慌张张地从凳子上滚下来磕头。天明来到她身边将她搀扶了起来，并示意宫女们都退出去。
　　天明看着德曼，只见她的救命恩人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不停地撮弄着衣角，她抓起德曼的手：“现在你好些了吗？”
　　德曼紧张地点点头，见他一脸紧张地样子，天明柔声说道：“不要怕，德曼，我们还跟以前一样是好朋友是不是。”说完，她轻轻地扶起德曼的头来。
　　这是德曼第一次见到盛装地天明，华贵的头饰衬托的她越加高贵大方，秀丽宜人，看的她都呆了。而天明则感慨德曼的样貌，如果不是刚才粗鲁的举止，并与他相处多日，还真以为他是女孩子呢。
　　天明轻轻地咳了一声，将呆傻状态的状态德曼拉了回来，德曼傻傻一笑，挠了挠头皮，直率地说：“天明，你真好看。”
　　“你也不差呀，这么一打扮，到是个清秀的小伙子呢，难怪我的那些侍婢们对你如此伤心，”天明笑着夸德曼。
　　德曼听她这么夸自己，更加不还意思地低下头来。这时，天明忽然正色地说道：“德曼，接下来你打算怎么找国仙文弩呢？”
　　德曼听天明这么一问，不知道该如何接话。天明拉着她的手说：“昨晚揭露了美室暗杀文弩的阴谋，如果现在你离开了我，一定会被她杀了的。”见德曼还是不知道该如何接口，天明直接说：“你现在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成为庾信郎领导的龙华香徒，苦练武艺，等你能自保的时候，我就放你离开寻找文弩，好不好？”
　　听天明这样解释，德曼知道现在已无路可走，除了成为花郎，等待她的只有死路。况且呆在花郎队伍里，习得武艺保护自己，再加上可以借助天明公主的力量来寻找文弩，不是更容易吗？想到这里，她单漆跪地，郑重地起誓：“我德曼愿意成为龙华乡徒，生生世世效忠天明公主。”
　　天明握着她的肩膀，严肃地说：“花郎之道，是辛苦又艰难地一条道路，你必须走下去，也一定能走下去，不要妄想借助我的名号偷懒，更不能仗势欺人，你能做到吗？”
　　“我能，我一定能，”德曼露出他标志性地小白杨，微笑着回答，同时在心里她暗暗起誓，一定要找到你，父亲大人——国仙文弩，然后打败你，为死去的母亲出口恶气。
　　在小红侍女的引领下，德曼来到了龙华乡徒的驻扎地，一进驻地，就见竹方、高岛两人抱着自己的大腿嚎啕大哭，将崭新的新衣服弄得都是眼泪鼻涕，她不满地动了动脚，严厉的责骂道：“你们两个混蛋，再这样的话，我就踢烂你们的屁股。”
　　竹方、高岛听出德曼语气的愤怒，立即撒开手问道：“德曼呀，你回来做什么呀。”
　　德曼冲广场中心的庾信郎竖了一个中指说道：“回来当郎徒啊！”
　　“那么我们怎么办，如果你不在了，我们一定会死的很惨的，”说完，竹方假意的嚎啕起来，没有公主大人的庇佑，他们一定会被愤怒的美室玺主点天灯的。
　　“放心吧，我跟公主大人说了，你们从现在起也是龙华乡徒了，”说完，将他们二人拉扯起来，走到广场中央，扑通一声跪倒在庾信跟前，昂起头颅高声地说：“我德曼，拜见龙华乡徒主人。”竹方、高岛也学着她的样子，表达了自己的忠心。
　　见到这三个人才，庾信郎极力忍住想要咒骂公主的心，为了保护他们三个还有很多办法可选，但是偏偏选择了最不靠谱的一条路，竹方太老，估计有三十了；高岛又是一个只知道吃的大胖子；而德曼呢，光看长相就知道他不是吃苦的料，怎么把他们培养成花郎啊。但是他已经起誓要效忠天明公主了，那么这三个人只能咬咬牙收了吧。
　　他一跺脚，凶神恶煞地说道：“在龙华乡徒里，你们必须服从我的命令，如果敢偷懒，小心我的棍棒不长眼。”说完，气汹汹地走到广场中央继续练习斩击。
　　见庾信走了，德曼冲着他的背影狠狠地吐了一口痰，心想要想让我要听我的话，做梦去吧，而竹方、高岛则讨好地垂着她的肩膀，笑眯眯地说：“德曼，谢谢你救了我的命，从此在龙华乡徒里，你就是我们心目中的大哥。”
　　德曼反过头揪着他的耳朵骂道：“你这个色鬼还是巴结别人去吧，你这样贪财好色，我迟早会被你害死。”
　　竹方忍着剧痛，讨好地说：“下次，下次，我再也不敢了，以后大事小事，我一定听你安排，我对天起誓。”
　　一旁站立的时烈早就不满德曼了，尤其是她刚才吐痰地动作真是无理之极，就打算好好教训她。来到跟前还没伸手呢，德曼放开竹方的耳朵，转手就给了时烈一拳说道：“这是昨天你给我的，现在我还给你，幸好你没有打掉我的牙，否则我现在就掰开你的嘴翘下一颗牙来。”
　　在孤儿院的生活告诉自己，对谁也不能示弱，否则他们下次欺负你会更狠，这次的行动就是告诉他们，虽然她长得确实不怎么强壮，可不是人人好捏的软柿子。正当她为自己的成果沾沾自喜时，庾信郎走到德曼身前，直接将脚踹到德曼膝盖上，德曼疼痛难忍，直接跪倒在地。
　　庾信郎手拿木棍，直接将德曼打了十大棍，并信誓旦旦地告诉她：“在龙华香徒，谁都不许打架斗殴，违者罚十棍。”打完德曼之后，他又将时烈也打了十棍，并罚他们二人跪在操场上深刻反省，晚上不许吃饭。
　　他们两个人就这样直挺挺地跪着，谁也没有求饶，不过她与时烈这个梁子算是结下了。
　　很快他们便和公主他们一起来到徐罗伐，一进徐罗伐，龙华香徒像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一样，一路上被热闹的景象惊呆了，连连发出惊叹地声音。当走近神国花郎聚集的神武堂后，神国十大花郎严肃以待，等天明公主、美室玺主坐上高台后，所有的花郎单膝跪地，宣誓对花郎之主的无限忠诚。
　　天明公主手拿龙华香徒的旗帜，将它插入新罗十大花郎旗帜内，宣布天明公主的花郎正式被新罗王室承认。龙华香徒心里暗暗高兴，他们终于走上历史的舞台。
　　可龙华香徒没想到，等天明公主、美室玺主离后，石品郎率领的青龙翼徒以及宝宗郎领导的日月星徒率先发难，他们高声叫喊道：“就凭你们这几个人，还想成为神国的花郎。”说着他们便于龙华香徒厮打起来。
　　龙华香徒也极力反抗，可他们的武艺与上过战场厮杀的十大郎徒相比，还是太弱了。被他们打得落花流水，鼻青脸肿，到最后只有庾信郎与德曼苦苦支撑着。
　　庾信郎是有些本事的，而德曼则更夸张，她趴在石品郎身上，狠狠地揪着石品郎的耳朵，双腿拼命地踢他的屁股，就连嘴也凑在石品郎的脖子上咬来咬去。看场的众郎徒都惊呆了，他们从没见过这样打架的，这架势是什么路子啊？这怎么那么像隔壁王婆子们那些老女人干仗的样子啊。
　　石品郎被德曼这样的打架方式气的五窍生烟，可偏偏却爬不起来，一生气，他忍着痛拔出手中的佩刀，眼看着就要刺中德曼了，时烈等龙华香徒惊的直接叫出声来，德曼也听到了动静，可是来不及了，眼看着那把刀就要伤着自己了，德曼吓得直接闭上了眼睛。
　　只听“咣当”一声，石品郎的佩刀被震落在地，没想到救德曼地居然是宝宗郎。宝宗郎收回佩剑，像抓小鸡一样将瘦弱的德曼提了起来，石品郎立即站了起来，揉了揉肿胀的耳朵，又摸到了脖间的几个牙印，气的直咬牙，一把将龙华香徒的旗帜撕裂，随手将版面旗帜丢在地上，忍着痛愤恨的说道：“只要打败我们青龙翼徒，你们才会拿回另一半旗帜，并得到我们的认可。”说完带着众郎徒离开。
　　在场的其他郎徒并无任何人帮忙，因为这就是花郎的世界，只有强者才会得到别人的尊重，而弱者没有这个资格。庾信站起来，忍着酸意命令道：“所有龙华香徒，回到寝室内不许离开。”说完拿起一半龙华香徒旗帜便一圈一拐地离开。
　　龙华香徒们互相搀扶着回到寝室，德曼受的伤最轻，七手八脚地帮大家涂抹草药，大家都强忍着眼泪一言不发，默默地叹息着。
　　这天傍晚的夕阳格外鲜红，红的好像人们心脏流出最新鲜的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