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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第 80 章 柔儿之死 ...

  •   阏川搀扶着德曼慢慢地来到了摇篮前,孩子睡得很安稳,从来不哭不闹,与刚生下那瘦小的样子相比,她圆润了不少,小脸吃的胖乎乎的。
      德曼爱怜的抚摸着柔嫩的脸颊,亲她的小肉手,这么可爱的孩子,怎么疼她都不够。
      “阏川郎,就叫她‘柔儿’好不好?”
      “柔,柔儿吗?”
      “对,‘柔儿’,你看她的身子那么软,那么绵,最上等的丝绸都比不上。”
      看到德曼笑语晏晏的眼神,阏川郎轻轻地点点头,这个孩子就叫她‘柔儿’吧!对于这个新名字,石品郎有些可惜,他本想叫她‘宝宝’的,多好听!可转念一想,‘柔儿’也不错,女孩子本就柔柔弱弱的,叫这个名字很是恰当。
      德曼刚能下床走动,便重新接管朝政事务,防止因王室权力真空而让那些大臣们擅自做大,同时处理美室残余的势力,耗尽最后一口气为春秋的胜利登基做好铺垫。
      柔儿交给了胜曼照顾,对于这个堂妹,德曼很是喜欢,她是个特别能干的女孩子,对于朝政也有独到的见解,是个聪颖又细心的女孩子,要不是因为血缘过于靠近,她很想把这个女孩子赐给春秋做王后。
      胜曼也非常喜欢这个外甥女,照顾的比乳母还要细心,德曼昏迷的这段日子里,那三个男人无心顾及这个孩子,全靠她在一边照顾,要不是她,‘柔儿’未必能活下来。
      处理完朝政后,德曼火速地来到了勤政殿,刚一进寝殿,就听到了‘柔儿’稚嫩的笑声,走进一看,毗昙在做着鬼脸逗孩子笑呢。堂堂司量部大人做出这样的事情,着实让那些侍女们吃惊了不少。
      德曼看到这样的毗昙也笑了,好多年了,他都没有这样了。想想刚到龙华香徒的时,他就做这样的鬼脸气的庾信郎嘴的歪了。毗昙看到孩子笑了,用劲心思的做着各种鬼脸,全然不顾自己的面子。
      看到柔儿嘴角流出的唾液,德曼用绣帕轻轻地擦掉,随即紧紧地抱在怀里轻声嗔道:“毗昙啊,你这个样子一点都不像司量部的头头!”
      “什么,”毗昙揉了揉酸痛的嘴角,刚才扯得有点大了。
      “你呀,”
      毗昙回头一看,殿内的侍女们低着头在偷笑,有几个侍女憋得脸都红了,他重重地咳了几声,侍女们吓得都不敢出声了。胜曼轻轻地退了出去,临走时叫走了殿内所有的侍女,德曼将孩子重新放回了婴儿床上,边摇边问:“毗昙,你和石品郎是怎么回事?”
      “我查清楚了,他曾偷偷地在你的汤药里加了助孕的药材,要不是他暗地里做鬼,事情怎么会弄成这样,”一想到这件事,他就恨不得扒了这个男人的皮。德曼的身子本就不适合怀孕,强行生产只会加速掏空德曼的身子骨,要不是他费尽心思的研究药方,遍访神医,那次生产德曼根本撑不下来。
      德曼得知了这个消息时,无奈地闭上了眼睛,这件事情也不能全怪这个男人,他也只是想要个孩子罢了。毕竟她从未怀过他的子嗣,那两个孩子又先后流产,他只是想赌一把。可毗昙擅自撤了他所有的职务,又将他囚禁在司量部大狱,这样下去可不行。
      庾信、毗昙、乙祭、石品与阏川他们几个人,都是她权力核心的重要成员,彼此又互相牵制,要是少了他,权力平衡定会被打破。更何况石品领导着众多的中小贵族,又是负责花郎武艺的元上花,少了他这个人,中小贵族该怎么办,花郎又如何处理,眼下没有一个可靠之人可以完美的替换他。
      想到这里,德曼轻轻地靠在毗昙身上,柔声安慰道:“要不是这些药,柔儿也不会来到这个世界上,你说对吗,毗昙?”
      “德曼,我……”
      德曼轻柔地吻上他的唇,在他耳边低语:“那个孩子越来越像你,毗昙。”
      “可是德曼,我不甘心,”毗昙紧紧地抱着德曼绵柔的身子,自从生完孩子,她的身体变得更加软了,浑身上下散发着更加成熟地风韵。
      “好了,毗昙,我快要死的时候,石品郎可是做好了与我同赴死的准备,连棺材都准备好了。”
      “德曼,我听你的!”
      “毗昙,我永远爱你,爱我们的‘柔儿’,” 德曼深情地舔舐着他的喉结,毗昙转手抱起德曼,深情地回吻着,她的身子永远都充满着无尽的魔力,吸引着他一同沉沦。
      “石品郎,我将虎才公的妹妹虎蓉儿赐给你做妻子,一个月后,你们成亲吧!”
      “陛下,”石品郎有些失控地喊道,他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你那么喜欢孩子,可我生不了,让她替你生不是更好吗,石品?”
      “陛下,微臣知错了。”
      “你并没有错,错的是朕,这么多年了,你尽心的辅佐朕,替朕笼络众多的中小贵族,抵抗美室的大贵族,要不是你,朕不可能彻底的分化贵族群体。可朕不能给你一个健康的孩子,继承石氏家族的荣耀。”
      石品郎听到陛下这样说,就知道没有转圜的原地了,他擅自在陛下的药膳中加入了助孕的药材,被毗昙发现。要不是陛下的怜悯与周旋,毗昙绝不会轻易饶恕他。他深深地磕了三个头,将无名指的戒指摘了下来,送还到陛下手中。
      握着手中的戒指,德曼心酸地闭上了眼睛,她不得不这么做,原谅我,石品郎!
      阏川郎看到石品空空地手指,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算是安慰,没有了戒指这个信物,表明他不再是陛下的男宠,这是陛下登基的前几天送给他们的信物。这次毗昙发了大火,他能平安归来,没有剥夺任何职务已是大幸,只是陛下的惩罚是不是太大了?
      一个月后,德曼亲自主持了石品与虎蓉的婚礼,并赐予了不少精美的礼物算是对石品的补偿。石品郎苦笑着接受了恩裳,与虎蓉共同步入了洞房。宾客散尽之后,他根本没有看床上的那个女人,随即来到了府内的后花园内。
      “石品公,新婚之夜就让我的妹妹独守空房,可是很失礼了!”
      石品郎回头一看,居然是虎才公,他冷笑了一声没有回答。
      “陛下可真是心狠,为了给春秋铺路,不惜折断自己的臂膀!”
      “你说什么,”石品狠狠地揪住虎才公的衣衫。
      “你我都知道,陛下活不了几年了,为了防止她死后你们架空春秋,还不如自己动手将你们一一铲除,而毗昙的司量部则是最好的一把刀!我的妹夫啊,你可真是愚不可及,还在这里思念曾经的过往,熟不知你早已是一颗弃子了。”
      “虎才公,你知不知道我要是将你现在的话告诉陛下的话,你的家族定会灰飞烟灭。”
      “你不会的,因为你并不甘心就这样被陛下抛弃。”
      石品郎松开虎才公的衣领,暗自喝了一声:“滚!”
      虎才公整理了一下衣领,在他耳边呢喃道:“你做的事情那么隐秘,毗昙为什么在‘柔儿’公主确定生父时,选择对你下手呢?”
      石品郎瞳孔一收,震惊地望着他,虎才公冷笑了一声:“毗昙的势力可是很活跃呢,他们迫不及待地想要陛下与毗昙成婚呢,想想吧,我愚蠢的妹夫呀!”
      春秋摇着羽扇看着黑暗中交谈的二人,笑的如同嗜血的野兽,快了,快了,徐罗伐很快就会迎来一场新的腥风血雨。
      德曼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看着烧的通红的柔儿,无力地用冷水擦拭着她的手心。这是入冬以来的第几次高烧了,好像是第五次了吧,曼陀罗花的毒一直在摧残着她稚嫩的身体,而她却毫无办法。
      因为一出生就带有剧毒,她的身子骨一直不好,智力发育也低下,都一岁多了,她依旧不会说话,不会翻身,身子骨软的都坐不起来,每一次高烧都是剧毒发作的预兆,而御医们都束手无策,只能用药延迟她微弱的生命。
      真德一进来,就看到堂姐抱着孩子不撒手,看着那样的背影她忽然觉得心痛,纵使权力滔天又怎样,在脆弱的生命面前依旧如庶民一样不知所措。
      “陛下,您好好休息吧,批改了那么长时间的奏折,又熬夜来照顾孩子,再这样下去的话,您的身子骨会撑不住的,”真德将孩子抱入自己怀中。
      德曼苦笑了一声,抚摸着孩子的脸颊:“我不累,真德,我只是想守着‘柔儿’罢了!”
      真德摇了摇头,没有再劝诫,她明白一个母亲的苦心。
      第二天早朝,德曼觉得头晕目眩,浑身冷汗直流,返回勤政殿的途中,她剧烈地咳嗽,像似要把苦胆咳出来。春秋见到娘亲的异状,立即搀扶着德曼,不停地抚摸着她的后背。
      猛然间他发现娘亲手上的血迹,他着急地喊了一句:“娘亲!”
      德曼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狠狠地握着他的手腕,春秋见到娘亲这样严肃,立即闭上嘴巴,并不敢盲目地喊太医。
      “没什么,孩子,我只是太劳累了,”德曼安慰着慌张地春秋。
      “娘,你不要吓我哦,我,我好怕啊,”春秋跪在德曼面前使劲地搂着她的腰。
      “别怕,别怕,娘亲会为你打算好一切的,”德曼安慰着春秋:“对了,娘给你安排的妻子,你还喜欢吗?”
      春秋没有回答,他讨厌那个女人,但她是乙祭公的孙女,他不得不娶,更何况他需要乙祭公的势力对抗毗昙的司量部。
      “她是个好孩子,你要好好爱她,知道吗,要是你们有孩子了,娘亲在那个世界也有脸见天明公主了,”德曼心心念念的就是春秋的孩子了。
      “柔儿怎么样了,我听说她昨晚又发烧了?”
      “天亮的时候终于好了,春秋。”
      “那我好好看看她,”春秋立即跑到了寝殿,看着娇弱的妹妹,春秋的表情让乙淑感觉到毛骨悚然。她嫁给春秋半年了,他从来都没碰过她,甚至都不能踏入他的书房 。
      外面看着他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一回府,立马换了个人似的,阴沉地如同司量部的毗昙公。只有见到陛下,他那双眼睛才有了笑意,嘴角也不是那副嘲讽的样子。
      “春秋,你怎么跑的那么快,”见到陛下来了,乙淑急忙弯腰行礼,德曼摆了摆手说道:“一家人不用那么多虚礼。”
      “娘,您的头发都乱了,”春秋细心的为德曼绾着长发,乙淑公忽然在他的眼睛看到了不同寻常的东西,她慌地差点儿跌倒在地。
      新年伊始,忙碌在外的毗昙终于回到了徐罗伐,一进王宫,他直接奔向了勤政殿。德曼看到毗昙来了,笑着对他说道:“你回来了,毗昙!”
      毗昙没有说话,而是紧紧地抱着她,三个多月没见了,他都快想死这里的一切了。
      正月十五的第一个圆月,乳娘奉陛下与毗昙公之命,抱公主去安康殿。可她刚刚抱起孩子,却发现柔儿的身子僵硬地不得了,她哆哆嗦嗦地摸向了柔儿的鼻孔,却发现公主早已经没有了气息。
      ‘柔儿’薨逝,她只活了不到两岁,德曼得知爱女的消息,一病不起。
      这天夜里,‘麟儿’带了一封密折,看到信上的内容,她怒火攻心,‘哇’地吐了一口血,她苦命地孩子并不是自然死亡,而是被人活活闷死,而闷死她的人居然是他!
      石品郎捂着流血的伤口,死死地盯着眼前的这个男人,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出自于他的手,只可惜,他已经没有机会告诉德曼,她挚爱的亲人居然是一个恶魔。
      毗昙睁开双眼,才发现自己手中握着一把利剑,而剑柄上插着一个死去的男人——石品郎!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0章 第 8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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