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飞霜·一 陆繁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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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繁钧冷静地在拘传令上签字画押。他正想把年月日填上时，手中的纸笔被人一把夺去，接着一道强光对着他的瞳孔照来，刺得人双目生疼。
“陆繁钧，七月三十一日，你伙同庞海、姚笙官三人去真耀大厦做了什么？！”年轻警察暴喝。
这么看来他们不知道小于仔。很好。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多暴露一点，告诉我你们究竟想做什么。
“不要耍花招！！！你们这种小流氓，我见得多了，不见棺材不掉泪是吗？！”
好，你是一个唱黑脸的。你的余光在向你身边的寻求指示，谢谢你告诉我，她才是这个房间里的主导者。
陆繁钧在等主导者发言，闭嘴不言，任由年轻警察声嘶力竭：“庞海、姚笙官已经全部交代了！我这是给你一个坦白从宽，争取宽大处理的机会！我劝你，不要自讨苦吃！”
沉默，沉默是此刻的凝重空气。
“哎呀，李荣，不要一上来就这么激动嘛。孩子还小，我们要有耐心。”李荣旁边的瘦削女警终于悠悠开口。
“小陆是吗？真巧，我也姓陆，你可以叫我陆阿姨。我儿子呀，也跟你差不多大。年轻人嘛，血气方刚，跟同学起了冲突，是不是？可以理解嘛。但是——”她扶扶眼镜，话锋一转，“故意伤害，又纵火焚尸，这个性质就很恶劣了！
不过，好在你还小，犯了错误是可以原谅的，知错就改，浪子回头金不换啊！
当然啦，这件事情还没有盖棺定论。如果与你无关呢，你就一定要配合我们人民警察的工作，只有这样做，才能真正地帮助你自己！”女人嘴角上扬，构成一个充满母性魅力的温和笑容。
她手上露出一块表，黑皮表带，贝母镶嵌，做工精致而又款式普通，滴答滴答地走着时。蓬莱岛很少有人带这种风格的表。蓬莱岛的人喜欢黄金，喜欢镶钻，喜欢巨大的标志。比如陆繁钧母亲的遗物，陆繁钧随意送人，几经转手那块。
见陆繁钧的目光落在表上，她微微抖动手腕，袖口落下，遮住一切视线。
“小陆呀，我说了这么多，你听明白了吗？我不妨告诉你，真耀大厦铁锁上有小姚同学的指纹，楼梯上有你们的脚印，墙壁上，还被写了‘死仔梁家勇’——经查证，是庞海的笔迹——这么多的证据，目前，诚实交代，等待公安机关调查，是你最好的选择！”
没有写字。心念电转，陆繁钧在脑海中飞速倒带了当时每一个细节。没有写字。就算庞海有此犯蠢的苗头，他跟姚笙官也会当场阻拦。是谁多次一举，画蛇添足，还是……？
来，我配合一下你。“陆阿姨，我真的很害怕，”陆繁钧低下头嗫嚅着说，“我真的很害怕……”
自称姓陆的女人舔了舔嘴唇，眼角眉梢写满志得意满，语调忍不住轻快上扬：“不要害怕，要信任我们。”
陆繁钧再次抬头，露出两颗尖锐的虎牙：“我害怕，十二小时拘传时间到了，您就要把我送走。进一次宫多不容易啊，怎么也得吃够几顿御膳啊，您说是吧？”
女警啪的一声摔上手里的文件夹。
“不知好歹。”她面无表情。
陆繁钧一乐。
电视剧里演的居然是真的？我一直以为是在美化现实！水池干净，被褥整洁，眼前的收押室简直比陆繁钧的狗窝还要干净整洁。他无比顺从地任由自己被李荣推搡进“牢房”。
然而下一秒，李荣哐地一声打开了衣柜，揪着领口把陆繁钧塞了进去。
大意了。
衣柜里另有乾坤，内部被改造成了数个恶意满满的 “站笼”，宽的足有一尺多，显然是为了适应不同体型的住客。陆繁钧被塞进了最窄的一间，吸着肚子勉强站稳，进去以后才发现，站笼四壁密密麻麻地钉满了尖锐的小图钉。针尖长度微妙，皮破血流，疼痛难忍，却最多验出个轻度皮损。
“低好！”警棍打在陆繁钧头上。陆繁钧照做，李荣拆下顶板，抵着陆繁钧的头顶重新装上，使他不得不维持着弓颈低头的姿势，无法伸直半分。
“享受吧？”咔嗒一声，衣柜落锁，李荣的脚步声扬长而去。
无边的黑暗掐住陆繁钧的脖子。万籁俱寂，他只听得见自己思想的声音。真有创意，陆繁钧苦中作乐地想，发明这个刑具的人，一定上过铁处/女*。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飞霜·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