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二章 舒妃省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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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初五，今日便是舒妃省亲的日子了。
舒窈曾听下人们说起过这位她未曾见过一面的姑姑。听说这位姑姑已经得宠了十多年，舒府能有今天，都是她的功劳，即使是皇后娘娘也不曾得过这般的恩宠。
她此时正在自己的皎月院的寝屋内，乖乖地坐在镜子前。霁月正在替她梳妆。霁月比她大了五岁，自从她记事开始，霁月就陪伴她左右，也算是她半个姐妹了。
霁月的声音很好听，像银铃似的，她一边给舒窈梳着头发一边说：“今日霁月终于可以瞧见这位舒妃娘娘了，小姐啊，我听说舒妃娘娘美得像天仙呢！”
舒窈突然想起了一周前，江姨给她讲的那些话。
这位江姨是府里的老人了，舒窈听娘亲说，她嫁过来的时候，江姨就已经在府上做事了。听娘亲的意思，江姨应该是见过姑姑的。
那日她在房内读书，江姨这时刚好给她送来省亲之日要穿的衣裳。她就问了江姨一些关于姑姑的事情，谁让她每次问娘亲，娘亲都不告诉她呢？
江姨的突然变得很温柔，她看着皎月院外的一排还未开放的玉兰树，问：“三小姐可知道为什么舒府内种满了玉兰花吗？”
舒窈随着江姨的目光，也看向她院子外的那一排玉兰树，“是因为姑姑吗？”
江姨低头笑了笑，眼角显现出向上扬起的细纹，又抬头道：“三小姐果然聪慧，是啊！就是因为舒妃娘娘喜欢玉兰花，或者说，舒妃娘娘就像玉兰花似的。神韵和那玉兰，简直一模一样，倘若不是奴婢看着她长大，奴婢都会以为是什么玉兰仙子了。”
舒窈想象了一下往年府内玉兰盛开的场面，是像玉兰一样的人儿啊......
她又问江姨，“那姑姑.....有孩子吗？”
江姨突然向前捂住舒窈的嘴，慌忙地看了看院外，在确定没人后，才放开手。
舒窈从未见过江姨如此反应，她印象中江姨始终都是沉着的，她是说错了什么话，惹得江姨如此逾越？
江姨的语气突然变得很严肃，小声地对舒窈说：“三小姐一定不要再问这样的事情了，奴婢不敢多语，今日这里幸好只有奴婢和霁月，倘若被有心人听去了，指不定会做什么大文章。”
舒窈一脸茫然地看着江姨，为什么不能问姑姑是否有过孩子？
江姨看着舒窈的样子，叹了一口气，终于还是说：“罢了，今日倘若奴婢就敷衍而过的话，三小姐这般心性，日后肯定还会再问。”
江姨示意霁月，让她去门口守着。霁月点了点头，便推门出去了。
舒窈这才知道，原来她出生那一年天下竟然有这样的大事。
原来十年前，姑姑曾经怀有身孕，圣上还亲自陪同她前往青山寺祈福。而那次，青山寺主持和僧人却趁机行刺，还意图毒杀姑姑。姑姑的龙子还未出生，便化作了血水，而她虽然活了下来，却无法再怀孕。圣上震怒，赐了青山寺一百零八人死罪。
“原来...原来我本来应该有一个表兄或者表姐的...”舒窈的声音因为震惊而颤抖。
江姨温柔地拍了拍她的背，安慰道：“是奴婢的错，三小姐也才十岁而已，知道这些...始终是不好的。帝王之家，本来就是这样......还好舒妃娘娘吉人天相......”
末了，她又补了一句：“三小姐切记勿要向旁人提及此事，这事已经过去了十年，早已是皇家的忌讳。小姐还没有出落婷婷，一定要记得保护自己。”
江姨看着舒窈，她喃喃道：“真像...”
舒窈恰好听到了江姨的这句话，问：“我和姑姑......生得像吗？”
江姨摇摇头，“非也。我看着娘娘长大，只是觉得......一些地方相似而已。娘娘......也像三小姐这样活泼。”
“小姐！小姐！该赶紧入席了！小姐！”
耳边突然响起霁月的声音，舒窈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神。她连忙问霁月，“你说什么？我刚才没听清楚。”
霁月皱了皱眉毛，说：“小姐你怎么老是出神啊，真是的！奴婢刚才说，已经梳妆好了，现在我们要赶紧入席了。”语罢，她拿来一个小香囊，挂在舒窈的身上。
“这是夫人亲自给小姐做的，里面装了一些干了的玉兰花瓣，可好闻了。”霁月笑吟吟地说，“好了，这样就完美了！”
舒窈今日穿了一件淡黄色的对襟，头发大多披在肩上，梳了两个小小的发髻，配以几根细丝带装饰。她本来就是一个活泼的女孩，这样更加显得灵气十足。
“霁月，带上我的画具，我们应该过去了。”
霁月听见舒窈的吩咐后，嘱咐了门外的其他丫鬟几句话。很快，两个扎着小辫的丫鬟就端着画具，出现在了皎月院外。
舒窈挺直身子，虽然她现在没有舒葭高，但此时看起来，竟也是那样的神采奕奕。
“走吧，我们已经迟了，赶紧去主厅。”
舒窈到主厅后，发现自己果然来迟了，姐姐舒葭和哥哥舒窈都已经到了。薛香月往她这里看了一眼，赶紧快步走来，拉着她的手就往外走。
薛香月有点生气地说：“你到底在做什么！还有半个时辰客人就要到场了，难道要让他们等你一个人吗？你要记住你代表的，是我们舒家的三小姐！”
舒窈有点不明所以，“娘亲，我们这是往哪里走啊？”
薛香月好气地说了一句：“你是礼部侍郎的女儿啊，怎么都不清楚这些礼数！罢了，是我平时太由着你来了，改日一定要找人来好好教教你。我们这自然是在往大门口走！难道你要让客人和圣上自己走进来吗？”
舒窈挠了挠头，她今日是怎么了，这样明白的道理都不懂，竟然还问了娘亲这是要做什么。这样的状态，从来没有怯场的她，倒有点害怕了。
走到门口，薛香月嘱咐了三个人几句话后，就示意三个人站到她后面去，安静地候着。
舒窈刚好站在姐姐舒葭的旁边。
她的这个姐姐，性子是京城里出了名的安静。舒窈作为妹妹，都难得在府里看到舒葭走出她的蒹葭院，反而遇见哥哥舒昊的次数要多得多。
不过，既然舒葭不喜欢出门，她也就经常去蒹葭院里找舒葭玩。舒葭也是对她格外的温柔，毕竟她是长姐，而舒窈，又是最小的孩子。
舒葭小声地给舒窈说：“窈儿不要放在心上，放轻松。”
舒窈这才意识到自己的紧张表现的是这么明显。她呆呆地点了点头。
舒葭看她这个样子，轻笑了一声，于是伸出手来，牵起舒窈的小手，又紧了紧，好似在告诉她：“别怕”。
今日的舒葭身穿一件水蓝色的广袖裙，头发绾成一个好看的髻，上面配有一只精致的白玉钗，清丽又落落大方。
“姐姐越来越像个端庄的淑女了呢。”舒窈小声地说。
一旁的舒昊轻轻地拍了一下舒窈的头，“丫头闭嘴了，时辰快到了，一会让别家大人看到，我们会被取笑的。”
舒窈调皮地吐了吐舌头，连忙闭嘴。
果然，十分钟后，第一位客人就到了。随后，其他受邀的大人也携家眷到达了舒府大门。舒府门前已经很久没有像今日热闹过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