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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全靠演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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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是谁了。”
宋敏德垂下眼眸,心中已是了然,宋羽昭从未与人结仇,也涉及不到多大的利益往来关系,算来算去,那唯一要害自己,便就只有那一个人了。
宋羽昭进宫,出的是为自己治病的噱头,如果宋羽昭失踪,自然而然,九公主宋敏德的病也没有办法根治,届时旧疾复发,加之九公主的一母同胞的兄长是个病秧子,没什么大出息,那么在这个宫里,得利最大的,便就是与惠妃处处针锋相对的皇后以及太子。
没想到,只是这样,皇后与太子便按捺不住了。
“公主心中可有什么谋算?”
“我的谋算,你不必猜测,只要帮助我得到我想要的,我自然也不敢怠慢答应你的事情。”
“孟某何德何能,能得公主如此抬举。”
听罢宋敏德的话,孟斐焱放下茶杯,言语当中带着些许自嘲,却听宋敏德回到:“妄自菲薄二字,由五皇子来演绎,实在难以令人信服。”
话语毕,两人之间一时洋溢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氛围,过了良久,倒是孟斐焱一笑打破了这沉寂的氛围,起身站了起来:“夜色已晚,请恕孟某无法恭送公主。”
此话出,便是在赶人了。
宋敏德心中有了些许愠色,从小到大,何时有过人这般不给她面子,不过心思一转,倒也决定不再与他计较,这孟斐焱以质子的身份来到清平王朝,原本应该是就此落魄才显得正常与合常理,但是如今瞧来,这质子的身份却并没有打败他身为皇子的天生骄傲,反而是激起了韧劲与不服输的性子,有趣,有趣。
“如此,我也就不叨扰五皇子休息了。”
宋敏德站起身,理了理衣襟,此行来并没有带贴身的侍女,便是一个人穿过了来时经过的竹林,一袭青色的背影,便是很快消散在了暮色沉沉之中。
宋敏德回去长崎宫的时候,发现今夜的长崎宫竟是分外地热闹,从不踏足此处的皇后娘娘,竟然也是不屈凤驾,亲自过来看望宋羽昭,对于皇后的这一番热情,宋羽昭表示也是甚为难,摆着一副病怏怏的模样倚在床上,只觉得做得屁股也疼后背也疼,浑身上下得疼与不舒服,偏偏还要装着一副很是受宠若惊的模样听着皇后与王妃二人之间嘘寒问暖。
“昭昭尚且年幼,却为了九公主而进宫治病,现如今还遇见了这等事情,都怪我治理后宫无能,让这帮贼子钻了空子。”
“如今昭昭已是无碍,身上的伤也大都是皮外伤,只要休息一段时间便好了,不敢劳皇后娘娘费心。”
“怎是皮外伤罢了,听说还是伤了……许多事情也记不大清?”
皇后说到一半顿足了一下,许是觉得说人家脑子坏掉了不大好听,便避重就轻地询问宋羽昭失忆的一些事情,听到此处宋羽昭心下却是惊了一惊,这好端端的,皇后何至于特意询问她失忆的事情,莫不是有意图地来打探清楚一些事情?
王妃听了却很是伤神,看来如今宫里关于宋羽昭坏了脑子的消息已经传开了,虽然略有失真,但架不住人言可畏,这以后若是影响到了宋羽昭找婆家,一些家室好的公子哥儿不肯娶,家世一般的又配不上,拖成个老姑娘,那又该是何等的憾事!
“受了些外伤,暂时记不清楚一些事情,不过太医说并没什么大碍,兴许果断时日就无碍了。”
那帮人还说我中了奇毒,不知是否还能够说得出中毒也无碍这样的话。
宋羽昭忍不住自己在心里面加了一句,暗自庆幸自己只是装失忆,而不是真失忆,要不然天知道到时一个好好的人是不是会被治成了一个脑子坏掉的傻郡主。
“娘……”
宋羽昭“气若游丝”地喊了一声,王妃赶忙走到她跟前,细声询问:
“怎么了?”
“昭昭头疼得很。”
“头疼?”
王妃很是忧心地在宋羽昭身旁坐下,双手在她的脑袋上轻轻按压着,王妃的手艺是从崆峒派学来的,遂宋羽昭受着觉得很是舒服,不过还是哼哼唧唧装着一副很不舒服的模样,瞧着跟前的状况,皇后也是觉得宋羽昭伤得挺严重的,再待下去便是打搅伤病人员的修养了,便也起身说道:“时候不早了,本宫便也不打搅郡主修养了,本宫带来了血灵芝,据说对于外伤的治疗功效甚是显著,已经叫长崎宫的下人收了起来,到时候王妃便用血灵芝来煎药给郡主疗养吧。”
“有劳皇后娘娘费心啦。”
受了王妃一礼,皇后便也不再多做逗留,出门后却在门口巧遇了回来的九公主宋羽昭,宋羽昭盈盈行了个礼,面带笑容地向皇后说道:“敏德给皇后娘娘请安,这么晚了皇后娘娘还亲自来看望昭昭妹妹,实在是后宫典范令人感动啊。”
“长宁郡主是在长崎宫受的伤,现如今虽然回来了却也受了不大不小的伤,现下虽有定国王妃亲自照看,但是毕竟比不得王府自在与熟悉,若是缺了什么,九公主便打发人来找本宫便是,本宫自会安排好的。”
“敏德记下了,也替昭昭妹妹谢过皇后娘娘的厚恩,定不敢轻易忘怀。”
九公主的高帽子戴了是一顶又一顶,皇后神色有些许不大自然,收回了视线便领着人疾步地离开,宋敏德恭送皇后离开之后,嘴角牵起了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如此急不可耐地便来打探宋羽昭的伤情了吗?如此看来,倒也幸亏宋羽昭那丫头激灵,早一步想到了用失忆这个法子来掩人耳目,不过如今看来,所谓失忆,却并不怎么令皇后信服,自己倒是要多费一些心神替宋羽昭想些个法子来彻底将这件事情遮掩过去,毕竟,此番宋羽昭也算是替自己受过,平白受了这么一个人情,宋敏德也是觉得很不自在。
“公主可是要进去探望郡主?”
伺候的下人眼见着九公主在门口站了许久也不见有要进门的趋势,便出声询问。
“不必了。”
宋敏德揽了揽袖子,便迈开步子回去了自己的寝殿,今日一整日都未曾停下来,只觉得身子疲乏了许多,思忖着该是好好泡一泡澡来歇息了,那些个心思计谋便放到明日里再来费脑子吧。
门口的这一番动静,并没有引起宋羽昭多大的注意力,舒舒服服地躺在王妃怀中,突得想起了那桂花糕,便询问道:“母亲,昭昭的桂花糕可是做好了?”
“算着时辰该是好了,你等一会儿,母亲去拿来。”
“好。”
一说起好吃的,宋羽昭便眼睛也是亮了,乖乖地坐在床上等着王妃去拿桂花糕,大老远便是闻见了桂花糕的香味,馋得等不住从床上跳了下来,跑到王妃的跟前,桂花糕才刚从锅里拿出来,冒着氤氲的热气,带着桂花的浓郁香味,迫不及待拿了一块放进嘴巴里,甜味融化在嘴巴里面,香而不腻,砸吧着嘴巴,两眼眯成了一条线,一整副心满意足的模样。
瞧着宋羽昭的模样,王妃却是又好气又好笑:“头不疼了,身子也大好了?”
“疼……”
宋羽昭阭着手指头,眨巴着一双眼睛,瞧着王妃的眼睛里面满是宠溺,便撒娇地保住王妃的腰说道:“母亲今夜同昭昭一起睡可好,母亲身上有好闻的味道。”
“哪里是好闻的味道,分明是要挨着我取暖,快些去将鞋子穿起来,省得到时受了风寒了。”
“好。”
宋羽昭有个毛病,一入了秋,便手脚冰凉,往往睡一整晚被窝都是冰冰凉没有一丝温度的,所以每到入了秋之后,王妃都要亲自命人烧了暖炉给宋羽昭抱着入睡,然而宋羽昭睡觉并不老实,总是喜欢踢被子乱动弹,往往第二日晨起,暖炉也早已被丢得找不着地方了,因此入秋之后受风寒也是常有的事情,定国王爷没有法子,便只好自小便带着宋羽昭一同练武来强身健体,渐渐地,堂堂一个郡主,非但没能成为个深闺小姐,反是成了个偏爱舞刀弄枪做事说话风风火火的假小子,不过万幸,宋羽昭继承了其父母的七窍玲珑心,也还能够分辨得清大是大非,一张嘴也是尽拣讨人欢喜的话来说,倒也是顺遂地长大了。
此次被掳,也算得上是人生当中栽的第一次的大跟头。
乖乖躺回了被窝之后,王妃将桂花糕放在了宋羽昭的床前,将筷子递给了宋羽昭说道:“不许吃多,不然入了夜之后便会涨食睡不好了。”
“母亲,明日昭昭想要吃糯米团子。”
“在宫里吃得不好吗?”
眼见着宋羽昭这副模样,王妃倒是皱了皱眉不安地询问,难不成在宫里住了这三个月,竟是吃不好住不好吗?
“也不是,就是甚为想念母亲的手艺,这里的厨子手艺好是好,但是总觉得缺了些什么,不能十全十美地称心如意。”
“你呀,就是爱挑三拣四地搞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