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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忽闻箫音 这是一处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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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处竹林。在竹林中有一个竹屋,箫声正是从屋内传出。程笠已经进林子里查探了,而薛璜禛就在竹林外静静的听着箫音,薛璜禛不懂箫,只觉得这箫声好像有一种魔力,舒缓婉转,却让听着的人也有些难过。
程笠回来禀报说屋内只有两人。
薛璜禛问道:“可有异常?”
程笠答道:“没有任何异常,而且屋内那二人似乎半点武功也不会。”
“一点不会?那怎么在这人迹罕至的地方活下来的。”薛璜禛有些诧异,轻轻向竹林里走去。
程闵紧跟在薛璜禛身后道:“主子,他们不会武功正好省事,抓来问问说不定知道些什么呢。”
薛璜禛没有附和程闵的话,但也深以为然。此处虽接近南邵的华阳,但高山入云,悬崖陡峭,外人进不了南邵国,同样南邵国的人也出不来。此地向来是人烟绝迹,这会儿却有两个不会武功的人住在这里,实不寻常。
薛璜禛径直走向那个传出箫声的小屋,那小屋的房门却紧闭着。但这完全阻拦不了这些人,薛璜禛从窗口望进去,见着屋子实在太小,容不下他们所有人进去,便朝那十几个亲卫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在屋外等着,自己轻轻地从敞开的窗口翻了进去。
这一落地,正对着榻上吹箫的那个男子。饶是薛璜禛前世今生见识过数不尽的美人,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眼前的人,凤眸长眉,眉如墨画,面如桃瓣,鼻挺唇薄宛若雕琢一般,薛璜禛最佩服的是此人的淡定,夜里见一个大活人从窗口翻进来居然不露半点惊诧,连气息都不带颤一下,继续从容不迫的吹他的曲子。
屋内一个人无视他,另一个仆人模样的男孩根本就没发觉他,正自顾的背对着他整理书桌,忙得头也不抬。
薛璜禛不得不轻声咳了一声以引起主仆俩的注意。
正在整理书桌的小鱼却以为这声咳嗽是他主子发出来了,于是他停下手中的活,转过身来担忧道:“主子,你怎么咳嗽……啊!你…你是谁!”
程朴和程闵见屋内有说话的声音,担心主子的安危,也翻身进来。
任谁半夜里突然看到屋内多出了几个人,都会异常惊骇。可这小鱼虽然惊骇,却也按捺着恐惧跑过来尽职尽责的挡在床前,做出一副保护者的姿态,“你…你们…是人还是……”
榻上那人也若有所觉的朝薛璜禛看过来,那双眼睛漂亮却空灵。
薛璜禛问道:“你们是谁?怎么会住在此地?”
床上那人开口了,声音也如他的箫音一般,清脆悦耳,“这话该是我们问公子吧,你们是何人,又为何闯进我们的屋子。”
薛璜禛今夜本来就是想演个反派,从这二人身上逼供些什么再鸠占鹊巢的,是以,他并未回答那主仆二人的问题,自顾寻了一把椅子坐下,翘起了二郎腿。
程闵得了他示意,做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上前一步对那主仆二人说:“我家主子问你们话呢,你们最好是配合一点,不然…”说完从腰侧掏出了一把明晃晃的刀,在手里比划着,活像一个土匪。
门被扣响了,程闵看也不看一眼,继续沉浸在他的审问中,“两位公子为何会住在此处?”
程朴从里面打开了门,是程笠和程洛进来禀报状况,薛璜禛所带的侍卫这会儿已将这座竹屋翻过一遍。
程笠沉声问道:“既然这位公子说你们一直住在这儿,未曾出去或者与人打交道,那么炉屋里的柴米油盐是从何处得来的呢?”
小鱼辩解道:“这些蔬菜是我们院子里自己种的,不信你自己去看看。”
程笠沉声说道:“我们问的不是蔬果,是柴米油盐酱醋茶,这些也是你们自己种的吗?”
小鱼支支吾吾的不肯说了。
程闵这时做出凶悍绝伦的样子,拍了拍刀身,瞪圆了眼睛呵斥道:“说!”
薛璜禛却看得想笑,程闵稚嫩的娃娃脸配上凶悍的表情,那充其量也就是一个生气的娃娃,但小鱼还真让程闵唬住了,好像随时要哭出来似的。
薛璜禛觉得没眼看,于是便将注意力放在了榻上那男子上。面如冠玉,唇红齿白,兴许是将要睡下的原因,这人只穿了一件白色的单衣。衣襟处微微有些凌乱,露出精致的锁骨和白皙的胸膛,薛璜禛只觉得这人说不尽的好看,只是他的眼神,似乎有些呆滞。他这会儿也显得很不安,薛璜禛再回想到刚才这人气定神闲的看着他翻身进来,不由想到,莫不是这人根本看不见他翻窗进来,所以才淡定自如。
薛璜禛回过神来的时候,程笠已经抓过了榻上那男子,往屋中刚才小鱼清理的那张桌子前带,那男子被他拖得踉踉跄跄的差点绊倒在地,即使这样,那男子还想反抗,却让程笠轻易的制住,程笠把人按坐在了凳子上,示意两个侍卫把人按住后,掏出了匕首。
小鱼见此,大惊失色,他想冲过去,却让程闵给按住了,“你们…你们想做什么?”他惊慌的看了屋内这些人一眼,忍不住开始啜泣,“你们…你们别碰我主子,求求你们了。”
程笠抓过那男子的手,摊开摆在桌上,对小鱼冷声说道:“从此刻起,我们问你一句,你就答一句,若是犹豫或者说谎,我就砍下你主子的一根手指头。”
程闵的凶悍是虚张声势,却不会真拿这主仆二人开刀。皇家的这些暗卫从小就经历了最严酷的训练,个个武功绝伦,却心狠手辣,除了程闵这个特例,其他人说会砍,那是真的会砍。
薛璜禛在不远处看着那风姿清秀的男子,被迫张开的手指白纤修长,骨节分明。薛璜禛不由想到,这么好看的手指头若是被砍了,以后就吹不了箫了。这么想着,他便不由自主的向那张桌子走了过去,好在程笠真要动刀的时候制止他。
程笠厉声道:“你主仆二人为何在此?”
小鱼也不敢犹豫,“我们是被人幽禁在此的。”
程闵嗤笑道:“你说有人幽禁你们,那也不派人把手着,不怕你们跑了?”
“本也有人在此看管我们的,只是他每个月都会离开几天。我…我都说了,你们放开我主子吧。”小鱼有些急切的说道。
程闵笑道:“别急啊,这才问了一点点呢,那人离开就不怕你们跑了?”
“我们不会武功又不识路,而且主子还…根本就跑不了。”小鱼边答边努力的想要挣脱程闵的束缚。
程闵拍了他一下,“给我老实一点。”
程笠接着问道: “你们可知道那人离开是去了哪里?”
“不知道”
“那他一般多久会回来?”
“三四天吧。”
“那些柴米油盐酱醋茶是他出去带回来的吗?”
“是”
“他为何将你们二人囚禁在此?”
小鱼正要回答,却让那男子打断了。“小鱼,不可。”
小鱼不敢忤逆他主子,又害怕这些人真砍他主子的手指头,一时有些无措。
程笠冷声道:“敬酒不喝喝罚酒。”说罢,将那男子的手紧按在桌面上,挥刀欲砍,那男子表情倒是不变,小鱼见此却发出凄厉的喊声。
手指头终究是没被切下来,薛璜禛轻轻挡开程笠的匕首,啧啧说道:“真是不懂得怜香惜玉啊,这么美的人你也下得去手。”
那男子刚才差点儿被砍了手指头也不见他变脸色,此刻听薛璜禛这一句倒是微微变了脸色。薛璜禛转向小鱼,“你主子叫什么名字?”
小鱼受到了惊吓,此刻还失魂落魄的,别人问什么的,他就答什么。“主子叫薛昤。”
薛璜禛将这个名字默念了两遍,轻笑道:“倒是与南邵的国师同名呢。”
薛昤闻言微微一僵,不过很快被他用挣扎掩盖过去。
薛璜禛见他的衣襟在挣扎中又滑落了不少,露出一大片羊脂白玉般的肌肤,微不可觉的皱了皱眉头,对那按着薛昤的两个侍卫说道,“放开他吧。”
薛昤双手得了自由,扶着桌子站了起来,却没有拉好他的衣服,或许他不知道,或许在他看来,男人之间露点胸背也是不怕的,此刻他微抬着头,平静的说道:“别说我被幽禁于此,什么也不知道,就算知道,我也不会告诉你们的。”
薛璜禛前世混□□对付嘴硬的人可从来没有手软的时候,他那手段,连他自己人看了都怕。但此时他却觉得,薛昤宁死不屈的样子分外诱人,他又看了看薛昤胸前状如凝脂的肌肤,突然觉得屋内人太多了,有些热。于是他说道,“你们全都下去。”
程闵此刻还抓着小鱼呢,他疑惑道:“主子,不审问了吗?”
薛璜禛不耐烦的挥了挥手,“我自己审,你们都下去。”说完,指着还在犹自挣扎的小鱼,“把他也带下去。”
小鱼哪里肯让主子一个人和坏人待在一起,挣扎得更凶了,他挣不过程闵,又不敢破口大骂怕惹怒了这群人,终于还是被人轻而易举的拖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