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破执(贰)》十五望

18、重逢

　　过了两个月，战事吃紧。前线很难传来消息，只知出了奸细，不仅对抗外敌，还要应付内乱，更让百姓心忧。

　　何妈和一众工人闯入屋来，着急地说：“夫人快收拾东西离开吧！快要打来啦！”

　　慕玖闻言走入房间。

　　工人们不知夫人要干什么，只能一遍一遍地催促。

　　直到她换好一身粗衣麻布，原本盘起来极其好看的长发也剪得嗑嗑嘇嘇的，怀中拿着一包物件。

　　她还是那样淡淡地笑着，“你们忠于将军，我代他感激你们，可如今的局面你们不能再跟着我，发给你们两倍的工钱找个安全的地方避一避。阿爹去了香港，你们报上我的名字，会有人接济你们的。”

　　众人哽咽。

　　慕玖又道：“若有来日，你们愿意的话还可以回来。”

　　一场战事，苦的终究是百姓。

　　城里被搞得鸡飞狗跳，百姓们都忙着逃难。何妈不肯走，她在将军家打工了那么多年，早已当成家了，又能走去哪呢？

　　何妈跟着慕玖上了一艘军队的船。

　　她祈望能看见司徒辉，确认他平安无事也好。可军队里没有他，也对，他怎愿苟且退到后方来呢。他是个英雄。

　　另一边，司徒辉被调派到军船守卫东南海面。

　　忽有一个越来越近的火球朝这方向飞来。有人发现了机警地大喊：“快跳水！”

　　“轰！”

　　一艘军船被炸，沉没在水中央。

　　…………………………………

　　电报不断传来我方受挫的消息，让百姓们越来越担心。离开京城已有三个多月，也不知城中情况如何了，慕玖心中的不安越发强烈。

　　她与何妈在乡下找了个地方住，环境不错，民风淳朴，一派平和。慕玖想，这一切都是他在守护着。

　　她在等他回来。

　　这一等，便是三年。

　　三年可以发生很多事了，国家抗战胜利，边线英雄成功守卫国土和百姓，村口的铁匠媳妇生了个大胖小子，邻居李爷爷去了打仗的孙子当了个副将回来……这三年间，不少人劝慕玖改嫁，她都笑着摇摇头。

　　每每都用相同的拒绝理由：“我先生会生气。”

　　旁人劝不了也没办法，她先生？也不知道有没有命活着回来。自几日前京城传出士兵们战死的名单，很多人都不敢相信司徒辉就这样失踪了，连同整个连的士兵。

　　毕竟在三年前，他曾经是十二军中最英勇的将军。

　　得知消息那一日，慕玖失手摔了一个杯子。她站在原地久久不语，不知过了多久，才跟何妈说：“这是他平常用的杯子，碎了他回来没得用，何妈劳烦你帮我去买一个新的。”

　　慕玖始终在等。

　　旁人都只摇摇头，真是固执。

　　她的头发已经长了许多，却没有盘起来，因为好看的模样要留着他看。

　　已经是和平年代了，很多人都迁回原住地，何妈也劝慕玖搬回去，她却忽然道：“我要去找他。”

　　他来不了找她，她便去寻他回来。

　　“夫人，这……”

　　然而此时村口却突然骚动起来，似有大队人马来了。

　　慕玖心有所感，快步走向门口，那人也步履急促地向她走来。

　　两人猝然相见，似走过了沧海桑田，许久未见，司徒辉在离她几步遥时站定，他要好好看看她。

　　她比以前瘦了一点，那双眼睛还同以前一样，满满地只倒映出他一人。

　　他再也忍不了相思入骨之苦，大步走了两步把她搂入怀中，极致温柔。

　　慕玖哽咽：“我还打算出门去找将军呢。”

　　司徒辉也顾不上大庭广众，便亲吻她的额头，“回来便再也不走了。”

　　似有东西咯着慕玖的手，她一摸，有些傻眼，“结婚证？”

　　他望入她的眼，笑笑：“嗯，我的护身符。”

　　慕玖失笑，同时也有点想哭，他的爱是那样的笨拙、隐秘，认定了一个人便是一辈子，却让她心动，这已足矣。大概，这一生，她也不会放开这个男人了。

　　两人心中都有太多的话，然而在看见对方的那一刻，彼此都懂了。

　　那日及时跳入水中，和其他幸存的部下游到了不知名地区的岸边，恰逢敌军驻守，便騺伏了一段时间，一击即中。后续的事情太多了，可是这些她都不必知道。

　　司徒辉一把抱起慕玖走入屋里，后面的人马都守在门外，何妈也该干啥干啥，就是不能让人碍着将军和夫人久别重逢。

　　我如此爱你，怎么舍得与你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