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皇后》熔绯

3、苏幕遮

　　郑如初隔了很多年，才终于再次直接见到严岑。

　　方才在大殿之上的那次见面像是演戏，一切都显得那么不真实，这次在微弱的蜡烛下，她才看清楚了他的脸。

　　他不再是当年那个牵着自己的手一起骑马的少年了，在边关的这么多年的磨砺已经使他长成了一个真正的男人，他的手上有多年弓马磨出的刀茧，他的目光冰冷，不带任何感情地审视着眼前的少女。

　　如初低下头去，对他深深一拜：“参见陛下。”

　　严岑说：“没有登基，怎成陛下？”

　　如初道：“您是天下民心所向，万民拥戴您，您就是天子。”

　　严岑说：“表妹倒是真会说话。”

　　如初的身子轻轻一颤，低声道：“请您别这么叫我……如初担待不起。”

　　“怎么担待不起？难不成你也要让我叫你母后吗？”

　　如初的一张小脸褪去了血色，在灯下看来分外惹人怜爱：“岑哥……你也一定要这么羞辱我吗？”

　　严岑扬手劈面就打了她一巴掌，如初猝不及防，只觉得眼前一黑，就吐出了一大口血，她伏在地面上，只盼望自己早点死了好，这样就不必面临这样的羞辱。

　　“你在我面前何必这么惺惺作态？我不是父皇，可不吃你这一套。”

　　如初咬紧了牙关：“陛下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何必这么羞辱我？”

　　严岑拉起她的头发，迫使她看向自己：“你就没有一点悔意吗？”

　　如初心中一震，原来他还不知道吗……

　　人人都道她是为了保住郑家一门的荣华富贵才嫁入宫中做了继后，只有先皇后和她明白——皇帝庸碌无为，并不适合做一位好皇帝，却在德行上也没有大亏，反叛的话也没有名正言顺的名头，她进了宫，成了祸国妖姬，一切都师出有名了。

　　皇帝无道，奸后误国，只有太子仁孝，在边关还有赫赫战功，天下民心所向，自然非太子莫属。

　　如初垂下眼帘：“我对不起你。”

　　严岑却被她这样的态度气得心中发痛，多少年了，他在边关和将士们同吃同住，风餐露宿，深宫里却传来了她盛宠不衰的消息，再次见面已经是天堑之别，他注定要杀了她，但在此之前，他却更想拥她入怀。

　　事实上他也这么做了，他胡乱地亲吻着她的额头和鬓发：“如初……如初……我知道你是被他逼迫的，没有关系，我很想你你知不知道？嗯？”

　　如初大力挣扎起来，却轻而易举地被他制住，严岑撕开她的衣服，却依稀还能看到前夜皇帝临幸她时留下的种种痕迹，他的眼睛像是瞬间被点燃了一般似的压住了她：“他每天都这么对你吗？你心甘情愿吗？你就从来没有想到过我吗？”

　　如初的眼里渗出了泪光，挣扎着求他：“不要……岑哥，不要这么对我，我疼。”

　　严岑却不理会她的哀求，她白皙如玉的身体在灯光下分外地刺激眼球，几乎逼得人周身的血都要烧了起来。

　　他心里想，她真是个绝色，怪不得父皇那么宠爱她。

　　这场强/暴似的欢爱持续了几乎一夜，到最后整张床榻上已经斑斑点点的都是血迹了，在天色将亮的时候，严岑终于有了几分温情，他搂住如初，低声对她说：“我给你安排一个新的身份，等过两年风头过去了，我迎你进宫，封你做皇贵妃，等你生下了孩子，我就找借口把皇后废了，立你为皇后，怎么样？咱们两个还像从前那样，这次再也不分开了。”

　　他很温柔地在如初的脸颊上吻了一下，如初的脸颊夜里被他打了一下，现在已经肿胀了起来，不太好看，不过没有关系，这是他的如初，在他的心里，不管她变成什么样子他都依然爱她。

　　如初睁开眼睛，眼里是一片虚无：“陛下……您还是赐死我吧。”

　　“傻子，我怎么舍得杀你，之前说的都是演给那些臣下看的，你别放在心上。”

　　如初说：“我已经不能生孩子了……”

　　严岑愣了一下，但还是很温柔地搂住她的肩头：“不能生也没有关系，太子妃膝下已经有两个孩子，我们将来可以抱过来养。”

　　如初似乎是笑了笑：“太子妃何辜。”

　　严岑不说话了，只是紧紧地搂住了她。

　　“陛下……您还是放我回去吧，我已经嫁给了太上皇，今生都是他的皇后了，三日之后，您尽管赐死我便是，如初毫无怨言。”

　　严岑听了这话本能地又暴躁起来，但还是尽量地压抑住怒火：“你疯了，放着大好的日子不过，去跟着这样一个老头子混，皇后算什么，我也一样能封你做皇后！”

　　“太上……是这辈子对我最好的人。他从来不会这么对我，你……你不要这么说他。”

　　严岑并没有想到如初竟然真的对皇帝产生了真感情，一时间愣住了，难以置信地问她：“你爱上他了？你爱他？”

　　如初没回答，然而她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好，好，好。”他接连说了三个好，“我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不杀他。”

　　如初说：“谢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