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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G大讲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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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冰儿走后,徐苏白瘫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他纠结在自己的做法是否是对苏眠好的问题上。又想到终于把自己的真实身份告诉肖冰儿,莫名的感到如释重负。
他倒了一杯水放在桌子上,关上窗帘打开电视,五十五英寸的屏幕上轮播着苏眠的照片。
“小眠,别怪我太残忍,你是那么的完美和追求完美,我不忍看到将来你有一个不健康的孩子。” 徐苏白拿起桌上的水杯举到嘴边喝了一口。
砰,一声巨响,手中的杯子掉在地上。徐苏白顾不上碎在地的玻璃碎片连忙跑到洗手间扭开水龙头冲洗嘴唇及周围的皮肤。抬头照镜子发现嘴唇周围有一串血红的小泡,嘴唇延伸至脸各部的皮肤渐变成橡皮红。
杯子里的水温度不足二十五度,常人喝下去是不可能被烫伤的,可他不一样,他是徐苏白,是承载了徐司白的灵魂和思想,包裹着一副全新的面具苟活于人世的徐苏白。
徐苏白——徐是他的姓,苏指苏眠,白代表白锦曦。字母军团与警方最后的较量以失败而告终,字母团的人有的死,有的失踪。苏眠目睹徐司白和游轮一起沉没的时候就认为他必死无疑,警方又在河岸上找到和他DNA相符的腐烂尸体,更加证明那个纵横在黑暗和白昼间的徐司白不在人世的事实铁证如山。几乎所有人都忽略了,徐司白他不一般的人,他是S,是字母团的领导者,是一个不管从灵魂还是□□都能左右他人并使其心服口服的超能人。高明的医术,超强的反侦察能力,善于掩饰和伪装。
在他人生的字典里,情感诠释着大部分含义,不管是失忆前的苏眠还是失忆后的白锦曦,他都爱着她。遗憾的是韩沉介入,他最终变成苏眠喜欢的那种人可苏眠依旧不属于他。
经历过生死轮回的徐苏白学会了知足,默默守候在苏眠身边,保护着自己爱的人,救赎着曾犯下滔天大罪的灵魂。每天戴着自己研制的人皮面具,避开了一双双敏锐的眼睛,过着行尸走肉的日子。
“徐教授,明天确定来学校做讲座吗?”
徐苏白冲洗完脸,接到G大法医学副主任打来的电话。
他狼狈不堪的坐直了身,调整好波动的情绪,按下接听键迟迟没有说话……
“喂,徐教授,您在听吗?” 电话那头传来高亢的声音。
……
“来”徐苏白沉默好一会,放了一个字。
“太好了,徐教授,您终于答应来我们学校做讲座了,那明天就恭候你的到来,谢……”
徐苏白没等对方把话说完就挂了电话,苏眠的照片继续播放着,徐苏白弯腰准备收拾地上残局,骤见地毯上红了一大片,目光搜索着房间地板上,发现刚才走过的地方都有点点血迹。他这时才觉得后脚板处有隐隐刺痛,抬脚看到血糊糊的一片。刚才过于紧急脚被划伤了也没觉察到。
跛着脚到书房的药柜拿了消毒酒精、药棉、纱布自行处理伤口。搽拭伤口和包扎整个过程他都表现得若无其事。
药柜门敞开着,上中下三层满满的都是药品:口服,外用;消炎、止痛甚至麻醉……应有尽有。
徐苏白包扎完伤口,处理掉多余的布头和棉签,把刚才拿出的药品归位,正要关药柜门,想了想突然弯下腰拉开底下一个空间最大的暗格,暗格里放着一个半径约为十五公分的玻璃盆,盆里装着七分满的透明液体,液体里浸泡着什么东西。
徐苏白毅然撕下被热水烫伤的面具,露出一张和徐司白一模一样的脸,不,他本来就是徐司白,他是藏匿的罪犯,为了呆在苏眠身边,为了避人耳目,他不得不掩盖那张原本属于他的脸。
徐苏白小心翼翼的从液体里捞出一张肤色的皮,人皮面具,是人皮面具。他像贴面膜纸一样把面具贴到脸上,仔细的在与皮肤接触的边缘按了按,完美的变成另外一个人。
G大是教育部和医学界公认的国内医科大学中的佼佼者,全日制在校生近一万八千人,其中在校研究生数高于全日制在校生数竟高达百分之七。专任教师中具有研究生学位的人员比例达到百分之五十八以上,其中具有博士学位的专任教师比例占百分之三十,具有高级专业技术职务的教师数达六百多人,正教授职务的专业教师三百多人。这样一所整体实力颇高的医科高等学府毕业的学生大部分是医中翘楚。
徐苏白应邀到G大做客座教授 ,算是他的荣幸,但他似乎并不高兴,久违的环境让他感到有些陌生,高大的教学楼,宽阔的操场,充满青春活力的学子无不让他有种见之全身痒痒的感觉。
淡出医学界的这些日子,他感到无尽的空虚,一个医术精湛,鉴证技术高明的人才突然放下手术刀,对医学再不问津会是一种痛苦的折磨。G大讲学,重操旧业,回到最初的地方,触景生情。内心的矛盾冲突,纠结的决定引领着他不知不觉进入G大。
“欢迎,欢迎,有幸请到徐教授来我们G大讲学,是我方某人和法医学全体师生的荣幸,徐教授是法医界一股清流,有您鼎力相助,法医学的学子们明天将会是一片光明。”方主任阿谀奉承的嘴脸一看就知道平时没少拍马屁。再配上油头粉面的形象绝对是教育界和医学界的一颗毒瘤,还好G大这样的人不多。
“客套话就不要说了,带我去教室。”直截了当是徐苏白不与阿谀谄媚的恶习同流合污的作风。
徐苏白到达讲学教室的时候,教室里已经高朋满座,今天听课的学生不只有法医学的学生还有其他专业的,还有些不是G大本校生靠托关系进来听讲的。
徐苏白站在讲台上,看到台下孜孜不倦的学生,他仿佛回到一年前的时光。
一年前,他还是徐司白的时候,有一次来G大上课,苏眠也来旁听。有苏眠在的日子徐司白做任何事都觉得特带劲,那次讲课发挥得超好。讲座结束迎着一阵又一阵的掌声,苏眠走上台来夸奖道:“老徐,你讲得太棒了。”那一次他获得苏眠一个奖励的拥抱,作为朋友的拥抱。
“哦,好帅。”|“简直帅爆了。”台下一群女生的尖叫唤醒沉浸在回忆中的徐苏白。
帅、酷、俊……类似形容颜值的词用在徐苏白身上,他觉得是一种讽刺,一种嘲笑。一个连做回自己都不能的人,还有什么资格享受那些绚丽多彩的光环。
徐苏白努力克制着内心的波澜给学生们讲课,渊博的才学,扎实的专业技术知识,滔滔不绝的讲解征服了在坐的每一个人,曾经深受恭维和爱戴的那个徐教授徐医生又以一个全新的容貌重新回到讲台……
徐苏白讲得正尽兴,同学们听得正入神时,徐苏白电脑的课件系统突然被黑,出人意料的插播了一则消息,音频、画面和字幕原原本本投影到他身后的大屏幕上,徐苏白和台下所有人顿时都惊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