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为陷之灵魂救赎》西柚狐

44、死亡证明

　　经过半个月的调查取证，肖冰儿包庇徐司白的罪状事实成立，但因其并未为罪犯提供隐藏住所、财物帮助罪犯逃匿行为，罪犯也没有在逃匿期间造成对社会危害的犯罪行为。加之肖冰儿本人认罪态度很好，经G市警局开会决定，暂时对肖冰儿进行拘役处罚，并开除其警察公职。
　　根据肖冰儿的供述得知，G市市民徐苏白正是原“字母军团”之首S-苏司白。当警察问及肖冰儿有关徐司白的下一步去向，和除了她之外在G市还有没有其他熟人时，肖冰儿沉默了。她不住的摇着头，双眼泛着红光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对此，警局决定进行一次大规模的搜捕行动，联合G市所有公安在全市进行地毯式搜索。然而两天过去了，一无所获。警局上层领导很是头疼，顾局直言，徐司白的案件是他从警这么多年来遇到的最复杂的一个案子。罪犯本身具有较强的反侦查能力和惊人的医学技术，刑侦、法律和医学相结合将警务人员玩弄于鼓掌之间。受到上级的指示，抓捕徐司白的行动从G市扩展到全国。然而，经过警局所有人半个月夜以继日的艰苦奋战，案情依旧毫无进展。全国范围内并没找到徐司白的踪迹，各个航空站，车站码头也没有查到有关徐司白的通行记录。他就像人间蒸发一样，悄无声息的消失了。
　　正当案情一筹莫展的时候，法医中心传来一份《死亡证明》，死者姓名：徐苏白，死亡原因系车祸。
　　徐司白，他又死了？
　　警局将信将疑，怎么会在这么关键的时刻又传来徐司白的死讯，难道又是他想躲过警察抓捕使出的伎俩。吸取上次教训，警局决定查明徐司白死亡是否实属，单凭一张“死亡证明”不能轻易下结论他是真的死。他们找到急救调度，调度员说那场车祸接诊的是G市人民医院。为此，警局又派韩沉去G市人民医院调查，负责接诊的医生说，那天是有个叫徐苏白的伤者救护车送到医院后就已经脑死亡，急救室拼尽全力急救也无力回天。
　　“那个叫徐苏白的人经抢救无效死亡后，是谁帮他处理后事的，比如是谁来认领遗体的？”韩沉问接诊医生。
　　“是一个叫戴维斯的外国人，”接诊医生不加思索的说，“他好像有预料到死者抢救不回来一样，当我们把这个消息告诉他的时候，他很难过但丝毫没有惊讶，整个人表现的很坦然。再后来张医生就来，他们好像谈起了有关器官捐献的事。”
　　“哪个张医生？”
　　“心脏外科的那个张医生。”
　　“心脏外科……”韩沉一听是心脏外科的张医生，先是有些惊奇，然后好像很快就明白了什么。拔腿就往张医生的办公室跑去。
　　从一楼的急救室出来，韩沉像一个疯子一样气喘吁吁的从楼梯间很快到了张医生的办公室门前，他猛的推开门，扶着门框：“我要看给恋曦捐献心脏的患者的资料……”
　　张医生转过座椅，面对这韩沉，表现得出奇镇定，仿佛韩沉的到来全然在他的预料之中。他示意韩沉把门关上，然后倒了一杯水放在韩沉面前，语气平和的道：“你的猜测都是正确的……”
　　韩沉顿时心揪了一下，握在手中的一次性杯子晃动了一下，杯子里的水溅到裤子上：“真有这种可能？那么……”
　　张医生不慌不忙从抽屉里拿出一份资料递给韩沉：“没有什么不可能，别忘了，徐司白在医学方面有很高的成就，这些年他一直着力研究心脏移植的课题。”
　　韩沉接过张医生手中的资料，是一份《心脏移植学术研究报告》，报告中间页码还夹杂着一份《器官捐献协议》
　　“所以说徐司白之死是自杀，那场车祸是他故意酿造的，他是为了给恋曦捐献心脏，才……”韩沉有些哽咽，双手在不住颤抖。
　　张医生低下头默哀了约莫一分钟，沉重道：“我和徐司白相识是在半年前，那天下午我为最后一个病人看诊结束，靠在这张椅子歇息准备下班，这时走进来一个青年。当时的情形至今还记忆犹新，他没有敲门，像一阵风一样冲进来，趔趔趄趄的走到我的办公桌前，双手撑住桌面，双目使劲的眨，他的脸色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发紫，鼻孔里紧紧塞着两团卫生纸。一看我就知道这小伙病得不轻，于是我把他扶坐在你现在坐的这个位置，问他哪里不舒服。此时的他已经没有说话的力气了，他递给我一份脑部CT片，我一看片子一颗指尖大小类似弹头的东西压在他的脑血管，当时我就吓了一大跳。因为这颗类似弹头的东西是导致他剧烈头痛症状发生的原因，并且致使他会无周期性的流鼻血，还有最坏的情况他还会随时有脑部大出血的危险。最棘手的在于这颗东西如果长期不取出，患者会在长期的发病中有生命危险，如果通过手术取出，手术成功率只有百分之五十，手术的过程中不排除触碰脑血管导致血管破裂患者下不了手台。当时徐司白的表现让我十分钦佩，他对我说，我自己的病情我清楚，我今天来不是为头颅中的这颗弹头，我只是想知道那个孩子还能坚持多久？ ”
　　“那个孩子？他指的是……”韩沉猜到几分，可他不能确定，他凝视着张医生，想要一个确切的答案。
　　“是的，他所说的那个孩子正是你的女儿——韩恋曦。”
　　“恋曦？”
　　“当我听到他提到那个孩子的时候，我和你现在的反应是一样的。但接下来的他说的话更使我震惊……”
　　“……”
　　“他说什么了？”韩沉迫切的问。
　　“‘我要给他捐献心脏，医学技术上的问题你不用担心，我正在研究一项关于心脏移植的课题，争取最短的时间里攻克成人心脏移植给儿童的的难题，我现在只要你答应我签署一份《器官捐献协议》，等到时机成熟我自会把《研究报告》和我这颗心脏托付给你’这是他的原话。”
　　“可是我国法律禁止活体移植？”
　　“所以他选择了自杀……”
　　提到自杀，气氛一下子凝重起来，张医生和韩沉都沉默了。
　　对一个医生来说，最难过的事莫过于前一秒一个活灵活现的人还在和自己通话，后一秒就得知他已经不在人世。那天戴维斯刚把徐司白的研究报告送到张医生的手中，他就接到徐司白的电话，电话里徐司白说接下来的一切就拜托他了。挂掉电话他还没顾得及想徐司白话里的意思，十来分钟后就接到车祸的消息，然后……
　　“一切来得太突然了……”张医生痛苦的摇摇头。
　　对于一个警察来说，面对一个罪犯，他心里想的是将他绳之以法，使其受到相应的惩罚，而不是以一种结束自己生命的形式来收场。对徐司白的死，韩沉不知道是该感恩，还是该惋惜，还是愤恨，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