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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失踪与死亡 你相信他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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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中休息一晚后,幸星终于鼓起勇气站定于幸教授书房门前。暗红色的木门上没有任何装饰物和花纹,朴实无奇,但幸星却可以感受到成团成团的神秘气息从门缝中拼命挤出来,包围她,指引她进入那道门,进入那个无论是8岁还是20岁的她都无法抗拒的世界。
12年前,幸星8岁时,幸教授成为了A大最年轻的副教授,他再也不是常常一个人闷在书房里静静地看书或者写论文,更多的是和学生们同事们一起讨论交流。听到穿过木门的争论声,幸星第一次知道原来中国有这么多朝代,有这么多有意思的历史故事。趁着幸教授周末外出的时候,她第一次打开了这扇平凡无奇的大门,她立刻被整齐摆满各种书的书柜所吸引,不自觉地伸手够书,然后她拿到了她的启蒙书——《史记》。对于八岁的她而言,这本书无疑是晦涩难懂的,她甚至不知道这是一本讲什么的书,但零零散散断断续续的词句竟然令她忘记了时间,忘记了幸教授,忘记了一切,以至于幸教授在书房找到了忘我的她时,发了好大一通脾气,从此书房成为了她的禁区。幸教授第一次以严肃的口吻对她说:“星星,不要问爸爸为什么。但是这个书房你以后再也不要进去。以后我会给你写书单、拿书给你看。”
而这一次,她将重新踏入这个禁区,她一进门看到的却不再是那被书挤得没有一点空间的书柜,而是杂乱的书桌,杂乱得像是幸教授处事的风格,看似毫无章法却又有一定的逻辑存在。幸星走到书桌面前,开始归整上面散乱的纸张、摊开的书,然后她看到了一张被压在最下面的纸条,大约有A4纸的四分之一大,上端的切口参差不齐,从纸的厚度看,大抵是从某个速写本上撕下的纸。
“有宛渠之民,乘螺旋舟而至。舟形似螺,沉行海底,而水不浸入,一名‘论波舟’。其国人长十丈,编鸟兽之毛以蔽形。始皇与之语及天地衫开之时,了如亲睹”,幸星拿起纸条坐了下来,窝在幸教授的办公椅上,“《拾遗记》?秦始皇遇到了外星人?”幸星想起这是大一时她在学校图书馆看到的,还很是认真地翻过几遍,对于这段印象非常深。幸星冲出书房,快速地在自己房间的书柜里找到了这本书的自己的亲笔手抄本。仔细翻看这本书,幸星很奇怪为什么幸教授会写这段话在小纸条上,就像是临时起意地写下来的。而且将“海底”圈了起来。“海底。。。海底。。。为什么是海底呢?”幸星猜测道,“难道爸爸想去的其实是海底?”虽然这纸条的指向性不强,但是还是给了幸星极大的鼓舞,她决定继续整理幸教授的书房,再看看能不能找到幸教授调研的那个课题的资料。
所幸,她在翻了四五个抽屉后,找到了一个蓝色的文件夹,里面全部都是课题资料。她拿着文件又坐回办公桌面前,准备给老张打个电话,但是打开手机密码锁后,看到手机上的浏览器,她突然打开办公桌上的台式电脑,打开浏览器的历史记录,发现幸教授查的全部是东海的资料。她愈发疑惑起来了,《拾遗记》里面的这段话说的是秦始皇遇到了宛渠国人,也就是有些学者认为的外星人,按照书里描述宛渠国在东海,但是现在学者一般认为古代的东海是现在的黄海,爸爸查现在的东海做什么?她不敢再往下猜测或想象,脑动大开实在不是什么好事,还是实际点好。她决定看看课题资料冷静冷静。
不知过了多久,反正她的脖子已经僵硬酸疼了,肚子咕咕作响了,这份厚达两三厘米的课题资料大致看完了。这份资料有些奇怪,她实在看不明白。课题是《秦朝郡县变迁初探——以剡城为典型》,这无论如何都与东海无关,那为什么这份资料有许多关于东海的呢?
幸星决定给老张打个电话:“老张,”还没等她继续说下去,“车已经查出来啦?你快说下!”
“嗯...剡城这边派出所的所长给市里公安局报告了师父失踪的消息,市局在与邻市相接的一条高速公路收费站发现了幸教授曾经经过那里的视频。邻市的其他高速公路收费站也发现了师父的踪迹,师父的去向大致是南边。市局这边还在继续追查。对了,根据车牌号查到这辆车不是师父的。是一个叫郭付东的男人的,他是J城人,是个卖儿童玩具的小商人,你认识吗?”
“我不认识他。嗯...我也确定我爸爸从来不认识什么卖儿童玩具的商人。你知道的,爸爸的交际圈很小,亲戚都没有,基本上都是A大的老师学生和一些其他大学的教授。他也不是一个很热衷于交际的人,根本不会认识这个人。”幸星觉得太荒谬了,爸爸怎么会开着这个人的车?“那警察有没有找到这个人?”
老张沉默了几秒,有些迟疑地开口:“呃...呃...那个人死了。目前死亡报告还没出来。要是出来了,我会通知你的。”
“所以...他们开始怀疑我爸爸了吗?不可能的!一丝一点可能性都没有!我爸爸杀他做什么?为了一部车?开玩笑吗?”停顿了几秒,她又继续道:“老张,你有没有觉得事情越来越诡异了?这个人怎么突然就死了,爸爸还开着他的车。怎么会这样?我觉得我要疯了!”说着说着幸星的语气越来越激动,“我...是不是我听爸爸的话,事情就不会这么复杂了?是不是爸爸知道会这样,知道我搞不定的,才让我不要去剡城?!”
“星星,我建议你来剡城。你一个人在家里我不放心。那个人的死和你爸爸开他的车也并不能说明什么。说不定你爸爸认识那个人,那个人将车借给你爸爸用的。”
幸星突然站起来,说道:“我现在就过去。”
“你...”老张话还没说完,电话就挂了,他紧紧地盯着手机屏幕不知道在想什么,最后自言自语道:“不要辜负我的期望。”
距离幸教授失踪97小时。下午五点。幸星抵达剡城。警察和老张在长途汽车站牌下等着她。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些,下了车上了警车。在警察上,警察和她简单地说了下情况,尸检报告刚刚出来,那个人已经死了六天了,死因心脏被利器刺穿,基本上确定了是他杀。由于凶手没有留下凶器、指纹和其他任何痕迹,所以警察还在查凶手,但是幸教授的嫌疑非常大。警察问她幸教授的经济状况怎么样的那句话深深地刺进了她的心脏,但是她知道她应该冷静,她应该逻辑清晰地告诉他爸爸的经济状况,爸爸不可能为了一部车就杀人。这个人的死跟爸爸完全没有关系。可是她做不到,她的心脏疼得让她不得已大口大口的踹气,完全开不了口。
“啊——”她...她看到了...看到了爸爸是如何用一把水果刀干脆利落的捅进一个中年男人的心脏中的。
“姑娘——姑娘——”幸星听到有人在叫“姑娘”,睁开沉重的眼皮,头有晕眩,眼前时而昏暗,时而明亮,耳边又传来声音“姑娘,你怎么样?我给你按护士铃啊”,然后有人翻开她的眼皮,一大团白色模糊的团状物围在她身边,接着眼前彻底黑了。
再睁开眼,她再也没感觉到晕眩,只是四肢有些无力,费力的爬起来,她才知道自己进了医院。
“星星,你醒了,”老张推开门走了进来,“你知不知道你吓到我了。之前你突然晕倒了,我们就把你送医院来了,好在没什么大碍。现在感觉怎么样?”
幸星边下床穿鞋边说:“还行。没什么不舒服的。我们现在去一趟派出所吧。”走到门口,回头发现老张还在发愣,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怎么?在想什么?”
“没,没什么。走吧。”走出医院后,老张不放心的问道:“还好吗?现在去,万一又刺激到晕倒怎么办?要不要缓一缓?”
幸星停下了脚步,转身看向老张,看了许久,久到老张的表情从担忧到严肃,才开口道:“你不相信我爸爸你师父吗?”说完,转身便拦出租车。
“我相信。当然相信。我只是担心你。”
来到派出所,所幸白天的那位警察还未下班。但是,幸星被告知,所长去市局开会了,他们只能等到明早所长回来才能了解案情具体进度和市局的安排了。他们只好回到酒店,明早再来了。
晚上11:30分,幸星躺下准备睡下时,又突然坐起来,课题资料还没问老张呢,这可是个关键问题啊。披上外套,拿上资料手机,幸星忍者透骨寒气敲老张的门。
“快进来,”老张把幸星请了进来,“怎么回事?”
“我这里有份资料给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