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娱乐圈的男人都爱他》青山如我

4、要……红了？

　　孙程走了，没有一点留恋，没带走一丝云彩。王亚却仿佛像失恋了一样，整日蹉跎起来，每天以酒为伴。原本他是对酒没什么兴趣的，只是圈子里人人都爱这液体，他自然也就不能免俗。如今他才知道了这液体的可爱，日日不能离手。

　　孙程走了，岳皮皮压根就不理睬他，王亚觉得自己被抛弃了。他并不是能够安分守己的人，骨子里充满了虚荣和骚动。可是和孙程这样的人相处之后，发现再难和之前的狐朋狗友相交了，潜意识里他觉得自己到达了一个更高的境界。可是更高境界的人离开了，唯一的纽带是那个令人讨厌的岳皮皮，而讨厌的岳皮皮也不喜欢他。

　　领导第三次找王亚谈话，无奈地看着眼前这个形容消瘦脸带疲惫的年轻人。做了十几年组织工作的领导竟然觉得谈无可谈了，最后只能无奈地挥挥手，放王亚离开。

　　王亚却没动，说：“我想辞职。”

　　领导愣了，看着王亚，年轻人的脸上甚至还是懒懒的神情，好像这话并没有说出口。

　　“你好好想想，不要一时意气用事，回去和父母商量商量。”领导语重心长。

　　王亚点点头。

　　袁家是W市至普通不过的一户三口之家，窗外夜色正浓，房内明亮的灯光照满房间的每一个角落。房中之人的心情却不是十分明亮，王亚和父母说了自己打算辞职的决定。父亲还好，母亲泪眼婆娑，仿佛辞了工作就要沦落街头要饭一般。

　　王亚难免有些不耐烦起来。

　　“辞了工作打算做什么呢？继续考大学？”还是父亲问。

　　王亚嗯了一声。

　　父亲长舒了一口气对妻子说：“孩子想上进，是好事，别哭了。”

　　袁家父母颠来倒去想了一夜，第二天虽然顶着黑眼圈，脸上却都满是笑容，儿子上进自然是值得笑的好事。

　　王亚也是一夜没睡，脑海里反反复复充斥着一句话：“你有没有想过去做明星呢？我觉得你很适合，皮皮是做这行的，她可以帮你。”这是最后一次见面时候孙程对王亚说的话。

　　孙程走了，这句话却在王亚内心泛起波浪，明星，万人之上的明星。

　　岳皮皮张大嘴巴看着对面的王亚：“喂，你是和我开玩笑的吧！就你……”岳皮皮挑拣地打量王亚，“你除了个子高一点，哪里行啊！”

　　“少废话，你到底有没有办法？”

　　“办法我当然有，不过你可得听我的。”岳皮皮露出一个笑容。

　　这个笑容在王亚的脑海里留存了很长时间，印象深刻，直到今日仍然会在梦中浮现。

　　王亚大口大口的喘息，又梦到从前了，都是皮皮姐害的。

　　王亚从床上爬起来，赤身走到客厅，从冰箱里拿出一罐啤酒仰头喝下去。

　　今晚仍旧是暗沉沉的没有一丝星光，空气闷闷地喘不过来气，王亚却格外的头脑清醒。一条璀璨之路在他脚下蜿蜒而成，他有预感自己将名扬天下。何鸣葆似笑非笑的模样浮现在眼前，王亚浅浅一笑，我不需要知道你心里想什么，我只要知道我想要什么就够了。

　　何鸣葆这人明明是个商人，却喜欢以读书人自居，在他春风得意的时候，自然是多得人愿意捧他，夸一声儒商，赞一句有情怀。若他落魄了，也多得是人啐一口：“商人重利！”

　　可现如今何鸣葆的人生还是顺风顺水，他面上常带三分笑，带着框架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常做运动保持身材，甚至在网络上有不少女性粉丝亦真亦假地喊他一声宝宝，哭着喊着要给他生猴子。

　　对于这些何鸣葆很是得意的，他觉得自己跟得上时代，走在前端，引领潮流，甚至他有一种忧患意识，我国影视剧的创作何其艰难，是该有人站出来扛起大旗，领着大家前行，做一个合格的业界标杆，那舍我其谁呢？

　　何鸣葆最满意的是与他有相同看法的人不少，很多导演演员都是业界响当当的角色，而这些响当当都愿意跟着他干，他微笑着对大家说：“放心，我不会让大家的努力付诸东流。”

　　夸口一出如箭在弦上一触即发。

　　几位合作者都是做实事的人，按部就班的立项。何鸣葆翘着二郎腿看着资料，摇头叹息。

　　“我们要跟上时代的步伐。”他如是说，“要创新，要改革，要树立行业新标杆。”

　　合作者茫然的看着他。

　　何鸣葆成竹在胸的一笑，站起来从身后的书架上拿出一本包装精美的小说，递了过去。

　　合作者A探头看了一眼封面，四个龙飞凤舞的大字，背景是长袖飘飘的一个古装美男，疑惑的问：“这是什么书？作者是谁？”

　　何鸣葆顿了一下说了一个七个字的笔名。

　　合作者B：“没记住。”

　　何鸣葆一挥手：“记不住没关系。虽然这本书现在以实体书的形式放在你的面前，但它实际上是一本网络小说，拥有上百万次点击，读者非常多。如果我们能够把它拍出来，观众是不用愁的。”

　　合作者A明白了：“就像金庸的小说，不管谁拍，大家都会想看。”

　　何鸣葆点点头。

　　合作者B一直在翻看，听到A这么说，皱了皱眉：“连金庸的百分之一都比不上。”

　　何鸣葆：“……”

　　“金庸的故事，大家已经看过太多次，还能有多少新鲜感呢？全世界华人中又能有几个金庸。现在阅读潮流中这些网络小说是大势，其中有不少适合改变成剧本的，而且比一般的剧本有先天优势。我们完全可以先从小项目着手，一旦成功……”

　　合作者A点点头，这年头好本子少，反正剧本到了导演手上还要修整，等拿到剧本再说。

　　B还是皱眉。

　　何鸣葆不急，他有足够的耐心，而且IP改变现在是潮流，没有必要逆流而上，事实会证明他的选择是正确的。

　　“除了剧本选择，还有更重要的演员选择，这个剧我打算启用一批偶像明星。”

　　“就不说演技的问题，片酬的问题的我们就无法解决。”

　　“有明星更能吸引来投资商。”何鸣葆自信满满。

　　这几位都是行动力强的人，很快开始立项着手准备，首先就是最重要的编剧问题。何鸣葆又是力排众议选择了原著作者做编剧，他这样解释：“虽然不成熟，但是对原著精髓的把握比较好。”
　　导演表示无所谓，反正我可以改。

　　演员的选择也提上了日程安排，王亚被何鸣葆推到了前面。

　　“用他做主角？”导演表示难以接受，“我看过他以往的作品，无论是形象还是演技都达不到我的要求，甚至连名气都不够。之前你说要请明星，我真宁可找明星来演或者干脆是新人，好调教。这人就是一张图纸画脏了，你要怎么改？”

　　“要我说画坏了还能改，他这是字写错了，想改也改不了。”合作者吐槽。

　　何鸣葆头疼：“先试镜，试镜再说。”

　　王亚早就知道了自己就要出演主角的消息，心内激动，这还是自己奋斗十年来第一个主角，何鸣葆的确是要捧自己。

　　相比他的兴奋，皮皮姐到是淡定许多。

　　“你真觉得这部戏能把你捧红？”

　　王亚翻翻白眼，挠挠脚皮，“为什么不能？导演刚得过奖，题材是现在最流行的，而且何鸣葆的决心你看到了。戏红了我自然就红了，再说我的条件难道比那些明星差？”

　　说到这里王亚到是自信满满。皮皮姐不加掩饰的翻了个白眼儿，心说你真要条件好早就红了。那么多人捧过你都没红，说不好有没有这个命呢！

　　“红不红的谁能说清楚？”

　　“哼！”王亚一声轻哼，“那些人也就是运气好！”

　　“行了，行了。别想那些没用的了，先说眼前。这部戏看起来还不错，不过片酬可实在是少了点儿，这还不如你做别的收入高呢！”

　　“我看看？”王亚一听片酬低，立刻警惕起来，难不成何鸣葆是要自己做包身工，卖苦力不给钱。

　　果然，一部戏打包价不过区区几十万。

　　王亚看了立刻不满起来：“几十万，还没我一个厕所贵！不行，我得和他好好说说。”

　　对待何鸣葆，王亚早没了当初的忐忑，何鸣葆对他的态度虽然奇怪，不过明显地是对他别有企图，那他还客气什么呢？

　　王亚没打招呼，直接奔去了何鸣葆办公室。真是不巧，何鸣葆正好有访客在。

　　王亚扫了一眼坐在何鸣葆对面的中年男人，保养得还不错的样子，油头粉面地一张娃娃脸，说不出来的怪异。

　　“之光，这是我们新戏的男主角，王亚。这是赵之光，戏里面和你演对手戏。”

　　王亚微微额首，一个没听过的名字，一张没见过的面孔，估计就是个小角色而已。

　　赵之光倒是满脸笑容地伸出手。

　　王亚骄傲而矜持地握了握赵之光的手指。

　　因为赵之光的存在，不好谈片酬的问题，转而聊起了剧本。赵之光虽然不出名，但显然演了不少电视剧，说起来倒是头头是道。

　　王亚魂不守舍地听着，心说懂得好像是挺多的样子，那怎么混了好几十年也没红，神情之中难免带出一两分。

　　何鸣葆和赵之光都是圈子内的老油条，何鸣葆一面叹息一面想着反正就快红了，赵之光心里却是冷笑连连暗想：“何鸣葆是脑子进了屎打算捧这么个人渣，你这样的老子见的多了，没两天就被后浪拍死了，看你还怎么浪？”

　　三人各怀心腹事，面上仍旧要做出一副其乐融融的样子，不仅要一起畅谈剧本还要一起共进晚餐，就在楼下的快餐店。

　　赵之光一边掰着方便筷子一边笑着对王亚说：“这可以算是你最后的休闲时光了，等戏拍完播完，你成了大明星就再也没办法在这种小店吃饭了。”

　　王亚听了，倒也受用，浅浅地笑着说：“的确是这个问题。”

　　何鸣葆听了微微一笑，想起了梦中情景，莫名有些感叹道：“还是做我这样的幕后人好。”

　　“是呀，我们演员就是你们导演制片赚钱的的工具，说起真正的风光还是你们。”王亚说着心里话。

　　赵之光笑笑：“我们老板当年也是上过镜的，《XXX》央视的年度大戏，那演技没得说。”

　　何鸣葆笑了：“玩玩，玩玩而已，也是给剧组节省经费。”

　　王亚不由得噎了一下，心说都说何鸣葆为人小气，看来真是不假。他讪讪的接不下去话。

　　何鸣葆盯着半空出了会儿神，幽幽叹道：“老了……不复当年的豪气了。”

　　赵之光笑道：“我比你还大着几岁，若是这样说，我岂不是不要活了。”

　　何鸣葆：“我看你活得很开心，儿子周岁了？”说着转头对王亚说：“这位，中年得子，梅开二度。”

　　王亚连忙举杯道：“恭喜，恭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