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花吟》柠栀楚楚

3、03 天气冷

　　天气冷了起来，念秋等待着梅花开放。她喜欢梅花，喜欢它的不畏严寒，只要开放的气节。入冬百花凋谢，唯独也只有腊梅屹立在寒风中。凝香阁的花房中储存着各式各样的花，念秋摘下一些放在阳光下晒着，初冬的阳光浅浅的，照在地上。
　　梦萱过了一会才来到凝香阁中，她身上的手织毛衣是母亲亲手织给她和念秋的。梦萱敞开大门，把香气撒出外头，不禁令人精神起来。紫芸坐在柜台前开始接待渐渐多起来的人，梦萱研制香粉，茉香打扫着屋内。红漆木桌上摆放着各种小小的花粉瓶，从里发出淡淡的清香；高大的柜台上一层一层的格子中隐藏着一个个秘密，念秋看着这一切，一种自豪感油然而生。
　　府里，母亲的贴身侍女可莹正在姐妹的府居中等着她们。看见回来了，赶紧递上热茶。可莹说：
　　“两位小姐，今日……二姨娘来了。”
　　念秋一下子才想起，二姨娘是舅舅的妻子，可舅舅是个废才，与府中关系又不好，很久以前就已经患病去世了。那阵子许多族人都议论纷纷，说二姨娘是个克夫的主。好像从那以后，二姨娘变了。她变得毒辣起来起来，一心想要报复所有说过她不好的人，狠狠地把他们踩在脚下，当然这还有一个原因，她还有一个女儿，苏沁瑶。这丫头比念秋大了三岁，性格随母亲一般，表面无风无浪的，其实心里早已掀起万丈波澜。这些年母女两人耍手段，趁着苏老爷远征不在，也捞到了不少好处，也以自己有显赫的家室打压苏母和三小姐。
　　可莹接着说：“前些年，夫人看着二姨娘自己在外生活的苦，心软了下来，把她们二人接到府里住。她们住的地方偏僻，也没有人去招惹她们。可是，没想到，二姨娘这些日子处处欺负夫人!她还给夫人的食物中下过毒!三小姐沁瑶也是轻狂高傲，常常打骂府里的下人，搞得鸡犬不宁。可莹今日来，是想提醒着二位小姐……恐怕二姨娘不会是想除掉夫人，自己当上女主人吧……”
　　可莹的声音颤抖起来，眼泪差些滑下。念秋震惊，转头看梦萱，梦萱，则也是脸色苍白，不知如何是好……

　　“那她来做什么？”念秋问。可莹手中的茶壶已经不再温热：“只来问问两位小姐干嘛去了。可莹便说是出去逛逛。她便离开了。”念秋想了片刻，道：“好啊好啊，我现在回来了，也得好好去看看她们了”，苏念秋唇角一勾，心中早有打算，梦萱有些惊恐的看着姐姐：“姐，你……”
　　“没事，别担心，我去去就来。”
　　可莹准备好了糕点后，念秋则是一句话都不说，带上就立马走了。看着姐姐远去的背影，梦萱不住抿了抿嘴唇。
　　这正是晚餐时分，念秋走进二太太的府居，院子里种满了大红色的芍药，风格张扬。墙壁上涂着些许金粉，几个侍女正坐在石椅上闲聊。看见念秋，连站都不站。只是说了一句：“苏府大小姐来了哟，真是稀客。”
　　念秋轻瞥了一眼，微笑着走到她们跟前，紫云说“瞧见主子来了，你们这些做奴才的不应该行礼问安吗，如此没有规矩”坐在其中的绿萝没好气的说“谁不知道着苏府是我们二太太当家，你又算个什么东西”苏念秋上前扬手就是一巴掌，“我娘是苏府大太太，管理府中事务，又是何时轮到二太太了，且不说这个，你个贱婢如此没用规矩，这必然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今日这一巴掌便是本小姐教会你做下人，你自己好自为之，否则别怪本小姐不客气”说完苏念秋直径走进了房中，只留绿萝捂着脸颊待在一边
　　此时二姨娘正在用膳，她头上戴着金玉头饰，脸上化着浓浓的胭粉，吃饭的姿势优雅大方，时不时像天花板翻翻白眼。
　　看见念秋唐突的进来，二太太只是愣了一下，随即连忙站起来撒出笑脸：“哟哟哟，这不是咱家大小姐念秋么!这么多年没见，你真是成大姑娘了!”念秋语气冰冷的回答：“是啊，二嫂这是在用晚膳吧，我来的还真不是时候。那我便等等再与姨娘叙谈。”二太太一愣，忙说：“怎么会啊，快坐下!我开心还来不及呢。”念秋嫌恶的看着她那副假惺惺的嘴脸：“我带了些吃的给姨娘，快尝尝吧。”说着就拿起一块绿豆糕送往二姨娘嘴边。二姨娘眼中露出鄙夷，真是没规矩的臭丫头，我哪里知道这东西有毒没毒？而且再说直接用手拿给我吃，真不怕我嫌弃!念秋见二姨娘没有反应，便放回到盘子中，接着说道：“我回来这些时日了，今日貌似是第一次见二嫂吧吧。
　　前些日子听人家说二嫂你因为给人下药被禁止出入了。可有此事？”二太太的脸阴沉了下来，这分明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看自己出丑!这二太太也是见多了的，依旧端庄典雅：”秋儿啊，你虽是苏府第一嫡女，可我二太太也是你的长辈，怎可以这样与我说话!”
　　念秋还没张口，就听到门外传来一个少女难听的辱骂：“瞎了眼的狗奴才!本小姐去花房选花，哪些贱蹄子居然说都没有了，被什么苏大小姐全都订走了!本小姐就是苏大小姐!那里冒出来的野丫头胆敢与我抢夺!真是不要她的狗命了。”苏沁瑶怒气冲冲的进了屋子，正巧看见了那位“苏大小姐”正和自己的母亲谈话。
　　苏沁瑶今年18，样貌却是出众的，为此二太太把她也培养的琴棋书画样样精通，金贵的头簪发着金光，紫色的眸子里透着酸气，再厚重的胭粉也掩盖不住她一副狠毒嚣张的样子。深蓝色的裙子在她身上是那样不搭。
　　见房里有人，苏沁瑶问“这人谁啊？”苏沁瑶随口问了一嘴。二姨娘忙答：“不能无礼，这是你的妹妹念秋小姐，是咱们府里的第一嫡女。”一听这话，苏沁瑶更是眼气，但也强忍着心中的怒气摆着笑脸问安“二妹妹好”
　　“今日妹妹怎么来我府中呢？”“哦，我想着回来好些时日没来看看二嫂和姐姐你，感谢你们对我母亲的照顾了。”二人面上一凛，“快到除夕了，还希望二位能够安分守己，我回来了就不会再让从前的事情发生，你们好自为之吧”
　　念秋转头离去，拂起一树落叶，只剩下二姨娘和沁瑶在寂寞的深院中，锁着清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