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0、另一个角度7 ...
-
我看了看沈欣手指的方向,点点头,顺便给其他人打了声招呼后就离开了,往丛林深处走去,一路走走停停,仔细的观察着周围的植物,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发现,走到边缘时,远远地就可以看见那处被特别提醒过的山崖。
正打算往回走时,我看见在那个山崖那,有一丛特别的小花长在岩石缝中,而且那花非常眼熟。我左手抱胸,后手扶住下颚,冥思苦想了半天,才想起那话可不就是尤桔上次拿出来的天池花木。虽然上次那个天池花已经干枯了,但是那么有特色的波浪形花瓣还是非常有特色的。
我左右看了看,并没有别人在附近,这么珍贵的花草,若是我摘回去就是我的了,私心的不想将这个机会让给其他人。上次用了尤桔家的天池花,这次我摘回去就可以还给尤桔了,而且那丛小花差不多有三朵,就算还给尤桔,我也可以留下两朵。
越想越兴奋的我,快步走了过去,之前在远处望过来,还以为只是举手之劳的事情,走近崖边才发现那丛花的位置确实尴尬,就算全身趴在山崖上都要费点劲才能够到,这倒是有点为难了。
与此同时,集合点又回来了一组人,正好是卫凝那组。沈欣看见卫凝回来了,就打算和卫凝解释之前那事只是大家的误会和玩笑,她和小桥之间真的没有什么,她刚起身走过去,卫凝就斜斜的睨了她一眼,和旁边的兽人与雌性说了几句就转身往丛林走去,沈欣也一直默默地跟在她身后。
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默默地走着,谁也没有开口说第一句话,差不多远离集合点,走到其他人看不见的位置,卫凝才停下来,转身瞧着紧跟着她的沈欣,“你跟着我干嘛,不去找你家小桥了吗,之前不是像个哈巴狗一样紧盯着那块肉骨头嘛,怎么?现在她不在了,你才想起我呀!”
卫凝双手交叉抱在胸前,气势凌人的瞪着沈欣的眼睛,菱形小嘴里吐出的具是恶毒的言语,讽刺中又带着些委屈,“哼,说什么只喜欢我一人,只不过是你两嘴皮的游戏,你以为我会被你这样戏耍吗,你不要自以为是了,我根本不喜欢你,也根本不在乎你喜欢谁。”
原本是来解释的沈欣,被卫凝这一句句似刀子的话狠狠地捅了几下,心口异常疼痛,是谁背弃了她们的约定,又是谁在戏耍谁,这一切她都可以不计较,但是卫凝怎么可以这般怀疑她的心,“第一,小桥不是我家的,我也不喜欢她。第二,我只喜欢你一人,不管你在不在乎,我喜欢的人只是你而已。第三,我们可以不要再为这种事争吵了嘛。”
卫凝有些难堪的低下头,每次都是这样,不论她说什么,沈欣总是这么冷静,干脆利落的解决所有事情,而她就想个无理取闹的小丑一样。
粉红色的长发自然垂下,挡住了卫凝越发阴沉的脸,按压住心中莫名的烦躁,“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等会人齐了你再来叫我。”
瞧着卫凝情绪低落的样子,沈欣的心中泛起了涟漪,多想伸出双手,将她抱在怀里,抚摸她的头顶,好好地安慰她一番,就如同小时候那样。
沈欣刚抬起一半的手,听见这话也只能缓缓的落下,淡淡地叹了一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犹豫,“那,那好吧。我先回去了,你,也别呆太久。”
卫凝什么也没说,只是转过身,不愿让沈欣看见她现在的样子。直到听见沈欣走远的脚步声,她才回头看了看,空荡荡的小路上已经看不见沈欣的人影,她感到更加的心烦意乱,狠狠地跺了几下脚,抓着半人高的野草,一把把的拔掉,“混蛋沈欣,我最最最讨厌你了,哼!”
发泄了半天,卫凝还是不能平静,干脆就走到山崖边上吹吹风。她一走出丛林就看见小桥趴在山崖边上,不知道在干些什么,怀揣着疑惑,仿佛是无意识一般,轻手轻脚的走了过去。
走到山崖上才看见那丛天池花,卫凝一直都想要天池花,这附近她也来过几次,但是怎么也没找到过,没想到这个外族雌性一来就找到了。
看着小桥的手马上就要摘到那丛天池花,卫凝心中压抑的愤恨一瞬间就爆发了,源源不断的阴暗心思在脑海里翻滚。凭什么这个外族雌性运气那么好,凭什么所有人都喜欢这个外族雌性,这个恶毒的雌性一来就和她抢东西,先是尤葵,后是沈欣,现在连天池花也要和她抢,要是这个雌性消失就好了。
“对,你消失就好了,一切都会恢复原状,我还是部落里最受欢迎的雌性,尤葵和沈欣都会回到我的身边,就连那天池花也会是我的。”卫凝如同魔障一般,直愣愣地瞪着小桥的背影,轻声低语着她心中的想法,山崖间吹起汹涌的风,吹散了她的声音,吹乱了她的头发,却没吹醒她的神智。
当我好不容易摘下那丛天池花,正打算从地上站起来的时候,从我的后背传来一股推力,原本就不太稳的身子,直接往山崖边上倒去。小桥被这突发其然的事情吓得脑海一片空白,一瞬间大脑还没来得急做出任何反应,双手就下意识的抓住山崖边沿,双脚死命的蹬着岩石,右脚的鞋子随着蹬落的石块一起掉下山崖。
虽然平常我也喜欢玩些户外运动,有空也会经常锻炼,但是在这种情况下,我完全无法靠自身的力气爬上去,更别说我此时正心慌意乱,整个人还没从坠崖的冲击中清醒过来。
我看见有个身影慢慢靠近过来,那一头粉红色的长发和精致的容颜,立马让我想起对方是谁,下意识的就向对方求救,“卫凝,救我,快救我上去。”
卫凝不由自主的勾起嘴角,脸上的笑容愈来愈明显,目不转睛的注视着小桥手上的天池花,余光斜斜的睨了一眼向她呼救的小桥。
卫凝说:“好呀,把手给我。”
卫凝伸手抓住了我攥着天池花的手,微微用力将我抬起一点,等我将大部分重量交到她身上时,她另一只手将天池花从我手中拿了过去。
“再见了。”卫凝说完就松开手,将我整个人丢下了悬崖。
“啊啊啊啊啊……!救命~啊!”我坠落山崖时脑海里一直想着卫凝那面带笑容的脸,还有她最后那句话——再见了。
听见小桥那声呼救,一直没走远的沈欣最先跑到山崖上,看见只有卫凝一人直愣愣的站在上面,来不及收回的笑容显得格外突兀,沈欣没有多加细想,急切地问道,“刚刚发生了什么,我听见了小桥的呼救,她人那,你有看见她吗?”
沉浸在自己世界的卫凝没想到有人来这么快,一时慌了神,被着急的沈欣抓住了胳膊,在疼痛的刺激下才反应过来,“她,她……”还没想好找什么借口的卫凝,眼神慌张的左右乱飘,注意到沈欣满脸着急的样子,一阵怒火冒起,“你还说你不喜欢她,你知不知道你抓的我好痛,你的眼里是不是只有她一个人呀!”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只是人命关天,我有点着急,我是沿着小桥呼救声过来的,你知道发生什么事情吗?”沈欣说的非常急促,毕竟今天本该由她负责小桥的安全,若是小桥出了什么事情,她也难辞其咎。
“我……”卫凝看了看手上的天池花,上面还有一些小桥在挣扎中留下的血丝,兽人的鼻子非常敏感,等她们注意到这个天池花的时候一定会发现上面有小桥的味道,看来是留不住,“我刚刚看见小桥趴在山崖边上摘这个天池花,正打算喊她下来的时候,她好像是摘到这个天池花正要站起来,大概是因为没有站稳才掉下去,我跑过来的时候只在山崖边上看见这株天池花。”
卫凝才刚说完,其他的兽人和雌性也赶了过来,着急的询问小桥出了什么事。
沈欣看了眼卫凝,又看了眼赶来的族人们,微微皱起了眉头。她刚刚观察到卫凝说话时的一个小动作,就是不停地用大拇指扣刮着食指,这是卫凝说谎时候的标志动作,但是现在人太多了,她也不方便问卫凝为什么说谎。
“小桥摘天池花的时候不小心掉下山崖,我现在从这里直接跳下去找她,你们把雌性送回部落后,再召集些兽人从山脚绕过后山去找。”现在重要的是去救小桥,没时间追究那些细节,沈欣非常果断的对那些兽人分配任务。
“不行,就算你是兽人,从这么高的悬崖跳下去也很危险,更别说这里还有盘踞在悬崖间的尸蛊鸟,我不许你跳下去,我不许!”被其他雌性拉住的卫凝拼命的想要阻止沈欣的步伐,瞧着沈欣已经走到山崖边上,卫凝眼泪都急出来了。
沈欣站在山崖边上,回头看了看卫凝哭花的小脸,嘴角微微勾起,心情愉悦的笑了笑,然后严肃的对着兽人们说道,“务必照顾好所有雌性。”又注视着卫凝说道,“好好照顾自己。”
说完,转身,张开雪白的翅膀,如同祭祀一般,坠入山崖。
当歌逸还不叫歌逸的时候,她只是一个天真烂漫、不知世事的鲛人,不知何为伤心,也不知何为快乐。她若是那日不曾救起从天而落的小桥,可能后来就不会为七情六欲所扰,但她从未后悔过,这大概就是她的宿命。
鲛人从来就是无名,因为她们不需要,没有人会呼唤她们的名字,她们只是传说中兽神的爱宠而已。
陆地上的兽人和雌性们都听说过有鲛人这种生物,但是她们从没看见过鲛人的样子,只能通过水面上的波动知道鲛人的存在,这一切只因兽神的诅咒。
据说,当初兽神就是被她的爱宠鲛人所伤,才导致封闭世界之门时出现暗月之日这种漏洞,受伤的兽神已无力修补这个可能给兽人世界带来毁灭的漏洞。
为了惩罚那个又爱又恨的鲛人,兽神诅咒鲛人族世世代代都囚禁在水里,永世不得走上陆地,一旦走上陆地十日内必将灰飞烟灭。且为了禁止鲛人族与兽人世界的任何种族交流来往,还在索命咒中加上隐身咒,哪怕是鲛人自己也只能凭着气息寻找同类,谁也不曾见过鲛人的样子,谁也不曾呼唤过鲛人的名字。
从破壳之日起,鲛人就注定了永生孤独的生活,若是缘分让她们在茫茫大海里遇到另一个鲛人,她们就会没有任何情感只为繁衍后代的交尾,然后分离,即使产下鲛人蛋,也会毫不留恋的离开,因为没有人会对一片虚无产生感情。
这天,那位拥有着海蓝色齐臀长发的鲛人一如往日般在水里穿梭嬉戏,突然天上传来一阵破空之声,好似有什么东西正在急速下降,凝神一看,原来是个雌性。
若是放任着不管,那个雌性必死无疑,经常来这片水域嬉戏的鲛人当然知道这附近属于狐族部落的领域,只是不知为何会有雌性从上面掉下来,来不及深思的鲛人召唤起一道水柱,托扶住雌性急速下降的身子。即使是在水柱的缓冲下,雌性落到河流中,也溅起了很大的水花,所幸没有受到严重的伤害。
鲛人抱住那个雌性以防其沉入河里,摇摆着海蓝色的鱼尾向岸边游去,将雌性整个身子平躺着放在离水不远的地方,侧耳倾听着雌性的呼吸和心跳声,确定她只是昏迷后才松了口气。
从未这么近距离接触过雌性的鲛人感到有些好奇,伸手剥开雌性脸上的黑发,仔细地瞧着雌性的长相,手指轻轻地划过雌性的眉毛、眼睛、鼻梁、嘴唇,观察着雌性并没有要醒过来,胆子也大了起来。
手掌抚摸着雌性的面颊,滑滑地触感让鲛人情不自禁的咽了口唾沫,她第一次触摸其他种族的人,原来手感这么舒服。而且雌性的衣服被水打湿,凸显出玲珑有致的身材,若隐若现般格外诱人,只是脚上和手上的伤口非常刺眼。
雌性的手上和脚上都是些刮伤,大概是被树枝或者岩石划破得,也不知狐族部落是怎么搞的,居然让她们最珍贵的雌性收到这般待遇。鲛人掬起一捧清水,仔细的清洗着雌性伤口上的泥沙,又舔了舔还在渗血的伤口,鲛人的唾沫有止血、治疗外伤的作用。
做完一切后,鲛人也不急着走,坐在岸边附近的浅水处,随意地用巨大的鱼尾拍打着水面,时而侧头看看雌性的情况。
夏日的阳光总是灼人,浅水处的水也变得温热,鲛人被晒的难受,反复确认雌性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后,就游向河底,沉浸在凉凉的河水中。即使鲛人呆在河底,注意力依旧放在岸边的雌性身上,静静地观察着雌性周围的事情,一旦发生危险,鲛人就会立即去救她。
又过了一会,鲛人发现那个雌性应该是醒了,正慢慢坐了起来,雌性的手扶着额头,好像在苦恼什么,眉头都皱在一起。接着,雌性查看了自己身上的情况,确认没事以后又四处张望,寻找着她的救命恩人,鲛人在河底默默地叹了口气,“她是在找我吗?可惜她注定是找不到了,毕竟她又看不见我。”
心中莫名有些难过的鲛人浮上水面,远远瞧着岸边的雌性,自言自语道,“就让我守护你,直到你的族人来找你为止吧。”鲛人慢慢的向岸边游去。
“嘿,你好,是你救得我吗?”刚从昏迷中清醒过来的我,第一感觉就是我居然还活着,毕竟是从那么高的山崖上掉下来,身上也只有些摩擦刮破的轻伤,而且还被清理过,想来也是被别人所救,抬头望着正从河中央游过来的身影,声音沙哑的问道。
听见雌性的话,鲛人身体一顿,疑惑的说,“你看的见我?”
“额,我当然看得见你。”我对于这个问题感到很奇怪,虽然那个人只有胸脯以上浮在水面上,但是这么大个人,我怎么可能看不见。
鲛人飞快地游过去,双手撑住岸边的岩石,抬起上半身,瞪大双眼仔细的注视着那个雌性,“你看的见我!”言语中满是激动喜悦之情,居然有人能看见她,这个认知实在是让她太兴奋了,寂寞了那么久,孤独了那么久,终于能有人看见她了。
“你你你……那是鱼尾!”我惊讶地看着那条左右摆动的海蓝色鱼尾和那健美的身材,吸人眼球的六块腹肌,一时说话都有些结巴。虽然知道这是兽人世界,但是没听说会有人鱼,而且身材真心不错。
鲛人顺着雌性的眼睛,看向了自己的尾巴,炫耀似的弯起身子,将尾巴举在雌性面前,“漂亮吧,我特别喜欢我的鱼尾,在太阳的照耀下还是亮晶晶的哟,你看,亮晶晶的。虽然不知道其他鲛人的鱼尾什么样,但肯定没有我的好看,我是最美的鲛人哟。我给你说……”从没和陆地上的种族交流过的鲛人,就像是打开了什么奇怪的开关一样,一直说个不停。
我一边听着鲛人滔滔不绝,从她出生讲到山川河流,一边思考着接下来的事情,我可是被卫凝活活推下来的,这个仇我是记住了,也不知道卫凝是怎么和其他人解释的,后来还发生了什么事情吗?我是在原地等待救援还是自救另找出路。再过几天,尤葵和尤桔她们也该回来了,之前约好一起去蟒族,要是她们回来后见不到我,应该会很着急吧。
说了半天都没有得到回应的鲛人停了下来,瞧着雌性心不在焉的样子,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你怎么了?在担忧什么吗?说出来我帮你分担吧。”
睨着鲛人突然凑近的娃娃脸,我揉了揉鲛人漂亮的长发,“我没事,谢谢你的关心。”
“说嘛,说嘛!我很强的,我一定可以帮你的。”鲛人瞪着她水汪汪的大眼睛,嘴巴微噘,对着雌性撒娇卖萌。
鲛人经常用这一招对付偶尔遇到的鲛人同类,她实在是太寂寞了,她总是不停的寻找着同类,使尽百般解数去挽留她们,但是依旧没人愿意长久陪伴她,短暂的停留也只是一时兴起。
“好好好,我说。其实吧,我想去蟒族部落,因为路途太远,我找了两个狐族兽人陪同,但是她们最近去参加夏季狩猎了,我是上山摘菜的时候不小心摔下来的,我正在考虑接下来要怎么办,是等别人救援还是另找出路。哎!”我双手紧紧抱着弯曲的双腿,脑袋无精打采的靠在膝盖上面,衣服也被太阳晒得差不多快干了。
若是我回到狐族部落第一件要处理的事就是卫凝故意谋害我这事,可当时只有我和卫凝两人,我也不敢确定部落的人是否会相信我的话。若被卫凝反咬一口,说我污蔑人怎么办,虽然我最近在部落里名望蛮高,但卫凝是从小住在部落的,远近亲疏都是问题。
鲛人说:“要不,我送你去吧。我也去过蟒族部落,我找得到路。”
我说:“你……哎,还是算了,我都答应尤葵和尤桔等她们回来一起去,我…还是回去吧。”
对于鲛人这个提议,我是非常心动,发生那种事后,我现在还不太想回到狐族部落,可是之前就和尤葵她们约定好了,我又不想失信于人。
鲛人一眼就看出了雌性的犹豫,虽然被拒绝了,但她已经不断的劝服雌性,这是第一个可以看见她的人,她不想那么快和雌性分离,“跟我走吧,反正那两个兽人一时半会还回不来,或者我们可以在这里留个信息给她们,说明你的去向,要是她们来这找你,就能看见留言……”
在这百般劝诱下,我最终还是同意了,拿起一块尖锐的石头在岸边的岩石上刻画着文字,“对了,说了那么久,你叫什么名字呀?我叫杨春桥,你可以叫我小桥。”
“名字?我…没有名字。”鲛人有些失落的低下头,手指勾着发梢打圈,眼睛小心翼翼的瞄着小桥。
鲛人内心嘀咕着:“小桥,小桥,小桥,真好听!可是我没有名字,小桥会不会瞧不起我呀!”越想越担忧,仿佛小桥下一秒就会露出嫌弃的表情,着急地将想法说了出来,“小桥会因为我没有名字而嫌弃我吗?”
“啊!你说什么呀,我怎么会为了这个嫌弃你呀!你怎么会这么想?”被这莫名其妙的问题问懵的我,眼神微妙的瞧着鲛人有些拘谨又有些急促的样子。
“因为我有次路过鼠族部落时,看见一群小雌性在欺负一个小兽人,小雌性说小兽人没有阿玛,她们都有阿玛,所以她们很瞧不起小兽人。我,我以为…”鲛人有些羞怯,声音越说越小,手指快速地勾着发梢。
瞧着鲛人这幅样子,我很不给面子笑了起来,越笑越停不住,直到肚子都笑疼了,才擦了擦眼角的眼泪,“既然你没有名字,要不我帮你取一个吧。”
“好呀,好呀!小桥帮我取个名字,我要好听,非常好听的名字。”鲛人高兴的拍着掌,满心期待的望着小桥。
“鲛人潜不见,渔父歌自逸。忆与君别时,泛舟如昨日。要不,你就叫歌逸,如何?”
在石头上写完留言的我,转过身,望着河岸边趴着的歌逸,“那么,歌逸,我们接下来需要做什么?”
歌逸百无聊赖的在浅水区翻了个圈,双手打开地仰躺在水面上,鱼尾小弧度的摇摆,“首先,我们需要找给可以休息的一天,你应该也累了,恩…我记得下游附近有个小洞穴离河流不远,你今天可以在那里休息,我就在附近的河流中保护你。然后明天正式向南出发,绕过狮族,再向北走,穿越翼族和象族领域就到蟒族了。虽然走水路比较绕,但是安全性比陆地上高哟。”歌逸板着手指详细计划着前往目的地的路线。
我赤脚站在岸边,抬头望了望天,之前还有些阳光穿过尘雾照射下来,现在完全是灰蒙蒙的一片,周围又是峭壁遮挡,唯一的出路就是沿着河流离开这个夹缝,也不知道部落是在河流的上流还是下流,出去的时候会不会遇到来找我的兽人呢?
“走吧,天色不早了,我们需要快点找个地方休息,晚上这附近会有野兽出来觅食。”瞧着小桥有些犹豫的眼神,歌逸忍不住的催促道。
“恩,那我们走吧。”我点点头,跟在歌逸的后面,沿着岸边往下游走去。
两人才走十米左右就听见天上一阵嘶吼声,接着是一群嘈杂的嘎咯嘎咯的叫声,声音越来越大,感觉就在上空不远处盘旋。
歌逸抬起上半身,低声咒骂道,“该死,又是那群尸蛊鸟,吵个没完,难听死了。话说这个时候它们不应该这么兴奋才对呀,嗯哼,一定是哪个倒霉鬼遭到围攻了。”
侧目望了望岸边的小桥,恶作剧般笑了笑,一个坏坏的小心思在脑海里冒起,立刻佯装着急的样子,快速游到小桥的旁边,“小桥,糟糕了!那群盘旋着山崖间的尸蛊鸟要开始捕食了,我们需要马上离开这片水域,你快过来,我抱着你游出去。”
“啊!?哦。”有些没反应过来的我下意识的向歌逸跑去,不曾细想那个尸蛊鸟是什么东西,不过瞧着歌逸紧张的样子,大概是种可怕的野兽吧。
歌逸轻轻松松双手抱起小桥,心里默默窃喜,香软在怀的感觉原来是这样的呀,嘻嘻~她才不会告诉小桥,虽然尸蛊鸟是非常凶残的野兽,但是崖底有让它们讨厌的味道,它们才不会飞下来觅食。
当天完全黑下来的时候,歌逸和我才找到休息的洞穴,仅有半人高的洞穴勉强可以容纳一个人躺在里面,我在附近找了些干柴和杂草,简单清理了下洞穴,铺了个不怎么舒适的窝。
只能在旁边看着的歌逸感觉非常沮丧,第一次如此渴望走上陆地,渴望陪在小桥身边,内心有些不满足,有些烦躁不安。习惯性的用手指玩弄着发梢,眼睛观察着小桥的一举一动,“小桥,你搓那些木头干嘛?”
“啊!吓死我了,不要突然这么大声嘛!”周围黑漆漆一片,偶尔吹起阴风阵阵,耳边时断时续的鸟叫更是渗人,即使借着月光,我依旧看不清河里的歌逸,正在专心钻木取火的我被歌逸突然发出的声音吓了一跳,整个人都坐在了地上。
“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吓你的。”歌逸有些愧疚的游了过来,瞪着无辜的大眼睛,雪亮亮的望着小桥,她真心没想到那样会吓着小桥,雌性果然是脆弱胆小的生物,不过好可爱的感觉。
“算了,算了,不怪你,哎!我在钻木取火,身上没有打火石,只能用些笨办法咯。”缓过神的我很无奈的摊了摊手,即使歌逸已经游到岸边,她也只能看见河边上那对亮晶晶的眸子,在泛着月光的河水衬托下,倒是多了几分美感。
歌逸说:“你是要生火吗?我劝你最好不要,虽然火光会驱赶一部分野兽,但是也会吸引大部分食人野兽,特别是现在我们这种势单力薄的时候哟。”
“啊,这样呀,这里的食人野兽还知道有火光的地方就有人在吗?真的有这么聪明吗?”虽然我嘴上有些怀疑,但是手上已经丢掉木棍了,反正搓了半天也没搓出一点火星。
“哦,这就不对咯,你可千万不要小瞧了野兽的直觉,就算蠢笨如目鵰也会在猎物方面聪明一回,特别是深山里的野兽,扑了十次火光,九次都有猎物,那它们自然而然的知道火光与猎物之间的联系咯。而且我看见过……”目睹过无数次兽人与野兽间的厮杀,歌逸多少也知道些生存常识。
歌逸正在侃侃而谈着她曾经看过的激烈斗争,听见小桥的肚子传来了一阵咕咕的叫声,从来没饿过的歌逸奇怪的问道,“咦,小桥,你的肚子在叫耶!好神奇呀,为什么会叫呀?”
我听见歌逸兴奋中带着笑意的问话,整个人都尴尬死了,我还以为那咕咕声并不大,没想到隔着这么远,歌逸都听见了,既然还这样问出来,“不…不就是肚子叫嘛,人饿了,肚子当然会叫啦,难道,难道你肚子就没叫过吗?”
能夜里视物的鲛人,将小桥尴尬窘迫的样子看得一清二楚,默默地偷笑着说,“你等我会,我去给你找食物。”转身就潜入河底,几秒钟就抓了三条她喜欢的鱼类,嘴里还叼着一条蛇鳗。
歌逸远远地将手里的鱼丢到岸上,抬手抓住嘴里叼着的蛇鳗,原本的樱桃小嘴猝然张大,锋利的牙齿比平时变得尖锐几分,一口咬下去撕拉了半个蛇鳗,鲜红的血液像喷射机般爆射出来,溅得她满脸鲜血,黏稠的血水和着她身体上的水珠,顺着她的曲线流入河里,化成淡淡血晕,慢慢的消散开来,整个人活脱脱像个地狱恶鬼。
丝毫不知自己的吃相有多可怕的歌逸,三两下就把嘴里的蛇鳗吞咽下去,大声对着小桥喊道,“小桥,过来吃鱼了。”
因为看不清路,我蹑手蹑脚的摸索过去,走近才瞧见地上那还在不停垂死挣扎的一条鲑鳟鱼和两条鲶鱼。兽人世界的东西普遍都比较肥硕,这三条鱼的体型都比我以前看过的大很多,那条鲑鳟鱼差不多有四十斤左右的样子。我望着那条有我半人大小的鲑鳟鱼,生生吞了口唾沫,可怕!
“额…歌逸,没有火,我要怎么吃呀?”相比较那条可怕的鲑鳟鱼,那两条二十几斤的鲶鱼就正常多了,不过要吃鲶鱼的话也该生火才能吃呀!我一脸纠结的望着歌逸,庆幸的是因为背光加天色暗,我只能看见个大概的黑色人影,若是我现在能看歌歌逸的样子非得吓晕过去不可。
歌逸将那条2米长半米宽的蛇鳗吃的只剩下个头颅,这部分是她不喜欢吃的,有点脆硬,吃起来非常咯牙。听见小桥在呼唤她,直接将整个蛇鳗头塞到嘴里,吧唧吧唧几下就吞了下去,沉入水里冲洗了一下身上的脏污,快速游到离小桥最近的地方。
随着歌逸的靠近,那股难以掩盖的血腥味也扑面而来,熏得我马上捂住口鼻,恨不得立刻跑远点,但是又担心是不是歌逸发生的什么事情,按压住内心的厌恶,走到河边上,对着人影说道,“歌逸,这股血腥味怎么回事呀?你受伤了吗?”
“啊,我刚刚吃了条蛇鳗,超好吃的哟,刚刚那条太大了,肉也比较老,下次我捉到小蛇鳗再给你吃哟!”歌逸高兴的和小桥分享着她的饭后心得,可小桥并不太欣赏的样子,死命捂住口鼻,满脸嫌弃厌恶的表情。
歌逸内心百感交集,有些担心、有些难过还有些焦急,不停的想着:小桥是不是不喜欢我吃蛇鳗呀,她会不会因此而讨厌我呐!她有些歉意的望着小桥,语气也低沉下来,带着些小心翼翼,“味道很大吗?我下次不吃蛇鳗了,你,你不要生气了。”也不要讨厌我,未说完的话如鲠在喉。
“啊?我没有生气呀!额…虽然味道是有些大啦,但是我怎么会为了这种事生气呀!你把我想得太小肚鸡肠了吧,哈哈哈,别担心啦。恩,你下次吃完多涮涮口倒是很好的建议。”我感觉非常无辜,我完全跟不上歌逸的脑回路了,刚刚歌逸还那么开心的和我说话,下一秒就委屈的跟个孩子似,我以人格保证我真心没有欺负歌逸。
歌逸捂住嘴,以防难闻的气味刺激到小桥,小声的问道,“你,真的没有生气,没有嫌弃我吗?”瞧见小桥狠狠地点了几下头,并且再三保证绝对不会嫌弃她后,她又满血复活,按着小桥的要求喝了几口河水下去,涮涮口。
“笨蛋呀!谁家涮口后会把涮口水喝下去的呀!而且那还是河水,你知道有多少细菌在里面吗?你就这样直接喝下去了。”我气急败坏的剁了几下脚,恨铁不成钢的望着歌逸,要不是夜晚的河水太冷了,我真心想过去狠狠地敲打歌逸几下脑袋。
歌逸摸不着头脑的哦了一声,小声嘀咕道,“可是这河水也是我食物的一种呀。”
“恩,你一个人嘀咕个什么。”我双手叉腰,瞪着河里的歌逸。
歌逸被瞪的有些无辜,虽然这样凶悍的小桥让她有点怕怕,但是她还是一如既往的喜欢小桥,对着小桥解释了一遍刚刚的话。
“对哦,你是鲛人呀,这些水对于你就好比空气对于我一样,所以你喝这河水也是很正常的。”想通这点的我觉得刚刚的自己实在是有些愚昧,越想越觉得滑稽搞笑,脸也尴尬的羞红起来,轻咳了两声,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那好吧,你喜欢喝就喝吧。”
歌逸傻笑了会,顺着小桥的话又喝了几口河水,确定嘴里的血腥味淡去后才问道,“小桥,你刚刚喊我有什么事吗?”
“对哦,说到这个…”我话还没说完,她的肚子又传出咕咕的叫声,揉了揉在与饥饿做斗争的肚子,睨了眼笑得抖肩的歌逸,“哼,还笑,还不是因为你不让我生火,我才没办法烤鱼吃,肚子当然要抗议啦。”
“嗯嗯嗯,怪我,我不笑了,我保证。”歌逸努力用手指按压着忍不住上扬的嘴角,她从没这么开心过,小桥不论做什么都怎么有趣,“你可以直接生吃呀,生吃也非常美味,一口咬下去还能感受猎物的鲜活。”
我撅着嘴抱怨道,“啊,可是我不喜欢吃生的,一股子鱼腥味。”
不忍心让小桥受委屈的歌逸,冥思苦想了半天才想出这个逃命办法,立刻眉开眼笑地向小桥献计道,“那…那…那你把火生在河岸边上吧,要是有猛兽出现,我就带你跑,在水里还没有谁比鲛人快哟。”
虽然我非常想生火烤鱼,但是考虑到可能引起的后果,就放弃了,我不想再这般麻烦歌逸,毕竟两人才刚认识不久,对方还救了我一命,我不应该这么任性了。
想到这,我就在心里叹了口气,以前的我一直是很独立自主的一个人,现在被尤葵她们宠的越来越任性,也越来越爱撒娇依赖他人,也不知道这是好是坏。
“算了,好不容易找到个休息的地方,我们还是不要招惹麻烦了,生的就生的吧,据说生鱼片还不错,以前一直没吃过,现在尝尝也不错。”我斜眼睨着那条活蹦乱跳的鲑鳟鱼,外形挺像电视上的三文鱼,应该味道差不多吧…
我指着那条鲑鳟鱼问道,“我手边没有杀鱼的工具,你能帮我杀下这条鱼吗?”
瞧见歌逸同意后,我就把那条鲑鳟鱼拖的离歌逸近些,又在附近找个块比较平的石头,用手捧起河水将鱼身洗个干净,再手把手教着歌逸如何切生鱼片,虽然我也只是在电视上看过,但是应该没什么问题,切平整均匀些就差不多,只可惜没有酱油或者芥末之类的作料。
因为实在是太饿了,我差不多吃完了半条鲑鳟鱼,差不多有十几斤左右,大大超出了我的食量,撑的我四肢大敞的躺在岸边,丝毫不顾及形象问题。
“咦,小桥不吃了吗?还有很多哟!”投喂的正高兴的歌逸拿着块刚切下来的生鱼片,疑惑的瞧着仰躺在地上的小桥。
“不吃了,撑死我了。”撑得有些难受的我,有气无力的摆摆手表示拒绝,第一次吃这么撑,果然暴饮暴食非常不好,都怪那个生鱼片太好吃了,Q弹Q弹的口感,完全没有难受的鱼腥味,就像在吃鱼肉果冻般。
“哦,是嘛,那剩下的就由我解决。”歌逸将手上的生鱼片丢在嘴里,刚刚一直忙着给小桥投喂,她还没尝过这样吃鲑鳟鱼,雌性吃饭果然很讲究,“嗷,味道还不错,虽然分量小了点。”
歌逸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唇,又按照她的标准切了块巴掌大的生鱼片,丢在嘴里细细咀嚼,“嗯哼,这样吃比以前那样整个吞,好吃多了。”
她三两下就将剩下的半条鲑鳟鱼吃完了,想照着相同的方法解决掉另外两条鲶鱼,但是整个口感都不一样了,没有刚刚那条鲑鳟鱼好吃,凑合着解决了全部猎物后,她才打了个饱嗝。
“好高兴呀,小桥教会了我新的吃鱼方法。”酒足饭饱后的歌逸趴在岸边,眼睛像可爱的小狗般,雪亮亮的望着小桥,不由自主的将脑袋往小桥手上磨蹭。
“你漱完口再来和我说话啦!”又是一股子鱼腥味加血腥味的混杂,我撇过头,用手推着歌逸的脑袋。
“哦,好吧。”歌逸有些失望的点点头,小桥果然是在嫌弃她呀。
歌逸离开岸边一段距离,确定小桥一直在呆呆的望着月亮,并没有在注意她。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鱼尾,眼里有丝不舍,又望了望岸边躺尸的小桥,最终下定决心般,伸手扣起那片属于她的逆鳞,仅是简单翻开一点,她都已经疼出了一身冷汗。
每个鲛人都有一片逆鳞,只会献给她们生命中的唯一,逆鳞即使脱离了鲛人,依旧能与鲛人产生感应,一旦察觉到危险,鲛人就能在第一时间发现,并且通过逆鳞产生鲛绡,以消耗鲛人的生命力用代价,支起个刀枪不入、水火不侵的防护罩。
这种以命相护的办法,不到万不得已,鲛人是不会用的,而且献上逆鳞这种事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发生了。
为了不吓到小桥,歌逸又特意游远了点,四处张望着,确定周围没有威胁到小桥生命的存在才潜下水。她将脑袋埋在冰冷的河水里,咬紧牙关,心一横,手迅速地拔下了那片逆鳞,剧烈的疼痛刺激地她脑海一片空白,压抑不住的惨叫声淹没在幽暗的河水里,变成了一个个气泡浮出水面,鱼尾不受控制般习惯性抽搐抖动,溅起一阵阵水花。
在这悄静无声的夜里,即使是一个小水花,也显得格外突兀。被水声惊起的我,在水面上找寻了好会都没看见歌逸的身影,一时慌了神,不停地喊着歌逸的名字,“歌逸!歌逸!你在哪?快回答我!歌逸!”
回答我的只有河面上吹来的微风和偶尔冒起的水花,我心中莫名的毛躁,身体也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脑海里不断想起了一些恐怖的事情,就在我快吓哭的时候,离河岸不远的地方冒起了一个头颅。
“啊啊啊!!!”此情此景让我不由自主的想起了曾经看过的某部鬼片,其中的女鬼就是这样从河里慢慢浮现出身子,我被自己的幻想吓得腿软,瘫坐在了地上。
“小桥,别怕,是我。”刚从河里浮起来的歌逸,一脸苍白毫无血色,当她看见小桥那副惊恐的表情时,她瞬间顾不上疼痛,努力用鱼尾拍打着河水,支起大半个身子趴在岸边,伸直着手臂,试图触摸到小桥的膝盖。
猝然被抓住膝盖的我,吓得惊叫了一声,等反应过来是歌逸时,我气急败坏道,“你跑哪里去了,你不知道我一个人在这种环境下会感到害怕吗?你是不是故意要吓我呀!混蛋!”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我,我去找我收藏的宝物了,呐,就是这个。”歌逸将手伸到小桥面前,摊开手掌,里面拽着的是块色彩斑斓的椭圆形鳞片,即使是在黑暗之中,也带着些耀眼的闪光,格外的美丽诱人。
“好,好漂亮,这是什么呀?”我眼里满满都是逆鳞散发出的光芒,不由自主的伸手去触碰它。
“这是…这是,恩?这是我脱落下的鳞片,你懂的,年岁久了,总会掉些鳞片。”歌逸慎重的将逆鳞放在小桥的手中,嘱咐道,“这片非常特别,我对它施加了咒术,它可以在为难的时刻保护你,所以你千万不要把它搞丢咯。”
“咒术?”我拿起那片逆鳞,反复观察着歌逸口中的咒术在哪里。
歌逸高兴的露出了几颗大牙,傻笑道,“对,很神奇的咒术,只有我们鲛人才会哟,嘻嘻。”
“哦,那好吧,我会好好保存的。”我右手攥紧那片逆鳞,站起来用左手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虽然衣服已经在坠崖的过程中变得破破烂烂,但是这是我唯一的遮羞布,还是需要好好整理一下。“那我回去睡觉咯,你也…早点休息吧。”
望着小桥的身影,直到消失在洞穴里,歌逸才有气无力的趴在岸边,这种寂静无人的场景实在是太常见了,曾经没日没夜都在重播,但从没现在这般感到空虚难过。
“哎,要是可以和小桥永远在一起就好了。”难以入睡的歌逸反复思考着这个问题,小桥是她遇见的第一次能看见她并且和她沟通的人,她无法放手。她一想到小桥会和陆地上的雌性一样,与某个兽人结契后相伴一生,她就产生了种无法克制的情绪,那时的她还不懂,那种情绪就叫嫉妒。
“我不能让那群愚蠢的兽人找到小桥,她是上天赐予我的宝物。”久久无法释怀的歌逸想起了之前小桥留下的信息。
歌逸不顾身体的虚弱,如离弦之箭般,飞快的在河里穿梭,之前用了两个小时才离开的地方,她此时只花了五分钟就回去了。
到达目的地后,她四处找寻着小桥那块留言石,最终在一堆乱石中翻出了那块写着奇怪文字的石头,看不懂中文的歌逸想当然的以为那是小桥与兽人定下的暗号。
那些暗号无不提醒着歌逸,她只是小桥的一个过客,在她认识小桥之前,有太多的兽人和雌性陪在小桥身边,就算是以后,小桥也会永远生活在陆地上,而她只能被囚禁在水里。
歌逸心中涌起强烈的不甘和嫉妒,不甘兽神的诅咒,嫉妒陪在小桥身边的每一个兽人与雌性。
被这些负面情绪影响心智的歌逸,用锋利的爪子将那块岩石拍个粉碎,就连渣也被她丢进了刺骨的河水里,直到那些石渣消失地不见踪迹,她才缓缓的勾起了嘴角,对着天上的月亮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