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y》小鹿快来

3、奥西斯 老奥西斯全

　　老奥西斯全名杰罗姆·奥西斯。
　　从祖辈开始一直生活加城，具体发家原因不明。但说来说去，也无非是几样不能摆在明面说的东西，而且至少现在，他的背景清白像是加城上空的白云。
　　杰罗姆和一个性感的女郎躺在床上，两个都没穿衣服，看样子是刚刚进行一番成年人的游戏。
　　“亲爱的，杰夫的事情你真的不打算管管了吗？”女郎的年纪约三十出头，面容虽不娇美，却别有一番风情。
　　此时杰罗姆已经粗粗套上睡袍，站在宽大的落地窗前，对女人的话置若罔闻，他看着花园里的儿子露出欣慰的笑意，自顾自地说道，“卡尔看起来很开心。”
　　“是的。”女郎也坐起身，丝质的睡衣包裹着玲珑的身躯，柔软的手顺着杰罗姆宽阔的后背，环到他的腰上，她探头看了楼下的身影，微微蹙起眉，垂下眼掩住内心的不忿，“他如果一直这样子，倒也省得你不少心。”
　　“他是我的儿子，是我的一切。”杰罗姆拨开她的手，剪了根烟给自己点上，“为他操心，也是应该的。”他坐在沙发上吐着烟圈，面孔在烟雾里，让人看不清他此时的表情。
　　“对了，梅莎，你刚才说什么？”
　　女郎似乎有些顾忌，直到他摸到已经微微凸起的肚子，“杰夫的母亲打电话和我哭诉，说杰夫的案子很不乐观，官方的意思是他的精神没有问题，这就意味着他至少要坐二十五年的牢。”
　　杰罗姆拿着烟，面无表情地点点头，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我的意思是庭外合解，多给钱便是。成年人之间有些过火的游戏是难免的，而那些拥有奇特的私人小爱好也无伤大雅不是吗？”梅莎越说越觉得可行，“感谢上帝，原告既不是白人，也不是黑人。”
　　“他把一个学生凌虐致死，你觉得无伤大雅吗？梅莎？”
　　“他是中国人也好，是日本人也好，他上他的床，就要随他处置，这是很简单的道理。哧~”梅莎低声笑了笑，“黄皮猴子，有谁在意呢。”她说着，走到杰罗姆的身边，拉起他一只手按在自己的肚皮上，“杰夫太可怜了，说起来，他也姓奥西斯，是卡尔的堂兄弟呢，我们百年之后，总归要有人和卡尔相互扶持不是吗？”
　　“卡尔不需要会给他拖后腿的兄弟。”杰罗姆收回手，淡淡地说道：“你是想和我说，你要给卡尔生个弟弟吗？”杰罗姆定定看着她的小腹，“你肚子里的这个？”
　　梅莎面色一僵，“……是的。”
　　“梅莎，我以为你够聪明的。”杰罗姆站了起来，慢慢贴近面前的女人。
　　“卡尔有病，你需要一个健康的孩子！”格莎急切地说道，“不管怎样你不能因为卡尔的态度就否定你另一个孩子的存在，而且卡尔他也不在意的。”
　　“……我在卡尔出生之后，就已经结扎了。”杰罗姆附在她的耳边轻声地说道，“对于不是我的孩子，我没有你想像中那么仁慈。等我再次回到房间之前，希望你已经安全回到，自己，的家中。”
　　“杰姆！！你给我回来！杰夫的事情，你一定要帮他！他是你的侄子！”
　　梅莎在房间大叫，杰罗姆却头也没有回地走出了房间。
　　尖锐的女声透过窗户直接从楼上传到花园，奥西斯却没理会，只是了然似地笑了笑，手上的动作未停，只在布满凌乱线条的画布上又添了几笔。
　　“少爷，先生他们这是怎么了？”管家站在奥西斯身边，满面担心。对于梅莎是家里未来女主人的身份，他几乎是笃定了。所以，他非常害怕杰罗姆在妻儿之间做出不明智的选择。
　　手机却在这时响了起来，奥西斯将笔搁罢一边，用布盖了起来，“等会送到我的房间。”
　　管家点了点头，叫人小心地收拾，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
　　“梅莎女士好像怀孕了。”
　　管家用一种疑惑的语气，意思却非常肯定。
　　奥西斯漫不经心地接听着电话，不时短短地回应一声，表示在听，一边他冲管家示意继续。
　　“但是先生二十年前已经做了手术，所以……”哪怕这些年他女友不断，也没有闹出孩子。
　　奥西斯挂断电话，笑了笑，似乎一点都没有惊讶，“都二十年了，任何事情都有可能发生，不是吗？”
　　两人正说，本该绿云罩头，气极败坏的杰罗姆出现在花园，还是一身睡袍的装扮。
　　“先生。”管家极有眼力，问候一声后便以要将卡尔的画架送到他的房间为由离开了现场。
　　“小心点。”不待儿子交待，杰罗姆率先开口嘱咐了一遍，他的身上带着不小的酒精味，看样子，对于梅莎和她所提的事，他并不像他表现出的那样无动于衷。“卡尔。”他拍了拍儿子的肩膀，示意两人一起走走。
　　“爸爸，你有事找我？”奥西斯一脸茫然。
　　“算是吧。”杰罗姆满面含笑，“你最近的心情好像不错，这让我非常开心。想来这回这个乔医生，还是不错的。”
　　奥西斯笑笑，没有说话。
　　“如果可以，你不妨多去几次，就当是交一个普通朋友。”杰罗姆看着挺拔英俊的儿子，真切地提议道，“当初阿奇尔向我推荐这个学生，且还是个新手，我是真有一种被冒犯的怒意，可是连安德里亚斯也赞口不绝，我想他是真的有这个专业水平。比起声名鹊起的年轻人，我还是比较喜欢脚踏实地的。你说呢，卡尔？”
　　“和他交谈确实比较愉快，毕竟，他是个很特别的一个人。”奥西斯顺从地听取了父亲的话，“我会再去的。”
　　“杰夫你还记得吗？”杰罗姆突然问道。
　　奥西斯深色的瞳仁犹如一潭死水，“有点印象。”
　　“他母亲答应我，一旦我帮杰夫的案子说话，他就会将沙里湾的工厂分一半给我作为回报。”杰罗姆有些动心，但还不足以让他下定决心。
　　沙里湾是一个靠海的小镇，属于杰夫家的工厂自然也和海有关系，是一家做高级海鲜的工厂。不仅仅如此，那一片的海域都属于杰夫家的。
　　“既然是送上门肉，不吃上一口，也要该让他流点血。”奥西斯丝毫没有关注杰夫犯了什么案子，让一个商人母亲牺牲至此，“不过，仅此一次。”
　　杰罗姆了然，当然是只有一次，若是无休无止的麻烦，不如一开始就不要答应。“只有这一回，哪怕还是这个案子有了别的变动。我会和她说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