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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16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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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三年,大学四年,眨眼间就过没了,穿上学士服拍了毕业照,不准备考研,花琼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象牙塔。
和其他人依依不舍的人不同,花琼对学校毫无留恋之心.
花妈妈依旧单身,她貌似对爱情和婚姻死了心,每日听听禅,过着闲云野鹤的生活,她自己如此,对花琼也是如此,别人家的女儿过了二十五岁就被频频催婚,花妈妈却从来没问一句。
二十五岁,花琼按部就班地过日子,没什么追求,得过且过,闲来无事去闹闹几个熟人,大家都没成家立业,一群单身狗大半夜地招摇过市,影响社会和谐。
有时候花琼会想,什么叫做爱情,是相濡以沫,还是相忘于江湖,还是曾经拥有,亦或至死方休。好像每一个人的爱情观都相同,又好像不同,花琼没有哲学家的命,变成了庸人自扰的庸人。
花琼坐在银行大厅里,拿着号码牌等着办理业务,这个西北小城办理业务的速度慢的令人发指,女营业员一边跟男员工打情骂俏,一边不停的问另一个男人哪个业务要怎么办理。
人十分钟能下去一个,慢的花琼内火蹭蹭蹭往上冒,偏偏她妈还喋喋不休,隔着一千多里都在作妖,这女人年纪越大事越多,“跟你说呀,那个邵追,我是不会同意你跟他在一起的,俗话说的好,结婚要看三代的,前两代什么样我不知道,但这一代我知道的很,他妈妈跟男人跑了你是亲眼看见的呀,他爸就更了不得了,吸毒过量死掉了,还贩毒,大新闻,报纸头条没看到吗?这样的父母,这样的家庭,你跟他牵扯不清,还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暗度陈仓,你老实告诉我,你们是不是高中就在一起了,哎哟哟,瞒的我死死的,你是不是要气死我才甘心啊。”
花琼抓了下头发,十分不耐,“行了,我……”
她说到一半就见办理业务的男子和窗口里的女人吵上了,“你能不能快点,不是一边问一边操作,还特么是一指禅,你们分行是怎么录用你的,都不用培训的啊,时间就是金钱就是生命,知不知道为人民服务,我要投诉你啊。”
女员工仿佛是上个世纪国营商店的售货员,鼻孔朝天翻,“为人民服务?你是人,你是人民吗?身份证还是户口本上写了,你是中国人,可不是中国人民。”
男子顿时被雷劈了的表情,他心里一定在说:你说的好有道理我竟然无言以对。
花琼也深深的震惊了。
果然是高手在民间啊。
怪不得人家这么有恃无恐呢,原来有本钱啊,分分钟上脱口秀都不带打草稿的。
男子说:“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我顿悟了,刚才是我不对,给大师赔礼了。”
姑娘一摆手,继续询问旁边的男同事下一步该怎么操作,声音特别甜。
花琼从大厅里出来已经是快四十分钟后了。
出了银行,花琼觉得饿了,就找了家苍蝇馆子要了碗臊子面,这里人口味太重了,各种调料不要命的放,花琼问有没有清汤面,那老板晕了下,问了句让她无语的话,我给你方便面不加调料包好吧?
花琼认识到她有点矫情了,没有入乡随俗,于是就大方坐下,不到五分钟面就上来了,她刷碗微信,没学现在的人那样吃个面还得拍照发朋友圈。
网上说除了你妈妈没有人会关心你今天都吃了什么,到花琼这更惨,她妈妈从来不关心这个的。
吃完了面,付了钱,花琼打上伞,这里的太阳不要太烈,刺的她皮肤疼的要死,说不定是阳光过敏了,没多大一会手臂就起了红疙瘩,有些地方都开始爆皮了,她赶紧拿保湿喷雾一阵喷,这才好一点。
这里的城市化很不平均,常常几十层的大楼后面不远就是低矮的平房,年久失修,土路与水泥路纵横交错,不远处有个戏台子,上面有个白头发白胡子的老大爷在唱秦腔,唱着什么八百里秦川常出惊世骇俗之辈,听着很有味道的。
花琼驻足听了一会儿,完事后给了收钱的小姑娘十块。
掌声在她走出很远还响着,不少人吆喝着再来一段,于是荒野俚俗的曲调再次响起。
“花小姐,你可算是回来了,我们县全体人民都热烈欢迎邵氏前来投资。”
这男人是招商办的主任,不知道通过哪些弯弯绕绕搭上了邵氏的线,想招商引资,对花琼那是一个劲的阿谀奉承。
邵氏,跟她姓花的没什么关系,她妈挣钱的方式很粗放,就是买房,反正二十年来房价就没下跌过,稳健,回报率高,风险低,简直是中国大妈们的首选。
尤其是那些一线大城市,千禧年后房价就要坐火箭上天,她妈天天哼着自编自唱的歌,‘我的四合院,我的大宅门;我的房地产,我的小金猪’,房地产这么多年没让她失望过,不过这些比起邵氏来说都是毛毛雨。
邵氏,听听,光名字就牛的一大发。
花琼的社会身份是邵氏总裁助理。
贴身的那种。
“黄主任,说实话,我对你们县不太看好,虽然人力成本比较低,但是这不足够让邵氏动心,你们必须有吸引我们投资的理由,而且只有我过来,连考察的团队都没来,您应该知道总裁的想法了吧。”
黄召擦汗,他心里有苦说不出,像他们这样的西北县城,想发展实在是太难了,本地没有特色不说,也没什么资源,天天嚷着大开发,也没找到切入点,种植业不用说了,山多地少,一年下不了几次雨,种仙人掌还嫌不够格,种枣吧,隔壁几个县都种了,赔的裤子都穿不起了。他就觉得制造业可行,尤其是精密制造业,可惜那些企业都不愿意来他们这地方。
“我们这在古代可是丝绸之路,繁华的很,还是红/色革/命区,以前还有几个小煤矿,不过都肥了个人,大家伙是一点好处都没见着,日子难过的很,我听说美国的拉斯维加斯就建在沙漠里,人家都能在沙漠里建城,还富的流油,还有中东那帮挖石油的,乞丐都是中产阶级,要是我们县底下也能挖出来石油,那可真是立地飞升。”
这个主任还真是能叨叨。
说完他眼巴巴的看着花琼。
花琼头疼,要是随便来个考察团就能给这些几十年都找不到经济发展方向的地区找到出路,那样邵追早成了给她打工的了。
“其实特色餐饮还是很有前途的,要是你们能找到新的菜品,开连锁店或者有什么艺术品牌,在欧洲有小镇经济,许多知名服装企业的总部就坐落在小镇里,带动周围发展,我不知道你们这里有什么特色,黄主任是本地人,就没有什么好的想法吗?”
黄主任,“我都在这呆了几十年了,就算有什么其它地方没有的,那我也灯下黑看不见啊。”
招商引资不是短时间能搞定的,花琼虽然没报什么希望,但还是期待能有惊喜的发现,“那您先回去想想,要是能整理出材料最好了。”
应付完黄主任,花琼回到酒店,翻出电脑跟邵追视频。
成年的邵追清俊非常,桃花眼,自带魅惑,就算去拍个口红广告也有大批女人买账的那种。时尚杂志的宠儿,十大杰出青年,创业神话,最帅总裁,明明能靠颜值一统天下,非得靠实力。
某知名女性杂志就引用了一句著名的话:既有如此美貌何须如此才华,既有如此才华何须如此美貌。
该报社的主编简直是邵追实力吹。
反正他当封面的杂志总是销量比往期的好就是了。
邵追眼圈发红,肯定又高强度的工作了。
他躺在床上,捏着颈后僵硬的肉,“我不努力点,怎么买的起宾利给你。”
宾利是花琼少女时的梦想,虽然现在买的起也开了挺久的了,“够花就行了。”
“言不由衷,明明还想要城堡牧场森林马场。”
“已经不作公主梦好久了。”花琼狡辩,她就一时不查把终极梦想跟邵追说了。
她浑身不自在,好像自己变成了压迫邵追的恶魔,掠夺建立在他健康之上的财富的寄生虫。
“我都快奔三了,早就忘了那些了,有的时候拿出来怀念一下就行了。”花琼匆匆说到,忙转移话题,“你怎么会有来这投资的想法,那个黄主任是怎么联系到邵氏的?”
“几年前,我来秦岭做一个考察项目,那几个瓶子就是从老黄那拿来的。”
“原来你坑的就是他啊!”
邵追淡淡道,“有买有卖。”
说完了公事该说私事了,她凶巴巴的看着屏幕,“你那个合作伙伴的女儿,还缠着你呢?”
邵追苦恼的想了想,“你说的是哪个?”
花琼挑眉,“姓柳的,叫柳唯喻。”
邵追,“有这个人吗?我没印象。”
“那下次她缠着你你就当着她的面说‘小姐,你哪位我们不认识吧,请不要跟我装熟。”花琼活像个母老虎。
“行啊。”邵追把上衣一脱,撩人的秀了下肌肉。
花琼还是不满意,“答应的倒是痛快,谁知道你心里怎么想。”
她关掉电脑静静地坐了一会儿,笑了。
这样的生活不知道还有多久,她都享受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