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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11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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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琼成功的扮演了一个一问三不知的脑残儿童,在警察的询问下和母亲抱头痛哭,成功的激发了办案民警的同情。
这事吧,不在故意杀人罪范围里,未出生的孩子是没有人权的,尤其还是不到三个月的胚胎。
故意伤害罪是要取证的,花家周围没有监控器,也没有证人证明花琼故意伤害那个女人。
离女人流产地点最近的就是邵追他家。
警察去问邵追看见了什么听见了什么没有,邵追鄙夷说怀孕了还穿高跟鞋,这段路本来就凹凸不平,自己绊着了还污蔑。
不就是想碰瓷吗?这几年碰瓷几乎是人见人怕的妖魔鬼怪,民警没少处理相关事件。年纪轻轻当小三怀孕了跑正主家耀武扬威流产了还污蔑原配的女儿,即使是电视剧里也难得一见的极品女。
小姑娘烧的都晕过去了,住院两天一夜才恢复意识,这都能冤枉人家,勾引有妇之夫,还找到家门口耀武扬威来了,能是什么好东西,民警严厉地警告了女人一番,花琼一点事没有,还收获了无数人的同情。
花父是在两周后露面的,看来他也觉得见不得人。
花琼母女俩一脸严肃地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放着一份离婚协议。
花母冷言,“签了吧。”
花父脸色变了,他虽然在外面彩旗飘飘,但是没有想要离婚的意思,一点也没有,“我不同意。”
花母冷笑,“我就知道你不同意,所以我已经向法院上诉了,离婚诉讼案后天开审。”
花父腾地一下站起来,“我不同意!你马上去撤诉!花琼,劝劝你妈。”
花母伸手就砸了个玻璃杯,玻璃粉碎,溅落在客厅的每一个角落,花琼一言不发,一副以母亲的意志为最高意志的模样。
老婆跟女儿都是一个模样,“我是不会出庭的。”
花母:“可以,那我们就分居,事实离婚,你可别忘了,你的所有房产写的都是我的名字,家里的钱都在我这,你现在正处在事业的关键期,出了这么一档子丑闻,你在公司也混不下去了吧,难道你想净身出户的同时还失业吗?”
花父脸颊的肌肉抽搐着,他意识到花母不是在开玩笑,人财两失是他不能承受的,而他同时也知道妻子是个多么固执的女人,他喜欢小鸟依人的小女人,而不是花母这样女强人性格的大女人,年轻的时候他用孩子和家庭来剪除她对于前途的追求,把她变成了一个安与室内的女人,他曾经一度沾沾自喜,渐渐的不再她身上花费太多的心思,同时他的工作需要他在全国到处跑,不常在家,对于外界的诱惑他抵抗了一段时间,后来同事的一句人生得意须尽欢触动了他,魔鬼告诉他,反正他在外地,没有人知道他做了什么,回到家他依旧是好丈夫,好父亲。
可惜不管自以为多么秘密,还是被发现了。
终于走到了这一步。
他签好字的同时,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
女儿执意跟着母亲,对他一点留恋都没有。
签了离婚协议之后,花父净身出户,被扫地出门了。
离婚离的这么干净利落,花琼有点不可思议。
花母……唐女士,离婚离的悄无声息,甚至都没有人知道她离婚了。
老家的亲戚很多年前就不再来往,因为多次搬家也没有要好的朋友。
花母内心如何想的花琼不清楚,她也不敢问。
谁知道母亲是不是真的跟表现出来的不在意。
恐怕不是的,花母是个不轻易示人以弱的女人。
解决掉花父后,就到了整理财产的时候了,以前因为两人的理财观念不合,所以花母一直没有动家里的钱,现在好了。
床上摆了十几个房本,都是这些年买下来的。最早的是二十年前结婚时分的房子,还有双方父母的房产,剩下的是在多次搬家中置的房产。
那些早些年买的房子现在都升了不知道多少倍。
花琼对这些没什么概念,不过看见几套房子是在北京后,她有点晕菜了,北上广的房子有多值钱,这些年一直就在涨价,仿佛看不到头。
她家的钱不是很多,花琼一直觉得连中产阶级都排不上,可算上这些房子,一下子就变成了有钱人。
花母说:“我准备把在其他城市的房子卖了,然后在北京上海买房子。”
花琼举双手双脚赞成。
花母出远门了,要一两个月才回来。
花琼要一个人住,花母一点担忧她是否能一个人生活的情绪都没有。
花母特别信任她。
确实,花琼没有夜不归宿和去娱乐场所的毛病,她老实又事故,年纪轻轻却有种历经沧桑的淡漠。
在发誓不去管邵追的死活后她就真的不管了。
高二的暑假开始了。
气温几乎达到了同年最高,一连半个月没有下雨,温度升到了四十度。
花琼几乎足不出户,可即使这样也依然很热。
空调好死不死的坏了。
七月的最后一天,下了场大雨。
下了整整两天,梅雨终于挪到了这座城市的上空,大雨暴雨接踵而至,风力一度达到了十级。
暑气被驱散的一干二净。
暴雨后仍是阴雨连绵,这样的天气仿佛让人的情绪都沉默下来,不起波澜。
八月初的一天,细雨如丝,花琼撑着伞,背着小包,去做一次短途旅行。
这种天气出门的人不多,花琼讨厌在节假日出门旅行,那根下饺子差不多。
飞机不过两个小时就到了地方。
机场人不是很多,和她想的一样,坐上了景点的大巴,也是稀稀拉拉的几个人。
车后座坐着一对小情侣,黏黏糊糊的,一点公众道德都没有。
花琼塞上耳机,大巴在环形山路上开的很稳,雨打在车窗上,见远处山岚成墨黛色,一副水墨丹青画卷徐徐展开。
山上有许多民宿,花琼挑了一座在瀑布边的灰白色精舍,主人家穿着黑色绣银色鹤的对襟褂子,在雨幕里打着拳,很有意境的样子。
一转头,那张脸帅的简直无法无天。
花琼不记得她是怎么入住的了,坐在房间窗口的地板上,凝望着远处的群山,她无比清醒的意识到,她从此就没有父亲了。
她的母亲失去了丈夫。
在离婚率如此高的今天,离婚屡见不鲜。
可是因为没有发生在自己身上,就无动于衷。
忽然,花琼感到了一丝丝罪恶感,好像当着邵追的面说他妈跟人跑了,是有一丢丢过分?
花琼呈大字型躺倒,带入自己被人说你爸跟别的女人跑了,你们娘俩像个垃圾被抛弃了,她会是什么反应?
艹!当然是男的让他断子绝孙,女的让她重新整容!
她摸摸自己还是原生态的脸,觉得邵追没有拿硫酸毁她的容真是好涵养。
前几天看新闻还有一个女生因为拒绝了追求就被泼强硫酸毁容的事呢。
想想就不寒而栗。
她这么得罪人还能完好无损,真应该感谢和谐社会和头顶的满天神佛。
听说附近山上有寺庙道观还有教堂都很灵的,等不下雨了去拜拜,嗯,买香就不必了。
民宿的房价只需要三十一晚,简直是跳楼大甩卖的价格。
花琼忧心忡忡问正在做饭的帅老板价格这么亲民他不会亏本吗。
“亏本啊……没啥本钱,我开这个店就是图一乐,这个房价是低了点,现在是淡季,天气还不好,你看这几天就你一个人,收多少钱看我心情,要是你等会把碗刷了,我连房钱都不收你的。”老板在开放式的厨房里热锅大火翻炒,动作极为帅气,比电视里那些走韩范的霸屏党帅出了几立方。
在她认识的人里也就邵追能和他一较高下,不过邵追现在还是个小毛孩子,要长到成为移动的荷尔蒙发动机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她一边扒拉着饭菜一边看老板的帅脸。
“尊姓大名?”
老板就坐在她对面,一举一动美的那叫一个……天人合一?
“贫道是崂山梵观观主,道号许央。”
“……”
道士?
活的?
“道观一早就倒闭了,崂山开发了风景区,我师傅就被排挤走了,这年头生意不好做啊。”
花琼:“我听说现在什么道士和尚都需要研究生学历了是不是真的啊?”
许央:“是真的,我就是因为是本科毕业,不符合最低招募标准才还俗的。”
花琼用可怜加惋惜的表情看着他,同时还怀疑了下道士们的脑子,许央的脸分明就是镇观之宝,有他在山门口一站,都能把其他道观排挤死的那种,啧啧啧,不知道在想什么。
许央幽幽道,“你不会真信了吧?”
花琼重重一点头。
许央倒瞪圆了眼,指着自己说:“你看我这张脸,你觉得会有老板开除我吗?”
“不会。”
许央得意道,“小姑娘,很诚实嘛。”
花琼,“你骗了我,我受到了伤害。”
许央,“我是看你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开导一下你嘛,看你人中发黑,大约是家有事,又看你父母宫上下起伏,父母亲的感情最近应该遭逢了巨变,来此散心,是还是不是?”
花琼忍住了要抱大腿的冲动,“师傅,请收了徒儿吧!”
许央,“你六根未净,不入道门。”
“哦……”花琼失望地坐了回去,半晌抬起头看许央,“六根清净是佛家的说法吧?”
许央疑惑地挠了下头,“是吗?我百度一下,你等会。”
“是佛家的,哎呀,佛本是道嘛,你不知道洪荒流里西天如来佛祖是陆压所化吗?”
这么清新脱俗的‘你不知道’她还是第一次听闻,简直堪比孔子是韩国人更离奇,虽然她对孔子没啥好感,但彼之所欲,我就不给,这个道理她还是懂的。
“如来佛祖不是印度人吗?”
“你错了。”许央摆出一副传教士的洗脑的模样,谆谆善诱,“你看所有的佛像,是黑的吗?”
花琼茫然地摇头。
许央打了个响指,“这就对了,你看基督教那些神都是白种人的样子,肤色是不是都是白的,你再看佛像,他不是黑的吧?”
花琼诚实地摇头。
“那你想想如来是什么颜色的?”
“金色的吧。”
“金色,就是黄种人,印度人是偏黑的吧,肤色不怎么黄对吧,你说如来是哪国人?”
花琼福至心灵,“中国的。”
许央洗脑的本事简直无人能敌,放在明清他妥妥能杀进白莲教天地会的高层,集成了古代能把红头发绿眼睛的中东欧洲部落洗脑成‘华夏贵胄,炎黄子孙’的祖先们的意志,最后同化了他们,有异曲同工之妙。
现在,花琼已经坚定不移地相信佛祖是陆压化身的了。
至于为什么去印度,那是因为中国附近的信仰空间已经满了。
她抓着手机,输入了不明觉厉的洪荒流。
山里网速有点慢,好一会才加载出来——洪荒流,小说流派之一,鼻祖为封神演义,祖师爷鸿钧老祖。
花琼脸色有点黑。
再输入佛本是道。
半晌后她关了网页。
又被涮了。
她为什么会相信这么离谱、浑身漏洞的说辞呢。
花琼苦思冥想,觉得不是敌人太高端,二是她实在太好骗了,打个比方,比如小时候花母威胁她,只要在背后说人家坏话,或者骂人,嘴巴就会烂掉,就是口腔溃疡。
花琼不巧有很严重的习惯性口腔溃疡,吃饭一咬嘴,妥妥第二天就会溃疡。
一直到上高中,她都信说人坏话、骂人嘴会烂。
说穿了还是许央的脸太有欺骗性了,她对颜值高的人就是没办法。